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楚天闊
管事正站在院子里監督僕從做事,余光瞥見兩名抱著掃帚的佝僂老叟,眼皮一跳,走過去壓低聲音罵道:「兩個老醜貨走快點,污到貴客眼睛把你們皮扒咯。」
「是。」二人不敢停留,抱著掃帚走到外間陰影處站立,管事方才松口氣。
裡間正有衣著華麗的侍女舞蹈,主客席地而坐,右手邊正被兩個僅披白紗的男子環繞侍奉的,自然是蘇歡。
互市開放在即,商戶們的邀約蘇歡再忙也得應。
她參加這種宴會多次,早已深諳推杯換盞間讓對方把她當成自己人那套做派,被美人服侍起來自然豪不扭捏。
鶯歌燕舞間,侍女端上一碟掛著水珠的鮮果。
侍奉的少年摘下一顆,剝好皮遞到蘇歡面前:「這是我家主人從西域得來的稀罕物,名曰葡萄,汁水充沛肉嫩甘甜,您嘗嘗。」
蘇歡攬著少年酥肩微低頭,就著少年纖如蔥白的手指將葡萄吞下,舌尖有意無意的掃過少年指間,戲弄的少年不住嬌嗔。蘇顏抱著掃帚的指節隱隱泛白。
「確實甜。美人相餵,甜上加甜。」蘇歡意猶未盡的舔舔唇,少年忙又餵上第二顆。王公公那廝四處宣揚她惜美,用餐都要摟抱著美人親餵,此刻裝清高,鬼信啊。
宴席主人鄭商戶見蘇歡並沒有擺將軍架子斥責他們奢靡享受,還享受的如此自在,放下些許戒心。
「早聞蘇將軍率直任誕,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另一名商戶急忙接上,「蘇將軍早已襲爵,卻放著都城榮華不享來此蠻荒之地建功立業,此等心性該叫天下趨名逐利之輩汗顏。」
「言重。」蘇歡松開攬少年腰的手,端起杯酒示意一番後仰頭飲盡。想誘她討論朝局,做夢。
席間商戶見蘇歡飲酒,也忙不迭舉起酒杯,隨之飲盡。
鄭商戶見蘇歡喝完酒,又道:「我看將軍並不十分盡興,可是愚兄這些美人不入將軍眼?」
座下商戶急忙接話,「想是阿克薩族獻上的美人太過驚絕,尋常庸脂俗粉入不了將軍眼罷。」
侍奉的少年臉色煞白,無助地望向眼前人。她接下來的話定了他們的下場。
蘇歡唇角微動,魚兒咬鈎了。
「何故要貶損這些盡心侍奉的少年,本將不過是覺得美人過於依順略顯乏味而已。」
陰影里的長老拼命向蘇顏眨眼,滿臉寫著你看我說吧,將軍那種人就不會喜歡太無趣的。
鄭商戶聞言大笑:「將軍原是愛刺激,這好辦。帶上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提小雞似的,提了個墨發垂至腰間的柔弱青年丟至堂中。
青年吃痛,手肘半撐趴在毯上,衣衫滑落露出半片香肩,隨著衣衫扯開的弧度能看到胸前紅果和腿間光潔風光。
隨侍尚有褻褲,此子內裡卻未著寸縷。
蘇顏的角度看不甚清,蘇歡卻認出這是和她從小打到大的前任大理寺丞獨子,林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