十八:晚安吻
姜溪甜和姜宛月邊界感總是很模糊,或許和房間不夠有關係,姜溪甜準備升初一了,仍然還是和弟弟睡在一塊。
大概也只有姜溪甜要換小背心的時候才會讓他出去,其餘時間兩個人有機會就會黏在一塊,睡在一起,擁抱,甚至有時候突發奇想地親吻臉頰,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阮萍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對,她想著買床又要花錢,家裡也沒多的空位放新的床,而且兩姐弟嘛,睡一起有啥不好的。
姜溪甜準備升初一的那個暑假,阮萍也放了假,就在家裡的客廳煲電視劇,看著那種霸道總裁電視劇,不亦樂乎。
導致每天都能聽到「女人,你想逃到哪裡去」「歷總,我……我不是故意的……」「別想離開我」這樣的聲音回蕩在客廳。
姜宛月好學不學,偏偏學起了電視劇的台詞,聽多了,嘴裡也跟著念叨著這些台詞。
那天姜永明被留在廠裡加班,阮萍下午就跋山涉水去拜訪她的老姨媽,姜宛月暈車,而且兩個孩子也和阮萍的老姨媽不熟,於是她就讓兩個孩子在家照顧好自己,自己就走了。
阮萍要到第二天才回來,而姜永明加班,還要去和同事喝酒,於是這天晚上只有兩姐弟在家。
阮萍提前給他們做了晚飯放在電飯煲,說著「照顧好自己,別出去,別亂給人開門」就匆匆走了。
留兩姐弟在家裡。
這是姜宛月和姜溪甜最快樂的一個晚上,沒有父母的約束,沒有管控,沒有鬧劇,只有自由的兩個人。
南方的夏日尤其悶熱,天氣都要融化了,沒有阮萍在旁邊說空調浪費錢,姜溪甜愉快地給客廳開上了空調。
涼意讓整個客廳都十分舒適,姜溪甜霸佔了整個沙發,橫躺在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
「姐姐,給我坐嘛!」姜宛月沒有位置坐,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
姜溪甜懶洋洋地坐起身,剛一坐起,姜宛月就在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匆忙的阮萍只煮了一點的瘦肉粥,只夠裝兩個小碗,而且還沒裝滿。兩姐弟不一會就喝了個精光,肚子還感覺空虛,仍然發餓。
電視一打開就是阮萍最愛的霸道總裁劇,上演到男主霸道地壁咚女主,女主嬌羞地愣在那,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姜溪甜起身走向廚房,要去看冰箱是否還有吃的,姜宛月一個人坐在客廳,看著這霸道總裁劇,只覺得很搞笑。
他不知道起了甚麼奇思妙想,在姜溪甜拿著幾個橘子走過來的時候,突然站起身。
姜溪甜剛坐下,他就靠近姜溪甜,手穿過她的胳膊,撐在沙發邊上,整個人離她很近。
姜溪甜有點懵,她弟怕不是憨了吧?
「姐姐,不……不能離開。」姜宛月連台詞都沒背下來,支支吾吾地說著,眼睛還呆呆地看著她。
姜宛月眼睛大大的,有天真無辜的色彩,說話也軟軟的,念起「霸道總裁台詞」也念不完整,整個人只有呆萌,沒有霸道。
姜溪甜看著放大版的姜宛月,愣了一秒,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這麼傻,這麼呆,還偏偏這麼可愛?姜溪甜看著她弟呆萌的樣子,笑個不停。
姜宛月也愣了,隨即被她傳染地一起笑。
兩姐弟笑作一團。
「月月真傻。」姜溪甜看他笑個不停,露出新長的,像兔牙一樣的門牙,只覺得又呆又好笑,伸手就是捏住他的臉。
姜宛月還湊近了一點,乖乖地讓她捏。
別人捏他的臉,只會讓他起雞皮疙瘩,想要逃走。而姐姐捏他的臉,心中就像被一層糖蜜包裹了一樣,帶著甜,讓他只想再靠近一點,感受她指尖的溫度。
姐姐是不一樣的,對他來說。
姜溪甜捏了一會,拍拍他的肩,說:「吃橘子吧,月月。」
然後給他拋了個橘子,姜宛月差點沒反應過來,但還是手一伸,接住了橘子。
柑橘的香味蔓延開來,混著空調的涼意,空氣里帶著一點自由的甜。
姜溪甜看了一眼霸道總裁劇,裡面的男主捏住女主的下巴吻了上去。
姜宛月看傻了。
姜溪甜還來不及捂住他的眼睛,不過看到就看到吧,頂多有點尷尬而已。
「這是在乾嘛?」八歲的姜宛月顯然不懂這兩個為甚麼突然把嘴巴貼在一起,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們親得都拉絲了,不明所以。
「少兒不宜。」姜溪甜把剝好的整個橘子塞進嘴裡,伸手要捂住他的眼睛。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姜宛月就是看見了,而且還印象深刻,忘也忘不了。就算姐姐帶著柑橘香的手捂住他的眼睛,他在腦海都能看見男女主的接吻。
電視劇的畫面變得曖昧無比,姜溪甜感覺這劇看得很尬,也不懂媽媽為甚麼沈迷於追這部劇,只有待在姜宛月身邊她才沒那麼尷尬。
下一秒霸道總裁把小嬌妻抱起來往床上一摔。
姜溪甜一隻手捂著姜宛月的眼睛,一隻手去拿遙控器,隨便摁了個數字。
霸道總裁小甜劇變成了恐怖片。
姜溪甜松開手,姜宛月眨著眼睛,看著電視里陰森的畫面。
氣氛和剛才截然不同。
剛才還是曖昧的霸總劇,空氣都飄著粉色泡泡,現在就是陰冷的森林,一群不怕死的主角拿著手電筒前行,空氣都發著冷。
「月月,我們看這個。」姜溪甜勾起嘴角,對這個開始感興趣起來。
比起甜得膩人,都要齁嗓子的霸總劇,姜溪甜更喜歡看恐怖片,讓人期待著下一秒會發生甚麼,忍不住繼續往下看,而不是尷尬地只想轉過視線。
恐怖片對於姜溪甜來說,就像帶著一點辣味的番茄湯,可口鮮美,讓人開胃。而霸總劇,就像一大坨甜膩膩的植物奶油,膩得讓人咽不下去。
通感症依舊發揮著作用,姜溪甜又剝了個橘子,看著恐怖片,感覺自己嘴裡有番茄和橘子的味道。
姜宛月就害怕了,他總覺得自己看劇的代入感很強,看霸總劇幻想自己是霸總,時不時還會代入到一旁尷尬的秘書身上。而看恐怖片,姜宛月只感覺自己身處於幽幽森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兩個人一邊剝著橘子吃,一邊看著恐怖片。
姜溪甜一臉輕鬆,姜宛月則小臉煞白,剝橘子的動作都有點不利索了。
下一秒,鬼臉突然冒了出來,佔據整個屏幕。
姜宛月嚇得把橘子一扔,尖叫著抱住了姐姐的胳膊,抱得死死的,臉都埋在了她的肩膀上,根本不敢看一眼。
而姜溪甜泰然自若地往嘴裡放了幾瓣橘子,看著鬼怪追著主角團奔跑的時候,她只感覺主角傻傻的,為甚麼明知道森林危險還要去探險,手機沒信號了也還要往深處走。
姜宛月代入了主角,微微側過頭去看,只感覺自己就像跑在森林里,身後鬼怪拼命追著自己。
姜溪甜只覺得自己徬彿在喝微辣的番茄湯,酸爽宜人,而且她也代入了,不過她代入的是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