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愛的靈魂拷問

李予只好躺回去，擠出笑：「行，謝謝你們。」他看向小月，試探著問：「小月，你醒了之後還水米未進呢，要不要吃個橙子？我幫你剝。」他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生怕她又冷淡拒絕。

小月低頭，聲音幾乎聽不見：「不用，我沒甚麼胃口。」

小楚在一旁看出了師傅和小月姐之間似乎發生了甚麼，忙打圓場：「玲姐，給我來一個，我正好嘴有些乾」

小玲剛把橙子扔給小楚，病房門再次被推開，於菲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甜品盒，身後跟著老王、小陳和林姐。

老王一身西裝，有一股中年牛馬的氣息，提著一籃高檔補品。

小陳拎著兩大袋水果，咧嘴笑著：「予哥，小月，小楚，聽說你們住院，我們代表公司來看看！」他瞥了眼小楚，調侃道，「小楚，你這下樓梯摔得也太誇張了吧？下回悠著點！」

小楚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小陳，你管好自己吧，本小姐沒空跟你鬥嘴。」

於菲把甜品盒放到桌上，笑著衝小月說：「小月，帶了點低糖慕斯，養胃的，待會兒試試？」她轉向李予和小楚，「你們倆也好點沒？小玲一告訴我你食物中毒，小楚摔傷，你們可到是巧了啊，整整齊齊的。」

小月擠出笑，低聲說：「謝謝菲菲。」她的聲音依舊低落，於菲皺了皺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但沒當眾問，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老王上前，語氣溫和：「李予，小月，小楚，公司都等著你們回去呢。好好養著，別急。」他把補品放到桌上，目光掃過小月，帶著幾分領導的關懷，但沒多停留，轉而與孫連軍幾人寒暄：「這位是？」李予趕緊介紹了一番。

老王聽完李予的介紹，馬上恭維道「孫醫生，哎呦，是小月的同事啊，心理醫生可是稀缺人才。」

孫連軍笑著回應：「王總過獎了，小月是我們診所的寶貝，大家都盼她早點回去。」兩人客套了幾句，像是普通的職場社交。

林姐站在一旁，簡單寒暄：「李予，我小月妹子，還有小楚，你們早日康復啊～林姐也不知道買點啥，就買了寫營養品，別嫌棄啊」她話不多，但幾人也看出是真心關心李予幾人的，然後林姐就放下帶來的營養品就退到一邊。

小陳把水果往桌上一放，目光不自覺地掃向門口，剛好看到護士推著醫療車進來。

她穿著淡粉色護士服，動作利落，氣質清爽。

小陳多看了她兩眼，嘴角微揚，但沒貿然搭話，只是幫著把水果擺好，偶爾偷瞄她整理醫療車的動作。

小玲站在李予病床邊，只是默默聽著眾人互相寒暄，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趙宇見她沈默，悄悄把一瓶水放到她手邊，動作自然，沒多說話。

小玲接過水，低聲說了句「謝謝」

李予試圖讓氣氛輕鬆點，轉向小月：「小月，菲菲帶的慕斯你試試？味道應該不錯。」而小月只是微微搖搖頭表示不要。

於菲也察覺到小月和李予之間的尷尬氣氛，拉過她的手，輕聲道：「小月，有啥不舒服跟我說，別憋著。」小月搖了搖頭，擠出笑：「菲菲，我沒事，就是累了。」

小陳見氣氛有點沈，拍拍手：「行了，咱別擠在這兒了，給小予他們留點休息空間！予哥，回頭病好了，你得請客啊！」他又偷瞄了護士一眼，見她忙著記錄數據。

護士整理完醫療車，衝眾人點點頭：「我待會兒再來查房，你們先聊。」她推車離開，步伐輕快。小陳的目光追著她，直到她消失在門口。

兩波人又寒暄了一會兒，陸續準備離開。

孫連軍臨走前衝李予點頭：「李先生，改天聯繫。」李予回以一笑，眼神堅定，像是再次確認孫連軍的「忠誠」。

趙宇要幫小玲拿包，準備離開，小玲自己拿過包然後告訴趙宇，她今天留下照顧3個病號。

於菲最後一個走，叮囑道：「小月，小楚，李予，好好養著，有啥需要給我打電話！」然後轉頭跟小玲說：「你受累找個3個傢伙了啊」然後她看了小月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拍拍她的肩，出了病房。

病房安靜下來，只剩李予、小月和小楚，還有門口正在送眾人走的小玲。

李予靠在病床上，盯著小月的側臉，想說點甚麼，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小楚看出了情況，喊來了門外的小玲。

讓她陪自己出去走走，給2人留下了單獨說話的空間。

病房內的寂靜被醫療儀器的低鳴輕輕點綴，小月靠在病床上，枕頭稍稍墊高，她的臉依舊蒼白，面色凝重，徬彿在與內心的風暴抗爭。

李予躺在旁邊的病床上，繃帶纏身，但他的目光始終鎖在小月身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擔憂，像是在試探一道隨時可能崩塌的防線。

小玲原本留下來照顧三人，但小楚敏銳地察覺到病房裡瀰漫的沈重氣氛。

她瞥了小月一眼，又看了看李予，臉上擠出輕鬆的笑：「小玲姐，陪我出去轉轉吧，腿有點麻，想活動活動。」她的聲音隨意，像是隨口一提，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知道此刻該給兩人留點空間。

小玲愣了一下，也明白了目前的情況，點點頭：「好。」她推著小楚的輪椅，輕輕出了病房，門合上的瞬間，留下一片更深的寂靜。

病房裡只剩李予和小月，空氣徬彿凝固，安靜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予微微側頭，目光在小月低垂的臉上游移，她的沈默和疏離像刀子一樣刺進他的心。

他猜她還在為楊博的事痛苦，那晚的噩夢一定還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傷口的疼痛，聲音低啞卻溫柔：「小月，你別老憋著。楊博的事……不是你的錯。你知道的，對吧？」

小月肩膀一僵，目光死死盯著床單，手指更用力地攥緊，像是想把情緒壓進布料里。「我沒事。」她低聲說，語氣平直「就是累了。」

李予的心沈了下去，但他不肯放棄，聲音更輕，卻帶著一絲急切：「小月，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楊博那混蛋，我已經讓他付出代價了。他被我和錢伊伊抓住了，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他再也翻不了身。」他頓了頓，試圖讓她安心，「我已經替你出了這口氣，你別再想了，好嗎？」

小月依然沈默，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躲閃，像在逃避甚麼。

李予的胸口一陣刺痛，他強撐著坐起一點，傷口扯得他皺眉，但他顧不上這些。

「小月，跟我說句話吧。你這樣，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他的聲音里透著無措，像個迷路的孩子。

她還是沒抬頭，沈默像一堵牆，橫在兩人之間。

李予咬了咬牙，聲音里多了一絲懇求：「小月，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我們一起扛。我……我不能看你這樣。」

小月的呼吸一滯，眼眶微微泛紅，終於抬起頭，眼神卻帶著一種決絕的痛楚。

「李予，夠了。」她的聲音顫抖，帶著幾分尖銳，「我受不了了。我們……分手吧。」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得李予腦子一片空白。

他愣住，氣息哽在喉嚨，聲音幾乎細不可聞：「你說甚麼？」他盯著她，像是沒聽清，又像是拒絕相信，「小月，你……為甚麼？是因為楊博？還是……你覺得自己……我完全不在意的」他的語氣越來越急，手攥緊床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不管你變成甚麼樣，你還是你，還是我愛的小月！」

小月猛地搖頭，淚水在眼眶打轉，她咬緊牙，逼自己說出最狠的話：「不是因為那個，李予。我……我不愛你了。」這話像刀子，割在她自己的心上，她幾乎能嘗到嘴裡的苦澀，但她必須說，必須讓他死心。

李予的臉色瞬間垮了，震驚、痛苦、憤怒在眼裡交織。

「不，你不是認真的。」他的聲音高了起來，沙啞而破碎，「是我害了你，都怪我，都怪我那該死的癖好！是我讓你陷入這些的！都是我的錯」他猛地抬手，想抓她的手，卻被繃帶限制，只能無力地垂下，「小月，我說過要跟你一輩子在一起的，我說過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會守在你身邊！你忘了嗎？我們說好了一輩子！」

他的話像洪水，衝垮了小月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

她想起那些溫暖的瞬間——他牽著她的手穿過喧鬧的夜市，他清晨為她泡咖啡時的笑。

她喉嚨發緊，淚水幾乎要決堤，但她咬牙忍住：「李予，不是你，是我。我變了，我不配……我不能再拖累你。」

「別說了！」李予猛地打斷她，聲音嘶啞，帶著瘋狂的絕望，「我不管你變成甚麼樣，我愛你！小月，其他的任何事都不重要，我只要你！」他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平日里的冷靜早已蕩然無存，「我求你，別離開我。」

小月的防線終於崩了，淚水奪眶而出，她的聲音在顫抖中帶上了崩潰的邊緣：「還有更好的人等著你，錢伊伊，人長的漂亮，家庭背景雄厚，在視野上也能幫助你，跟我這樣淫賤的女人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猛地捂住嘴，淚水卻止不住地滑落。

李予愣住，眼神從狂亂轉為清明，像拼圖終於對上了最後一塊。「錢伊伊……」他喃喃低語，語氣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釋然的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鎖住小月，聲音低沈卻堅定：「她確實不錯，但我愛的是你，小月。她說甚麼我都不在乎。你是我的，誰也改變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我不管你經歷過甚麼，我只知道我愛你。我也向你保證，那種癖好，我會戒掉。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永遠不會。」

小月的心像被撕裂又被縫合，他的每一句話都像針，刺痛又溫暖。

她想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他為她擋雨的背影，他在她生病時熬夜守著的疲憊眼神。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哽咽著，聲音幾乎破碎：「李予……我好怕……我怕我毀了你……」

「你不會。」李予的聲音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掙扎著坐起，看著淚水糊了一臉的小月問道：「別的不用想，你只要告訴我，你還愛我嗎？」

小月已經泣不成聲，掙扎了2秒，還是點了點頭。

李予忍著傷口的劇痛，伸出手臂，「過來，小月。」

她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淚水浸濕了他的病號服。

兩人緊緊相擁，繃帶和傷口讓他們動作笨拙，卻無法阻擋那份熾熱的依戀。

「我們不分開，」李予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卻溫柔，「這輩子都不分開。」

小月點頭，淚水滑落，哽咽著回應：「好……不分開。」她的聲音像是一個承諾，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們抱在一起，呼吸交纏，淚水交融，徬彿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恐懼都融化在這片刻的溫暖里。

……………

病房門外，小楚和小玲像兩個賊似的貼著門縫，屏住呼吸偷聽。

小楚的輪椅斜靠在門邊，耳朵幾乎貼在門上，眼睛瞪得圓圓的，帶著幾分震驚又幾分欣慰。

小玲蹲在她旁邊，手指攥著衣角，心跳得厲害，既為偷聽而愧疚，又被裡面那激烈的對話震撼。

「我的天……」小楚壓低聲音，忍不住嘀咕，「他們這感情……真是……」她沒說完，嘴角卻不自覺上揚，像是松了一口氣。

小玲沒說話，喉嚨發緊。

她聽著李予那句「我們不分開」，心底一陣酸澀，為他們的感情動容，也為自己那份藏在心底的暗戀感到無處安放。

她低頭，咬了咬唇，強迫自己壓下情緒。

又等了將近一分鐘，病房裡的抽泣聲漸漸笑了。

小楚瞥了玲一眼，壞笑著低聲道：「別愣著了，小玲姐，咱趕緊撤，別讓他們抓個正著！」

小玲還沈浸在震撼中，覺得自己的確比不過小月，跟身材長相甚麼的都無關，只單單說愛。

但被小楚一推，意識才回歸。

聽了小楚的話，趕緊起身抓著輪椅扶手就準備跑路。

小玲點點頭，剛扶著小楚的輪椅準備溜走，屋內的安靜卻被一聲清脆的聲音打破。

「門外的兩個聽牆根兒的賊，進來吧！」小月的聲音從病房裡傳來，帶著幾分戲謔，音量卻大得讓兩人一激靈。

小楚和小玲僵在原地，手腳都忘了動，面面相覷，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小楚瞪大眼睛，低聲嘀咕：「完了，暴露了……」小玲的臉刷地紅了，手指攥緊輪椅扶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笑意：「你倆說話聲太大了，我都聽見了。還躲？快進來！」她的語氣里沒有責怪，反而透著幾分輕鬆，像是在故意逗她們。

小楚尷尬地乾笑兩聲，推了推輪椅，小聲對小玲說：「走吧，月姐都發話了，躲不過去了。」小玲咬了咬唇，臉頰還泛著紅，硬著頭皮推著小楚重新進了病房。

兩人一進門，就看到小月坐在病床上，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目光掃過她們，帶著幾分揶揄。

李予靠在床頭，臉上還帶著剛才情緒的余韻，見到兩人進來，眼神里閃過一絲尷尬。

小楚撓撓頭，嘿嘿笑著掩飾尷尬：「月姐，耳朵這麼靈啊？我們就是……路過，路過！」

小玲低著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低聲道：「小月，我……我們沒想偷聽，就是……」她的話卡在喉嚨里，窘得不知道怎麼往下說。

小月保持著微笑，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直到小楚和小玲被她看得有點發毛，背脊都冒了涼氣。

她這才收起戲謔的表情，換上一副認真的神色，衝小玲說：「正好，小玲，我有事跟你說。」

小玲一愣，心跳猛地加快，隱約猜到小月要說甚麼，激動和慚愧在心底交織，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她緩緩走上前，低聲道：「小月，你……說吧。」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角，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小月和李予。

小月看了眼小楚，本想讓她回避一下，但轉念一想，覺得也沒甚麼好瞞的。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小玲，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鄭重：「小玲，之前咱們聊過，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對李予的感情，藏了這麼久，也挺不容易的。」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小玲的臉更紅了，低著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小月，你……別說了……」她偷瞄了李予一眼，見他眼神複雜，帶著幾分尷尬和不知所措，頓時覺得心頭一沈。

李予確實知道小玲的心意，但被小月當著三人的面點破，他還是覺得手足無措。

他張了張嘴，只擠出一個字：「這……」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既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小月這個「正牌女友」給自己找女朋友的舉動。

小月卻沒給他太多猶豫的時間，目光轉向李予，語氣堅定：「李予，小玲的心意你應該清楚。她為了你，忍了這麼多。我知道你心裡有我，但……」她頓了頓，聲音放軟，「就當是讓我心裡平衡一點吧。你對小玲，也不是完全沒好感，對吧？」

李予愣住，目光在小月和小玲之間來回，喉嚨像被堵住。

他確實對小玲有幾分好感，她的溫柔和默默的付出早就讓他動容，但這份感情一直被他壓在心底，此刻被小月點破，他既意外又複雜。

他低聲說：「小月，我……」

小玲見李予似乎有拒絕的意思，心底一涼，失望像潮水般湧上來，眼神黯淡下去。她咬了咬唇，低聲道：「小月，算了，別為難他……」

小月卻打斷她，笑著看向李予：「李予，你別猶豫了。小玲是個好女孩，你也知道。我只是想……我們都能好好的。」她頓了頓，目光溫柔卻堅定，「我準備讓小玲搬到咱們家住些日子，能照顧你這個殘疾人的起居。你覺得呢？」

李予一怔，看了看小月，又看了看小玲，腦子里亂成一團。

他知道小月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很難改變，何況她剛剛經歷了那樣的情感風暴。

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低聲道：「好……我沒意見。」

小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但她強壓著嘴角的笑，假裝嗔怪：「小月，你這搞得我跟貨物似的，推來推去的，還好像挺勉強！」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撒嬌，臉頰卻紅得更厲害，掩不住心底的雀躍。

小月看出她的心思，忍不住調侃：「喲，那行啊，你要覺得勉強，就別搬過來了。你倆慢慢磨，我不管了！」她故意板起臉，眼睛卻閃著笑意。

小玲急了，撲過去抱住小月的胳膊，撒嬌道：「別別別，小月，我錯了還不行嗎？我搬，我搬！」她一邊說一邊偷瞄李予，見他無奈地笑了笑，心底的甜意像蜜糖般化開。

小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話：「我的天，月姐，你這操作……絕了！」她衝李予擠擠眼，「師傅，你這福氣，我都嫉妒了！」小楚看了這場面心中卻一點也不嫉妒，她從一開始就沒覺得名分這個東西有多重要，只要能在李予身邊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李予被她說得更尷尬，因為小楚也在背地裡跟李予有一腿。

乾咳一聲，擺擺手：「行了，別貧了。」他看向三女，眼神柔和下來，「那就……這樣吧。」

小月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久違的輕鬆笑意。她靠回枕頭，忽然說：「我餓了。晚飯吃點甚麼？」

小楚立馬接話：「對對對，我也餓了！我昨天看隔壁吃米線，我都饞死了，要不點個米線？」她推著輪椅靠近桌子，翻出餐單，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李予看著小月和小玲，嘴角不自覺上揚。

小月點了粥和幾樣清淡的小菜，小玲主動幫忙打電話訂餐，小楚在一旁出餿主意，病房裡瀰漫著一股久違的溫馨。

晚飯送來後，四人圍著小桌子吃飯，笑聲和筷子碰撞的聲音交織，像是把之前的陰霾都驅散了。

小月夾了一塊紅燒肉給李予，笑著說：「多吃點，你得養傷。」李予點點頭，心底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與此同時，遠在城市的另一端，錢伊伊正躺在沙發上，臉上敷著面膜，手機屏幕亮起，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她懶洋洋地拿起手機，點開一看，是小月發來的消息，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我不會跟小予分開，這輩子也不會。」

錢伊伊盯著屏幕，面膜下的表情看不清。

她沈默了一會兒，輕輕哼了一聲，像是自嘲，又像是釋然。

她把手機丟到一邊，閉上眼睛，低聲道：「隨你們吧。」夜色透過窗簾灑進房間，安靜得只剩她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