脅
可惜,冬葵沒聽到陳鋒的回答,便一頭栽進他懷裡。
陳鋒提起的心放了下去,她的呼吸噴在脖頸上,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身上這個人是在活著的。他的手不帶任何旖旎色彩,在她背上拍了拍,嘴裡喃喃著:「你活著。」
活著就好。
陳鋒抱著醉過去的冬葵下了樓,一路暢通無阻。到門口時,他抬眼看見迎面而來的男人,動作凝滯。
宋聞祈走近,居高臨下看著陳鋒,淡淡道謝一句,「多謝。」,隨後便欲伸手去把人接過,誰料陳鋒錯開身子,他的手撲了個空。
宋聞祈再次抬眼,壓著眉眼間的不耐,不說話只沈沈地看過去,壓迫感十足。陳鋒卻不畏懼,與之對視,「搶人?」
聞言,宋聞祈挑眉,笑容有些懶散,「我是她家長。」
不容反駁的理由,陳鋒還想說甚麼,余光看到宋聞祈身後跑來的幾個人。
邊姝被陳敏和夏織一人一手拉著。
陳敏和陳鋒視線對上時,她松開邊姝的手跑過去,「哥,你怎麼和冬葵在一起,她又喝酒了?」
陳鋒嗯了聲,仍舊沒打算鬆手。夏織扶著邊姝也過來,她看著冬葵恬靜的睡臉,突然一點氣都沒有了,她摸了摸冬葵的臉上,有些燙人,「陳鋒,謝謝你。她好像有點不舒服,我們要帶她回去休息。」
陳鋒的視線直接無視夏織,落在邊姝蒼白的臉上,欲言又止但最終也只是沈默地抱著冬葵走到宋聞祈車邊,回頭示意他開鎖。
宋聞祈看著陳鋒將冬葵小心翼翼地放進後排,唇邊噙著意味不明的笑。
「好啦,阿姝我們回去吧。醫生都交代了你現在不能亂跑,硬要出來,說了冬葵不會有事的。」陳敏幫邊姝撩開劉海,有些心疼。
夏織也朝她道歉,「對不起啊阿姝,本來不該打擾你的。」
邊姝回頭看了眼被車門隔住視線的冬葵,又朝陳敏和夏織投去寬慰的眼神,「知道她沒事才好,不然也睡不著。」
「好了好了,我們回去吧。再不上車,邊淮該殺下來了。」
夏織和邊姝同時輕笑出聲。
而宋聞祈早已回到車邊,他遠遠看著夏織,問:「你和邊淮走?」
夏織看著遠處亮著雙閃在等著的車,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冬葵的方向:「她醒了和我說,我想和她談談。」
宋聞祈點頭,隨即便驅車離開。
盛夏的暴雨來得匆匆,也來得磅礡,在夜色里濺起銀亮的水花,氣勢洶洶地洗刷這片土地。
黑色賓利放緩了速度,雨珠不要命般擊打在玻璃上,掩蓋了視線。宋聞祈往後視鏡看了眼沈睡著的人,最後開著雙閃將車停進最近的露天停車場。
車外噼里啪啦的聲音響了很久,久到宋聞祈再次從手機里抬起眼睛看向後視鏡時,對上冬葵已然清醒的雙眸。
「醒了?喝水嗎?」
雖然是問句,但隨著話音,宋聞祈舉著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往後座遞了過去。
冬葵沒骨頭似的窩在座椅上,懶懶地撩著眼皮接過那瓶水。
蓋是被擰動過的,很輕易就打開。冬葵仰頭喝了一口,接著喝第二口時聽見宋聞祈說話的聲音。
「今天,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但是冬葵,你可以告訴我你昨晚去哪裡了嗎?」
冬葵無所謂地回他:「怎麼,你也要盤問我?」
外面雨勢漸小,整個世界像被洗滌過一樣,清新而乾淨。
宋聞祈早已收了手機,打算發動引擎回家,等待她答案時五指握在方向盤上沒有節奏地敲擊,聽到她的話,他仍舊心平氣和,「我相信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