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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

白頭翁 · 冬葵 · 本章第 1 / 2 頁

冬葵醒過來的時候,空氣力飄蕩著她熟悉又額心的氣味。此時的她正被兩個男人粗暴地掐著下樓,樓梯間昏暗,只有一盞忽閃的小燈。

前面是女人的身形,踩著高跟鞋,在這樣的時刻顯得有些詭異。

冬葵抬起頭,扭動僵硬的脖子,對上身旁鉗制自己的男人的目光,她忽而勾唇一笑。

前面的蔡典貝聽見她的聲音,「這,就是你們在淮江的實驗室啊。」

與往常有些不同,音色偏啞,語氣偏輕。

蔡典貝回頭,笑著,沒回答她的問題,只道:「醒得夠快。」

被他們帶著,冬葵目光掃過路過的每扇門,門是鐵的,密不透風看不見裡面,門和地的縫隙之間有不同顏色的光洩露出來。

白的,黃色,藍色。

其中一間,冬葵路過時,正好門被打開,有個穿著白色防護服戴著口罩的人出來,這人看見蔡典貝時迅速低頭,快速從他們身邊走過。

冬葵淡淡掃那人一眼,意識到這裡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樣的國家,這樣的城市,這樣繁華的地區,藏著如此喪心病狂的一個地方,冬葵突然理解了姜越的偏執。

他早就明白了這一切,所以才會走向一條不歸路。

冬葵被扔進的這間實驗室,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白熾燈下是蔡典貝志得意滿的笑容,而她的周圍,手術台上墊著一次性吸水紙還沒拿走,上面有紅色的痕跡。

右手邊一排巨大的玻璃水缸里盛滿渾濁不清的液體,浸泡著幾個面色蒼白毫無意識的小孩,身體四處插著管子連接不同的儀器。

最外面的水缸里,竟然是個熟人。被結實的繩子綁著手腕,吊著浸在水里,四肢被綁著鐵塊,頭髮濕透,臉上有被打過的淤青,嘴角出血,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那個名叫張問夏的女聲,不僅沒死,還再次意外地出現在這裡。

冬葵是被兩個男人毫不留情地扔了進去,摔在張問夏的水缸面前。手掌在地面擦過掀起了皮肉,她倒在地上,短髮凌亂地遮住了半張臉。

視線的余光里蔡典貝從儀器台上拿了一把小巧的手術刀走向她,就在冬葵悄悄勾唇之際,身後命懸一線的女孩無力的聲音響起:「警察馬上就要來了。」

蔡典貝已經蹲下,聞言抬頭嗤笑一聲,她看著張問夏而後將手術刀抵上冬葵的喉嚨,「所以呢?你能拿我怎麼辦?」

回答她的是房間里不期然響起悶悶的笑聲。

蔡典貝低頭,朝聲音來源看過去。還沒反應過來,短短一兩秒的時間,冬葵已然伸手握住蔡典貝的手腕反手一擰,利落地翻身將她制在身下,嘴角掛著明晃晃的嘲諷:「出來混,一點拳腳功夫都沒有啊?」

蔡典貝掙扎著要起來,卻沒想到看起來瘦弱的女孩壓制的力道又重又巧妙,她隨即大聲呼喊:「來人!」。

門外站著的男人聽見聲音一下衝進來,冬葵掐著蔡典貝的脖子回頭,「再靠近一步,我就戳瞎她眼睛。」

手術刀尖銳的尖端懸在蔡典貝的眼球上方,嚇得她連忙制止:「別過來。」,然後她轉向冬葵,咬牙切齒:「行了麼?」

冬葵笑笑,用手術刀拍了拍她的臉,「說出你背後的人,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蔡典貝聽見她的話,倏地一笑,「今天就算你殺了我,也走不出這裡,還想知道我身後的人呢?你未免也太天真。」

冬葵突然抬眼看了下水缸里吊著的女孩,見她低著頭意識不清。冬葵再度低頭,握著手術刀的手利落地往下。

「啊!」

刀刃沒入肉體的噗呲聲伴隨著蔡典貝的痛叫。

冬葵冷冷一笑:「沒有人,能威脅我。」

蔡典貝沒想到這一刀真的捅了下來,她又痛又恨地看著冬葵,隨後朝門口那個男人吼道:「開警報系統,殺了她!」

冬葵毫不在乎身後男人聽了蔡典貝的命令離開,她握著手術刀往下摁了摁,刀刃在血肉里攪弄。

「哈哈哈哈哈,真好玩。」

少女天真地笑著。

蔡典貝看向冬葵不同以往的眼神意識到甚麼,沒來得及深思便痛到表情變得格外扭曲,「啊!你...有種,你殺了我!」

冬葵反倒面無表情地拔出手術刀,鮮艷的血噴灑而出,銀色刀刃上沾滿瀲灧的紅色,甚至黏連著一絲碎肉。

她握著手術刀抵上蔡典貝的脖子:「是嗎,那你想不想試試被割喉的感覺,院長媽媽?就和吳清一樣...」,說著,她低下頭,湊到蔡典貝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抬起頭笑。

冬葵的聲音放得很輕,笑容也很飄渺,蔡典貝痛得快要暈過去,恍惚間聽見她的話,掀開眼皮,「當初就該早早弄死你。」

「是啊,多虧你的教訓。今天,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水缸里的張問夏被剛剛一幕驚醒,努力打起精神,見她真有動手的樣子,連忙阻止:「別。」

冬葵抬眼。

張問夏還是無法將心狠手辣和面前這張青春無辜的臉對上,輕輕吸了口氣:「她死了線索就斷了。」

冬葵似是不解:「我不在乎啊。」

張問夏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思索了下還沒說話地下室的門就被踢開,闖進來三個男人,她下意識喊了一句:「小心!」

兩根電棍,一把手槍。

倒是長進了。

為首拿槍的那個,是在樓上最後被冬葵鉗制的那個。他身後是兩個新面孔,比先前幾個看著就更能打。

冬葵反應極快,早在張問夏提醒之前聽見腳步聲。子彈響起的瞬間她也一個側翻滾到旁邊躲開了第一顆子彈。

剩下兩個牛高馬大的男人衝向她,冬葵發現他們竟然想和她肉搏。想到這個醫療機構的地理位置,她意識到了他們不敢繼續用槍的原因了。

於是握著手術刀,毫無顧忌。

蔡典貝被拿槍的男人扶起來,護著慢慢退到門邊。她抬著手臂伸出食指在牆上做指紋識別,隨後彈出一個按鈕,她毫不猶豫地按下。

按鈕按下後地下室瞬間有裊裊白霧從四面牆壁往中心匯聚。

蔡典貝拿過男人手上的槍跑了出去,而男人在走廊撿了根電棍再次走進實驗室。

這兩個新面孔確實更能打,冬葵被他們纏鬥了好長一會兒都佔據不了上風。在聞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時,她發現自己身體有些發軟。

這樣高強度的1V3下,動作遲緩幾乎可以瞬間要命。有人發現她的異常,瞧準時機,一棍用了全力砸在她背上。

沈悶的聲音響起,冬葵仰起頭,嘴角已經開始溢血。

她輕佻地擦掉血跡,眼神變得狠戾無比。手術刀一甩,擦著男人的臉,男人堪堪躲過,她繼續飛身踢了過去。

手術刀被她擲到插著牆上,男人被她全力一踢靠在牆邊。冬葵躍身過去,拔下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往男人脖頸間一抹。

她冷笑著,呢喃了一句:「我可不是她,會手下留命。」

收刀的時候余光瞥到水缸里張問夏驚恐的眼神,冬葵將男人下滑的身子翻了面,額頭抵在牆上。

冬葵喘息著回頭,抬手用手術刀格擋住了砸向自己腦袋的那根電棍。

另外兩個男人眼見著手術刀上淋灕的血,頓了頓。就在兩個男人面面相覷之時,面前的女孩突然體力不支般,砰地一聲跪倒在地上。

冬葵力竭之前想起宋聞祈說的話:他們只是低估了你,不是鬥不過你。

還真被這烏鴉嘴說對了,冬葵迷迷糊糊的意識到他們將自己綁了起來,吊進了水里,耳邊有另一道虛弱的女聲在和蔡典貝喋喋不休說著甚麼。

沒多會兒,實驗室陷入安靜。

冰冷的水從腳底蔓延到鼻腔,冬葵徹底昏死過去。

冬葵沒有完全陷入昏迷,那股白煙讓她渾身疲軟。過往的記憶如同尖銳的碎片在腦海裡閃過時產生難以抑制的鈍痛。

她想起那間狹窄到連轉身都困難的水牢里,自己是反骨的常客。又冷又餓的間隙里,還會有另一個反骨的女孩用顫巍巍的手遞來溫熱的麵包塊:「夏葵,快吃。」

她掀開腫脹的眼皮,看著外面女孩嘴角的淤青,同病相憐的感覺充斥包裹著全身。她們在那樣的環境里抱團取暖,互相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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