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

夏織低著聲音問，「在生氣嗎？」

邊淮側頭看她，視線深深，隨後車內響起噠地一聲，後排擋板自動往下降。

夏織心一跳，被他拉過去，兩個人緊貼著，他的手掌在她後腦，強勢的吻落下。

夏織不敢發出聲音，雙手無措地拽著邊淮短袖下擺，仰著頭任他予取予求。

吻結束在夏織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邊淮大發善心般地松開她，他捏著她小巧的下巴，冷淡的音色帶著慾望：「我大老遠跑過來給你過生日，你呢？」

「眼睛里不是工作，就是他媽的冬葵。」

「織織，我重要還是冬葵重要？嗯？」

夏織莫名彎了唇。

這笑氣得邊淮捏她臉頰的肉，「沒良心。」，他剛說完，夏織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嘴上輕啄，「這怎麼能比呢，她是我的姐姐呀。」

「那我呢？」

夏織看著他眼睛片刻，清冷的臉浮上緋色，隨後將頭埋進他頸間，聲音輕到邊淮都懷疑是自己幻聽，「你是愛人。」

邊淮最受不了夏織這樣，一反平日里的樣子在他懷裡撒嬌，說著膩人又動聽的情話，他把人摟緊，呢喃著：「你也是，織織。」

飛機從上海浦東到淮江國際機場落地，兩個人走了私密的通道上了邊淮家的另一輛黑色奧迪前往碼頭。

邊淮開車，等紅綠燈的間隙還是有點不滿，「所以今晚你生日就不過了？」

夏織低著頭在看手機，聞言點頭：「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呀，可是這是找到冬葵後的第一次。」

那還能說甚麼呢。

機場去碼頭的路程要差不多一個小時二十分鐘，越走路上越僻靜。

邊淮速度不算太快，正當他減速打算變道去右側匝道時，從車外後視鏡里看到輛眼熟的車。

倒也不是認識，就是好像從機場出發沒多久就遇到這輛車了，開了快五十分鐘這輛車竟然還在。

邊淮沒多看，打了轉向燈，忽聽夏織問：「對了，下午我去攝影棚的時候，你也在嗎？」

「嗯？沒。」

那會兒他還在夏織前一個拍攝的地點，見了一個朋友，她快結束時才到攝影棚的停車場接她。

「我猜也不是你。」

「怎麼了？」

夏織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前幾天晚上和助理看了恐怖片，這幾天老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我。」

話音剛落，正計劃變道的奧迪突然被急剎，輪胎在地面刮出尖銳的聲音。

手機甩了出去，夏織被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攥住邊淮的胳膊。她的視線剛掃向窗外，右側一道巨大的黑影猛衝而來，車燈將少女的臉襯得慘白。

那是輛重型大貨車，原本行駛在最右車道，看行駛方向也是打算去匝道的。

奧迪在中間車道，邊淮原本是計劃等大車路過再變道去匝道，因為車上有夏織，他總是會選擇更穩妥的方式。

卻沒想到大貨車像失控般，壓過白色的車道邊界線，車頭直直衝著中間車道，衝著奧迪副駕駛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邊淮幾乎是憑著本能向左猛打方向盤，硬生生將車身橫甩出去。

「砰！」

巨響在漆黑的深夜炸開，貨車狠狠撞在駕駛座一側，車門瞬間扭曲凹陷，玻璃碎片四濺，車身被撞飛一段距離，安全氣囊砰地彈開，夏織被氣囊壓住。

她沒昏迷，身上帶著擦傷，偏頭看過去。

邊淮替她擋住致命一擊，被死死卡在變形的駕駛座里，額角鮮血直流，氣息微弱，整個人昏死過去。

夏織的眼淚瞬間落下，哀哀地叫了一句：「邊淮！」

她眼睫顫得快要看不清身側的人，想要伸手去夠邊淮垂下來的手，指尖剛碰到他冰涼的皮膚，視線突然徹底暗了下來。

暈過去之前，夏織覺得自己似乎聽見了甚麼碎裂的聲音。

可能是玻璃，也能是骨頭，又或者是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