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痛 jīlē2.cǒм
安歲吧嗒吧嗒回來坐好,理所當然的被江年年繼續包著亂搓毛。
九月已經變得微涼的夏夜,濡濕的發絲擦過肩膀,被身後溫暖的一雙手反復揉搓。滿是潮意的地下室,斷續的燈流,鋪了海綿還是很硬的床板,硌著屁股,腳底未乾的水漬被一下下踩進肉里去。
它們和兩團肉里扎根的隱痛,和江年年,悶悶的連成圈。環繞起安歲的十四歲。
安歲靠在身後的手裡,沈思以後的日子里,她的胸會不會一直這麼痛。
這麼想著,她的手緩慢的往後延伸,撫在江年年的腰間,手指靈活的從他的衣服底下鑽進去,像小蟲調皮的伏在他的腹部作亂。
江年年因此癢得哈哈笑起來,緊縮了肚子彎下腰去,下巴因此擱到了安歲的肩膀,笑得有氣無力,仍是柔聲細語:「歲歲,幹甚麼呀?」
他的話語如熱風吹拂進耳朵里,卻完全阻止不了安歲那雙手。她乾脆翻過身來,將手就勢一推,砰的床板響了,江年年驚愕而順從的倒在被褥中,陷進去淺淺的大字人形。屬於十六歲少年的勻稱的、修長的、一米七五的四肢軀乾,舒展開來。
安歲將一條腿邁過他的身子,雙腿叉開,就這麼坐下,屁股肉沈重的懟到他的腹部。
江年年呃得悶哼。安歲的手並沒有停,直接往上掀起,展露出少年白皙單薄的胸膛來。
那個平坦的胸膛,並不像安歲一般逐步隆起,鼓起來,長出又硬又痛的血肉。
「為甚麼你沒有長奶子?」
安歲不滿的在那上面又摸又拍,她不喜歡江年年的身體變得和自己不一樣,這令她有種失控感。
江年年善解人意的任她動作:「可能因為我是男生吧?」
安歲沒有因他的解釋恍然,而是更不滿了,她當然知道他是男的,這用得著說麼,她說的是,她啪啪的手扇他的胸口,掐掐他的奶頭,質問:「你為甚麼是男的?」
江年年無奈:「對不起嘛。」
江年年只能道歉了,生來的性別呀。這又不是他想決定的。
安歲煩躁:「我奶子這麼痛,你和我不一樣了,你一點也感覺不到。我們沒法一起想辦法。」
她沒辦法給江年年解決這個麻煩。因為江年年沒有。所以這是她獨自一人遇到的麻煩,這讓她很不爽。
安歲視線下移,仇恨的盯著江年年腿間,手指一指那裡,那個造成她與江年年最明顯不同的麻煩源頭,惡狠狠道:「剪了它。」
都是這東西,因有了這東西,世上才會出來這麼多不合理的事。安歲也多出這煩惱。
江年年倒沒有質疑,苦惱的搖晃頭:「呃。但是剪了之後,出血嚴重的話還要去醫院,醫藥費也很貴,還有可能會死。咱們家剪刀還不夠快。菜刀的話,以後還得做飯呢,有點膈應……」
聽到會死,安歲還是收回了手,大方而凜然:「算了。」
反正江年年還會半夜腿疼,不至於和她完全不一樣。
她翻身一滾,滾下了少年身體,滾到江年年旁邊,扯開被就往身上裹。
江年年將燈繩一拉。整個屋子噗地立即不見五指。躺回來的他給她把被子抻平,又伸出胳膊摟住她的腰,兩個人裹在一個被子里,熱津津的,還有因剛洗完澡,肌膚相貼,凝出的水汽。
安歲皺著眉頭,黑漆漆的眼睛凝視著黑漆漆的黑暗。黑咕隆咚,奶子疼,煩。
她開始啃江年年的手指頭。
江年年察覺到她的煩躁:「歲歲還是很疼麼?」
她不出聲,讓他猜。
江年年想起自己之前腿疼,安歲半夜爬起來給他揉了腿,也輕聲問:「我給你揉一揉?」會不會也好些呢。
安歲輕微點頭,死馬當活馬醫,江年年的雙手很輕很輕的往上撫到了兩團軟肉,稍微一碰就疼的安歲嘶嘶的,變成響尾蛇。
江年年心疼的哄她,「歲歲忍一忍,忍一忍……」一邊雙手攏起兩團,打著圈很輕很輕的想揉開那些硬塊。
他的動作很緩很輕。安歲發出哼唧聲,呼吸越來越綿長,慢慢睡過去。又過了不知多久,江年年的手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停下來,眼皮發沈的睡了過去。
在夢里,歲歲像剛才那樣坐在了他的身上,奇怪的是她並沒有生氣,而是像剛才那樣發出小貓般的哼唧聲,把他的褲子往下拉,然後坐在上面蹭啊蹭。
江年年不知道那是甚麼,他從未有過這感覺。燥熱黏膩,下腹一路灼熱的燒起來,連同腦都陣陣發麻。
柔軟的歲歲。她的哼哼。她的苦惱。煩躁。憤怒。她踩著拖鞋,吧嗒吧嗒,腳踝雪白的露出來。
第二天江年年醒來時,發現他和安歲之間粘黏濕膩了一大片。水痕濡濕了安歲整片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