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宋聞祈穩穩後撤,抬手擋住,兩個人同時退後了半步。冬葵又很快近身撞向他胸口,手臂往下直逼他的軟肋,宋聞祈偏頭躲掉,反手扣住她的手,順勢一擰。
而冬葵借力,整個人有點騰空,屈著膝蓋頂他腰腹。宋聞祈卻沒往後躲,腳步往冬葵側邊滑過去,同時大掌往少女的肩背一壓。
這一壓讓她落地重心不穩,可冬葵仍舊立刻反撲,拳風快而狠地往他下巴處。宋聞祈抬手擋住,指尖擦過她的臉。
兩個人在房間里纏鬥,童媽收拾完廚房回到客廳聽到響動無奈地搖搖頭,默默地自己下了班回家。
房間被打得沙發移了位置,試卷在空中翻飛。
兩個人呼吸加重,冬葵沒能一直佔據上風,越打越生氣。沒承想宋聞祈在她撲上來的時候,猛地收起力氣,任由她整個人砸過來,然後將她翻了個面,後背落在沙發上。
而宋聞祈順勢壓下,長腿抵著她膝蓋,雙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將她困在身下。他有點無賴地笑著,聽她罵他傻逼。
「哪兒學來的詞?嗯?」
他氣息不穩,帶著喘,尾音低低又微微揚起,像把小勾子一下勾著冬葵的心臟七上八下。
冬葵冷眼瞪他,最後氣急,用飛快地速度仰頭狠狠咬住他的唇,鐵鏽味在嘴裡蔓延也沒有松口。
這一口咬得很重,像是把極重的情緒都宣洩在上面。
宋聞祈只楞了短短幾秒,抬手掐住她下巴讓她松口,下嘴唇那道口子剛恢復沒多久又破了,有少量的血珠往下滴在冬葵袒露的皮膚上。
她穿著吊帶,胸前大片袒露著。血珠落在上面,讓宋聞祈想起那一夜,也是如此。
宋聞祈拇指幫她擦拭掉鎖骨處的血漬,動作輕緩,再抬眼時眼裡帶著晦暗,而少女恍然不覺,像貓一樣伸舌出來舔乾淨自己的唇。
「冬葵——」
「你想親我。」
兩句話同時脫口而出,宋聞祈的話音被她脆生生的四個字截斷,他默了默,沒承認卻也沒否認,看著她純澈黑眸里自己的倒影,他突然有絲罪惡。
可冬葵直截了當的動作讓他將罪惡貫徹到底,她腰腹發力再次仰頭,這回的力道放輕了許多,只虛虛地貼上去,在兩人唇間發出喃喃的聲音:
「你沒有齊宥誠實。」
至少齊宥會在聽見這四個字的時候點頭,然後主動俯身親過來。但他是溫柔的,和緩的,像細細的春雨無聲潤過身體。
宋聞祈呢?
他推開她,單手壓著她的脖頸將她摁回沙發。宋聞祈看著她,忽而勾唇一笑,笑得有些輕慢,「再說一遍。」
「你——」
冬葵沒說完,唇被堵住。這下她終於知道了,宋聞祈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壓迫感十足。她被控在他身下,脖頸被他握著,被動地完全地承接他來勢洶洶的吻。
唇舌被他舔弄,水亮的銀絲從嘴角溢出,他的力道很重,所到之處卻不痛,只讓冬葵從里到外蔓延著一股淺淡的酥麻。
她不明所以又無從緩解的酥麻。
冬葵的雙手早已被松開,然後來到兩人胸前,最後勾著他脖子渴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