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女王的無悔之選
「急甚麼?」
他的聲音平穩得像一潭靜水,「你也不動腦子想想。」
「想甚麼?伊伊姐都快被人欺負了,我還想甚麼!」範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壓低了聲音吼道。
劉也輕笑一聲,眼神里帶著一絲對老友「直男思維」的無奈。
他指了指那扇緊閉的門,好整以暇地問道:「我問你,以女王那柔道黑帶、空手道黑帶、跆拳道黑帶,三重黑帶在身的實力,如果她真不願意,你覺得李予現在還能站著嗎?」
「呃……」範勇的動作瞬間僵住,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下意識地回想了一下,以前在俱樂部,錢伊伊興起時陪他們這些保鏢過招,那乾淨利落的過肩摔,那力道十足的鞭腿……
別說李予了,就算是他自己,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敢說不落下風。
是啊,如果錢女王真不想,李予那點力氣,恐怕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看著範勇臉上那副「好像是這麼個道理」的懵懂表情,劉也推了推眼鏡,繼續點撥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女王這是在演戲呢。
她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她今天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又是頂級餐廳,又是盛裝出席,你真以為是簡簡單單吃頓飯?她就是在給李予設一個局,一個讓他沒法拒絕、只能『就範』的局。」
「這……這是為甚麼啊?」範勇徹底迷糊了,感覺自己的腦容量有點跟不上這位軍師的節奏。
「因為她女王大人啊。」
劉也嘆了口氣,靠在牆上,雙手插兜,「像女王大人那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放下身段去主動乞求一個男人的愛?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方式,逼著李予『犯錯』,逼著他「失控」。這樣一來,她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面子上也過得去,還能以一個『受害者』的姿態,牢牢佔據主動權。」
他頓了頓,聽著門內隱約傳來的、更加激烈的喘息和布料摩擦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所以啊,我們現在衝進去,那才是真的壞了女王大人的好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裡守著,當好我們的『證人』,一會差不多了,我們再進去。等明天,李予就得對我們這位『被他欺負了』的女王大人,負起責來了。」
範勇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消化完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個既佩服又無奈的表情,最終也學著劉也的樣子,靠在了牆上。
「唉,你們這些聰明人,心眼子就是多。」他小聲嘀咕著,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扇門,耳朵也竪了起來,臉上浮現出男人都懂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猥瑣笑容。
門內,是情慾交織的戰場。
門外,是心照不宣的吃瓜現場。
一門之隔,兩重天地,卻上演著同一出精心策劃的戲劇。
……
李予的理智,已然在錢伊伊精心編織的情慾之網中徹底沈淪。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第三次的深吻,比前兩次更加狂野而持久。
李予的舌頭強勢地入侵她的口腔,捲起她軟嫩的小舌頭,肆意糾纏、吮吸。
錢伊伊也不再裝了,她的回應同樣熱烈,她主動纏繞上去,兩人唇齒間發出曖昧的嘖嘖水聲,呼吸交織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李予的一隻大手從她旗袍的開衩處深入,粗糙的掌心直接貼上她光滑細膩的大腿內側,向上探索,感受著那溫熱的肌膚和隱秘處的濕潤。
他手指輕撩過她內褲的邊緣,引得錢伊伊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低吟出聲:「嗯……李予……你……」
他的另一隻手則在她的胸前游走,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捏揉著那對豐滿挺拔的乳房。
布料下的乳肉柔軟而富有彈性,被他大力抓捏時變形又彈回,錢伊伊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的身體本能地向前挺起,徬彿在邀請他更進一步。
錢伊伊也不甘示弱,她的手順著李予的腰線向下,隔著西褲的布料,準確地握住了他那早已勃起、硬邦邦的陰莖。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根粗壯的輪廓,時而用力握緊,時而上下套弄,隔著布料的摩擦讓李予的喘息聲變得更重。
他感覺一股熱流直衝腦門,胯下的東西在她的撩撥下脹得發疼。
「姐……你這……太要命了……」李予喘著粗氣,聲音里帶著一絲痛苦的愉悅。
錢伊伊媚笑著,眼神迷離:「要命?我就是想要你這條命……」
李予再也忍不住,他的手從旗袍的盤扣處發力,繼續解開剩下的幾顆扣子,旗袍的前襟徹底敞開,露出她那件黑色蕾絲內衣包裹下的雪白胸脯。
內衣的邊緣已經被推高,乳房的絕大部分裸露在外,那兩顆粉紅色的乳頭在空氣中微微顫動,硬挺著,像在召喚他的觸碰。
他低頭含住其中一顆乳頭,用舌尖輕輕舔舐、吮吸,同時手指捏弄著另一顆。
錢伊伊的胸脯在這種刺激下劇烈起伏,她的後背弓起,發出低低的呻吟:「啊……李予……輕點……」
與此同時,錢伊伊的手也沒閒著。
她拉開李予的褲鏈,伸進去隔著內褲繼續撫摸那根滾燙的肉棒。
她的手指在布料上滑動,感受著它的脈動和熱度,甚至輕輕捏了捏前端的敏感部位,讓李予的身體猛地一顫。
李予的手順著解開的盤扣探入後背,去解已經推到胸脯上面的內衣口子。
他熟練地解開內衣的背扣,將那件黑色蕾絲從旗袍里完全抽出來,扔到一旁。
現在,錢伊伊的上身徹底暴露在他眼前,那對豐滿的乳房完全解放,乳暈粉嫩,乳頭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錢伊伊的手也更進一步,她拉開他的內褲邊緣,手伸進去,直接握住了那根裸露的陰莖,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它,上下擼動著,速度越來越快。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急切的渴望,指尖偶爾刮過敏感處,讓李予的腰部不由自主地向前頂撞。
極致的快感讓錢伊伊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
也就在這一瞬間,她所有的防備、所有的算計,都被情慾的洪水衝垮,一句深藏心底、從未敢說出口的話,脫口而出:「你會娶我嗎?李予?」
「……」
世界,徬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李予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
那句話,像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從頭到腳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口中的溫軟,手下的滑膩,瞬間都失去了魔力。
「娶她?」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被慾望蒙蔽的大腦。
他看到了小月溫柔的臉,想到了她剛剛才為自己打開的、那扇充滿危險卻又無比信任的大門。
他想到了小楚的痴纏,想到了小玲的依賴。
而眼前這個女人,是錢伊伊。
是錢家的女王。
她要的,是婚姻,是唯一。
這是他給不起,也玩不起的。
李予緩緩地抬起頭,眼神中,慾望的火焰已經熄滅,只剩下無盡的複雜和清明。
與此同時,錢伊伊也猛地清醒過來。
她看著李予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她懊悔地想咬掉自己的舌頭,為甚麼要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最不該說的話!
本來她是計劃著要在事後才問的,用這個拿捏住李予。
不行!不能就這麼結束!
她心一橫,再次撲進李予懷裡,試圖用自己赤裸的胸膛去重新點燃他,用更熱烈的吻去讓他忘記剛才的一切。
可是,晚了。
李予輕輕地,卻堅定地抓住她的肩膀,推開了她。
兩人之間,只剩下尷尬的對視。
錢伊伊衣衫不整,胸前春光乍洩,臉上還掛著情慾的潮紅,看起來狼狽又迷人。
最終,是李予先動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道:「對不起,伊伊……是我衝動了。」
說著,他開始笨拙地、一顆一顆地,幫她系上旗袍的盤扣。
看著他那副驚慌失措、手忙腳亂的樣子,再加上李予嘴裡不經意間對她稱呼的改動————「伊伊」。
錢伊伊心中的懊悔忽然就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奇異的趣味。
她覺得,這樣的李予,很可愛。
於是,她就那麼站著,任由他為自己整理衣衫,遮掩春光。
在他系到胸前那幾顆扣子時,她還故意挺了挺胸,讓自己裸露的胸脯與他本來就有些顫抖的手「擦肩而過」,或者輕輕扭動一下腰肢,給他搗亂。
終於,一切恢復了原樣。
「伊伊……」李予還想說甚麼。
「我愛你,李予。」
錢伊伊卻打斷了他,她第一次用如此認真、不帶任何玩笑的眼神看著他,「是愛,不是喜歡,也不是玩玩而已。
我今天說的,做的,都是真心的。」
她沒有提家族里即將要發生的任何事,只是將自己最純粹的感情,剖開給他看。
李予沈默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份沈重的愛。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女王大人?予哥?你們沒事吧?」範勇那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
這聲詢問,打破了包廂內凝滯的氣氛。
錢伊伊像是找到了台階,立刻恢復了女王的姿態。
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揚聲對門外說道:「沒事,進來吧。」
劉也和範勇本來是帶著「抓奸」的任務進來的,而推門而入,看到兩人衣著整齊,只是氣氛有點怪異,便知好戲已經落幕。
「時候不早了,」錢伊伊拿起自己的手包,套上小外套。
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慵懶和隨意,「姐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小魚魚,你慢慢吃,賬已經結過了。」
她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了甚麼,回頭補充道:「對了,我明天開始要出差,會很忙,可能沒空接你電話。你有任何事,直接聯繫範勇或者劉也就行。」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帶著兩人離開了。
那背影,驕傲依舊,卻又帶著一絲落荒而逃的倉皇。
劉也和範勇也微微點頭示意後跟了出去。
包廂里,只剩下李予一個人。
他呆呆地站著,空氣中還殘留著錢伊伊的香水味和她身體的芬芳。
他回憶著剛才的一幕幕,從劍拔弩張的挑逗,到烈火烹油的激情,再到那句石破天驚的「你會娶我嗎?」。
他覺得自己像個十足的禽獸,玩弄了一個女人最真摯的感情。
他又想到錢伊伊最後那句「會很忙」,在他聽來,這無異於是在宣判,她生氣了,不想再和自己有任何聯繫了。
一股強烈的悔意湧上心頭。
李予走到桌邊,拿起那瓶價值不菲的紅酒,沒有用杯子,直接對著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他的喉嚨,卻無法平息他內心的煩躁。
他又灌了一口。
再一口。
「操!」
他將酒瓶重重地頓在桌上,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這操蛋的命運。
……
錢伊伊靠在車後座上,望著窗外夜色漸濃的街道,腦海中反復回蕩著剛才的那場纏綿。
她咬了咬唇,回想起之前自己暗自下定決心:至少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她要將這份最純淨的自己交給李予。
如果能成,那自然是天賜良緣;就算不成,她也無怨無悔,哪怕日後她成了別人家的媳婦,這份回憶也會如烙印般永存心底。
最愛的人,總該留下一絲永恆的痕跡。
車子平穩行駛,範勇開車,劉也副駕。
錢伊伊的思緒飄忽不定,父親的話又一次浮上心頭。
他總是在飯桌上嘆氣,說家業後繼無人,那小子成天沈迷在虛擬世界里,不肯踏實下來接班。
弟弟倒不是那種揮霍無度的敗家子,他只是有自己的追求————電子競技。
他已在圈子里小有名氣,拿過幾個區域賽的獎杯。
他夢想著按自己的軌跡前行,不願被家族的枷鎖束縛。
可父親呢,總想著通過一些「穩妥的安排」來鞏固一切,比如讓她多接觸那些門當戶對的圈子,隱隱透露出要她為家族多擔待些的意思。
那些飯局、那些「偶然」的相遇。
劉也從後視鏡里看到錢伊伊的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趕緊用手擦拭掉,有些於心不忍,本部是他這個下屬該管的事,也忍不住開了口「錢女王,我們為甚麼不直接跟李予說,說不定他……」
「開車,回去。」錢伊伊忽然開口打斷,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劉也沒再說下去,點點頭,視線再次回歸前方。
車廂里安靜下來,她閉上眼,身體不由自主地回味起李予剛才在她身上「肆虐」時的感覺。
那雙手的溫度、那急促的呼吸、那交織的汗水……
一股熱浪從腹部湧起,讓她臉頰發燙。
每一寸肌膚徬彿還殘留著他的印記,酥麻而甜蜜。
她輕輕按了按大腿,試圖平復那股余韻,卻只讓它更洶湧。
這時,劉也再次轉回頭,遞過來一部手機:「錢女王,您看。」
錢伊伊接過,屏幕上的東西,讓她先是一愣,隨即破涕為笑。
……
李予獨自坐在沙發上,桌上散落著空酒瓶。
他一杯接一杯給自己倒酒,喝了倒,倒了喝。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著灼熱的麻痹感。
他腦海中全是錢伊伊的影子,那柔軟的身軀,那迷離的眼神,讓他心亂如麻,可他又不能接受錢伊伊,因為門第,因為階層,因為自己已經有了3 個紅顏了。
酒瓶見底了,他搖晃著站起來,想著該回去了。
酒勁上頭,神志開始飄忽,腳步虛浮。
一個沒站穩,他趔趄了一下,手本能地往前抓去,正好撈住了沙發邊上那件被扔出的黑色蕾絲內衣。
他愣住了。
內衣柔滑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幾分。
錢伊伊是真空著走的?這……
他拿起內衣,驚慌失措地四下張望,正合計著該怎麼辦時,一縷淡淡的體香飄進鼻腔。
那是她的味道,混合著香水和肌膚的余溫,甜蜜而誘人。
他的意念在聞與不聞間拉扯,最終妥協了:「就聞一下。」
他湊近,深深吸了一口。
那香氣如電流般直擊靈魂,讓他迷醉其中,腦海中浮現出她的笑顏、她的喘息。
剛要忍不住吸第二口,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他一看,是錢伊伊。
「弟弟,姐姐今天很高興,多謝你陪我了。
你也早點回家吧。」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笑意。
李予嗯了一聲,正要回應,她又假裝突然想起來似的:「啊,對了,我內衣還落在那了,幫我,收,起,來。下次見面的時候,完完整整的還,給,我。」
她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還有啊,你要是喜歡姐姐身上的味道,不用戰戰兢兢的,你就算想直接嘗嘗姐姐的味道都可以,何況是一件內衣呢?」
電話掛斷了。
李予的臉瞬間紅到耳根,他盯著內衣看了半天,然後四處張望了一圈看到了,門口上方的一個小小的攝像頭,尷尬的捂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捂臉緩和了一小會,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件帶著體香的內衣疊好,塞進懷裡。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