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
也是死去護工吳姐的堂哥。
男人朝她露出個笑,意味不明。
冬葵後背緊繃,回頭一看,牆外下面已經被團團的黑衣男人們圍住,這群男人之外站著個笑意盈盈的女人。
女人和她打招呼,聲音溫和:「你來了。」
那天在宋聞祈的電話里,他們是約過一次見面,並沒有立刻定下時間地點。
是在幾天後,蔡典貝在自己辦公桌上看見那條熟悉的項鍊壓著張字條,上面印刷的黑色字體寫著:
8.2晚,孤兒院。
冬葵眸色驟然變化,她的手不動聲色地拉開腰間黑色的小包,而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縱身從牆頂躍下。
察覺到她動作的蔡典貝喊了一聲,底下男人迅速警戒起來,雙眼死死盯著女孩的動作。
冬葵躍下的瞬間,探進腰包的五指抽了出來,伴隨著掌心厚厚的一迭。她沒有低頭看,纖細的手腕向上一揚,有甚麼白色的紙片從更高的地方落下。
蔡典貝目光凝滯。
白色的圓形紙片在每個人頭頂紛紛下墜,在這樣的深夜裡,在暑氣蒸騰的八月,卻像一場不合時宜的雪。
月光照在那些飄搖的紙片上,每雙眼睛都看清了那是甚麼。
是紙錢。
那些碎片在夜色里翻卷,盤旋,落得很慢。有幾片飄到蔡典貝的肩頭,她沒動,只側頭看了一眼,喉間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滿地的白色,每一張的邊角都畫了著一道弧線,那是鐵皮罐沈入海水中翻起的水紋。
趁著底下人分心之際,冬葵落地時順勢出腳,精准踹在最靠近她的一個男人膝蓋上。
擊打聲伴隨著悶哼,男人痛得跪地。
其餘男人反應過來,蜂擁而上,拳頭直奔她的臉。冬葵側身閃躲,手掌扣住最近那條手臂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掰,咔擦一聲,是腕骨斷裂的聲音。
這時的她,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狠戾。
冬葵順勢轉身,手肘轉向身後來人的喉嚨,那人瞬間倒地。她身形單薄卻招招直取要害,絕不拖泥帶水,沒有任何華麗花哨的動作。
蔡典貝略略變了臉色,原本在院內的吳良也趕了過來,看到這場面暗暗咂舌:「這實驗品,算成功了吧?」
聞言,蔡典貝反應過來,冷聲喊道:「活捉她!」
可冬葵打了半天連氣都不帶喘,一群男人圍著她卻無法近身。他們很快再次纏鬥過來,冬葵一一化解,將其中一個男人扔出去的時候,她掃到蔡典貝的眼神意識到身後有人偷襲。
她反應迅速,彎腰躲開,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臂,借力騰空而起,膝蓋直頂他的肋骨,男人發出痛苦的呻吟。
趁著這群男人一個又一個倒地的間隙,冬葵朝蔡典貝露出笑,然後不再戀戰,轉身就跑。
她的腳步輕盈,像森林里獵豹,穿梭在小巷里。
冬葵拐進某個無人的角落,回頭沒看到任何身影,瀟灑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卻在回頭時看到迎面而來的一道踉蹌身影,她看清那張帶血的臉,回想起那句自我介紹。
「我叫張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