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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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喝的那杯茶,總有人要喝的。
飛機從三亞到淮江,下午三點四十就已經落了地。派去接夏織的司機在四點打來電話,語氣急切匆忙,說夏織上錯了車。
光是上錯了車這件事,不至於讓司機有如此恐慌的情緒。
淮江不止一輛黑色賓利,卻只有一輛以夏織生日做車牌的賓利。
而司機手機里的視頻畫面上,夏織帶著助理上了一輛黑色賓利,車牌正好是她的生日。
今天司機開出來的車是白色的奧迪,微信聊天記錄顯示著這段無意的視頻是發送給了他的同事小劉,附帶著問題:【夏織小姐上了你的車?宋總不是安排我來接嗎?】
而小劉回他:【?】
【我在休假,沒去接夏織小姐。】
司機意識到不對的時候,那輛黑色賓利已經從他旁邊擦身而去。小劉後面兩條語音他都沒來得及聽,立刻踩了油門跟上去。
在機場路這段,黑色賓利速度不算太快,司機趁著這時間在路上打通了宋聞祈的電話。
彼時的宋聞祈正壓著冬葵在沙發上接吻,接到電話的時候,眉心蹙起,「視頻發過來。」
他起了身,點開司機發過來的視頻。
一旁的冬葵也坐起,緊挨著宋聞祈,去看他手機里那段視頻。
男人偏頭看她,幫她拎起被自己褪到手肘的吊帶,將被蹂躪過的小乳遮住,而冬葵伸手拉動視頻進度條,然後暫停在那一秒。
宋聞祈重新看向手機,問:「怎麼?」
視頻里夏織上車後,後排車門關閉,不到兩秒的時間,車子有瞬間的晃動。
那是夏織發現不對後,和助理在車里使勁兒拍著車門的動靜。
而就在此時,宋聞祈手機屏幕上躍進一個通話來電,沒有備注的一串數字,他摁了接通。
那頭傳來粗厚男聲:「讓你的司機滾,再跟我可不敢保證夏織的下場了。」
宋聞祈睨了旁邊冬葵一眼,見她面色無異,站起身去了陽台。
冬葵不介意這通電話他不想讓她聽,起了身回房。隨意扔在床上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暗,她拿過看,一條新短信。
圖片是被反手綁住的夏織,嘴被膠布纏著,眼睛上蒙著黑布。
文字上寫著:【今晚一個人來。】
來哪裡?短信內容並沒有提及。
冬葵仰躺在床上,漫不經心打著字,回了一句:【哇好怕怕,求你們千萬別殺她。/可憐】
回復完,她嗤笑一聲扔開手機,扯過被子蓋住臉,陷入黑暗中。
意識逐漸迷糊之際,結束通話的宋聞祈進了她的房間,掀開被子,在她額頭落下親吻,他知道她沒睡著,交待了兩句:「別出門,我去處理。」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
這一走,直到夜幕籠罩也沒回來。
冬葵一個人吃過晚飯後坐在房間陽台吹風,童媽結束工作,下班前敲響了她的房門來說了一句。她沒回頭,任由晚風吹亂短髮,然後淡淡嗯了一聲。
童媽走後,整個屋子陷入無邊的寂靜。
冬葵搖椅旁邊放了個小茶几,上面放著瓷白的水杯,還有一個八音盒。她微微傾身撥動了一下,悠悠揚揚的搖籃曲響起。
一直到她換完黑色緊身衣,腰間別上小包,將光裸的匕首別進靴筒里,然後關燈離開的時候,搖籃曲還在獨自吟唱,上面手牽手的小人偶不停歇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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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夜色如墨,煥美醫療的建築里沒有任何光亮。外牆上的監控攝像頭閃著微弱的紅光,遠遠看著像是沈寂蟄伏的野獸。
冬葵貼著牆根,一身全黑的裝扮融進陰影里。身形纖瘦挺拔,走路悄無聲息,靴筒里的匕首貼著小腿,包里的工具也沒有絲毫晃動。
她繞到大樓後面,指尖從腰包里摸出微型感應貼,對準後門門禁一貼,三秒後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推門的瞬間,冬葵嗅到上次聞到的那股香氣。
只來過一次,便輕易認出夏織那張照片的背景便是這裡。
她側身一閃,進了裡面。
走廊里沒有燈,只有顯示應急通道的標牌亮著綠光。她避開監控死角,順著消防通道直奔四樓。
四樓沒有了那股香氛氣息,這一層有三個房間。最近的是辦公室,乾淨整潔;後面兩間分別是休息室和資料室。
靠著感應貼,她依次打開每個房間。到最後那間時,推開門她便和夏織四眼相對,夏織雙眼睜大,而後快速搖頭,嘴裡嗚嗚個不停。
冬葵卻不在乎,往前走近,解開綁著夏織的繩子。
夏織四肢剛被松開的瞬間,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划破整層樓的安靜,她牽著冬葵的手,「快走!」
門外湧現四個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鏢,腳步沈穩有素,呈扇形包圍過來。看著赤手空拳,腰間卻都別著電擊棍,靴筒里有和冬葵一樣反著光的更危險的東西。
冬葵轉身面向他們,反手將夏織拽在身後。
夏織感受到強烈的危險,想呼喊求救,抬眼看到冬葵緊繃的臉,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打擾到她,只聽話地躲在身後攥緊她的衣服,指節都發白。
她想說甚麼,卻被冬葵一個側身推到牆角。
第一個打手衝了上來,冬葵沒有躲沒有退,整個人擋在夏織前面,一手護住夏織的腰側,右手直接迎上對方砸來的拳。
兩拳相撞,骨節發出沈悶的聲音。
男人吃痛收手,有些意外小女孩竟然選擇這樣的方式直對。
冬葵沒有懈怠一秒鐘,膝蓋已經頂上他的肚子,男人踉蹌著沒倒,反手從腰間掏出電擊棍。
幾招過去,在包圍之中只守不攻,冬葵拽著夏織的衣物,帶著她挪了地方,移到了門邊。
有了門,就有了出路。
她護著夏織往消防通道的方向退,左手始終沒有離開夏織身前。單手單挑四個男人,有些力不從心,有男人從側面圍上來,電擊棍落在她肩膀。
冬葵悶聲抗住電流竄進手臂又麻又痛的感覺,咬緊牙齒,右腿踢中對方小腿,那人吃痛的瞬間,冬葵單手反扣住他的手腕一擰。
電擊棍掉落在地。
同時,她朝著夏織喊:「走!」
夏織沒動,不想放任冬葵一個人在這樣的場面。
冬葵從裡面退出來時臉上挨了一圈,這會兒嘴裡含著鐵鏽味,她吐出來後,從齒縫間擠出話:「別拖累我,去找宋聞祈。」
夏織心念一動,松開了攥著的冬葵的衣服。
冬葵察覺到,也抽出護在夏織身前的手,她沒再退,從靴筒里拔出匕首,銀色刀刃閃著冷光,四個男人也同時停了一瞬。
「走!」
趁著這時間,冬葵再次朝夏織吼了一聲。
這次夏織也沒了猶豫,拔腿往樓梯跑。
她跑的同時,冬葵先動了。
右手匕首虛晃著,左手撿起地上的電擊棍,藍色的電弧在黑暗中噼啪作響。
第一個衝上來的人被匕首逼退,第二個想從側面繞過,被冬葵一棍砸在小臂上,被電擊的手臂瞬間垂了下去。
冬葵沒給他們一丁點機會去追夏織。
她一腳踹翻最前面的男人,借力騰空,電擊棍再次精准地捅進另一個男人的胸口,那人被電流貫穿跪倒在地。
落地時匕首快速被換到另一隻手,刀刃划過第四個男人的手腕,痛叫聲灌入耳朵。
還有戰鬥力的兩個人對視一眼,也從靴筒里抽出了刀。
冬葵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微微勾唇。
持刀的第一個人衝上來,直奔她胸口,冬葵側身躲過,反手握著匕首上划,在那人手臂上又劃開一道帶血的口子。
那人痛得收手,她再次膝蓋頂去他的肚子,手肘狠狠砸在他脆弱的脖頸,就見男人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最後一個人,眼神和招式都比其他幾個更狠。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奔著讓冬葵一刀斃命的架勢。
冬葵擋了三次,次次被男人力道震得手臂發麻,第四次沒擋住,男人刀刃擦著她的胳膊划過,黑色袖子上瞬間洇開深色的痕跡。
她悶哼一聲,退了半步,背抵上牆壁。
沒有力氣了,也沒有路了。
那人舉著刀過來,看眼神想直接了結冬葵。
她緩緩笑著,在男人貼近的時候,突然矮身,整個人貼著地面從他胯下鑽了出去。
那一刀扎進牆壁,很深,能看出來男人蓄足了多大的力。因此刀撥出來也需要時間,至少幾秒。
就這短暫的幾秒,冬葵從背後勒住他的撥著,匕首抵在他脖頸間,她喘著氣,「別動。」
走廊那頭傳來更多的腳步聲。
冬葵偏頭去看,只覺余光閃過眼熟的藍色電弧,隨後是後頸發痛。
從地上爬起的男人頑強地給了她最後一擊,電流竄遍全身,這次她咬著牙也沒忍住。
冬葵膝蓋一軟,匕首掉落在地,視線開始發黑。
看到的最後畫面是蔡典貝蹲下來的臉,那張臉上帶著對她近乎變態的欣賞。
「真厲害。」
她聽見蔡典貝這樣稱贊自己,然後眼睛徹底閉上,再聽不見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