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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車,瘋之狗

楊樹 · 暗戀的竹馬交了男朋友(bg,彎掰直,1v2) · 本章第 1 / 2 頁

安歲被縛的雙手,最關鍵的那根繩被她磨得差不多了。

她目光掃過破舊的廠房,像是這伙人的臨時居住地,拉了電,有照明,有一些生活用品,煤氣灶,甚至還有輛破機車,不知道是其中哪個混子的。空間寬廣,有這邊綁匪還剩三個。包括那個身強力壯的副手。

花相之倒在她身邊艱難的喘息,他的右胳膊斷了,身上也有傷,現在疼得呼吸困難。

安歲身後的報廢機器翹起一塊鐵皮,她默不作聲的磨,最後一根繩連著筋被她往前使勁兒一繃,開了。

她在身後活動了幾下手腕,胳膊往後背著,姿勢不變的往花相之的方向挪。

三個綁匪正湊一起說這次撈了這麼大一筆錢,去哪兒花。說可不能和上次一樣跟人合伙結果被那女的騙了錢撈走,還招了個命案。

反正殺過人了,索性他們也不怕多殺幾個,撈完這筆滅口了就徹底跑路了。

安歲屁股挪到花相之腦袋旁,身子遮著,手從底下伸過去輕柔撫摸他的後腦勺。

花相之身體輕微一震,眼睛亮起來,依戀的往後蹭蹭她的手心。自己也不吭聲的緩慢坐起來,疼得受不了的模樣,微微側身擋住安歲。

花相之身形高大,陰影遮蔽了身後。

安歲微微弓縮著身體,若無其事盯著綁匪,一副認命樣,兩只手在背後摸到花相之手腕的繩子,開始扯著解,又撿了玻璃片割。免不得割的自己滿手血,但這也最快。

花相之的雙手不多時也被解開,小拇指立刻攀拉上安歲的指頭勾了一勾。

一個綁匪終於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動。

一開始他們綁人,這男的護著女的暴起反抗,赤手空拳傷了他們不少人,被他抽倒在地,掰斷了右胳膊才老實,人高馬大的刺頭,一會兒看不見,居然還敢坐起來。

他立刻攜了鋼管走去,直指著花相之:「幹甚麼!趴下,還不老實——」

吆喝著,手裡的鋼管正要掄下去,忽然花相之背後竄出個黑影,雙手掰起旁邊的凳子衝著這人的腳腕就砸了下去。

骨裂聲清脆響起,這人猝不及防慘叫著被偷襲倒下。

原本坐在原地的花相之立刻暴起劈手奪過他手裡的鋼管,左手拿著鋼管一抻,又狠狠一腳把地上這人手腕骨踩碎,聽著其淒厲的嚎叫,終於出了這口憋屈的惡氣。

腳跟用上勁兒,鋥亮的皮鞋底碾著那碎骨反復壓,耷拉著右胳膊,花相之呲牙笑得極其殘忍:「叫啊,叫啊!給爺叫!操你爹的,掰我手是吧!偷襲我才得手的孫子,你還挺狂!」

他這人小心眼來著,瑕眥必報。以少敵多,輸了不丟人。可這玩意兒陰他那一棍子他可記得死死的。弄折他胳膊他也得折回去,多公平。

剩下兩個綁匪已經往這邊衝過來。橫肉虯結的副手舉著砍刀就往花相之脖子上剁。

花相之及時側身一矮躲過這一擊,罵罵咧咧鋼管往左手裡換了個握法,回身掄圓了,左臂肌肉賁張,結實往大漢後腦勺鑿了下去。

嘭一聲悶響悶在骨肉里,副手眼球暴突,膝蓋一軟往前栽,砍刀脫手飛出,差點扎到另一個綁匪大腿,被罵了句髒話。

安歲這邊原拎著凳子跟這另一名綁匪玩秦王繞柱,仗著個子小,身形靈活的左晃右躲。

飛來一刀剎那打斷了對面這人的注意力,眼往旁邊看了。安歲趁機照面竄了上去,一凳子砸下來,把這人的胳膊砸彎了。

綁匪手裡的鐵棍也砸飛了,被安歲撿起。這就是在國內的好處,這幫人沒有熱武器,冷兵器搏鬥,讓人心裡暖暖的。

安歲走到面前這捂著手臂弓身,撅屁股要爬起的綁匪後面。就是這人踹了花相之一腳,臉讓她一眼記住了。

在他即將爬起時,安歲手裡鐵棍緩緩對準他腿間,雙手握柄,神色甚至帶點悠閒,擺了個高爾夫架勢。一棍上桿。在淒厲不似人的連綿慘叫里,把這人打爆了。

「賓果。」安歲道。

此為壞狗一隻。

那人兩眼翻白失去戰力。旁邊手腳骨折的綁匪剛要支起完好的另一隻手,垂死動彈一下,見狀又慢慢伏下身,趴地上閉眼裝死。

沒用。安歲斬草除根,過去也把他打爆了。賓果兔。

只剩那個傻大個副手,後腦勺挨了一管,手無寸鐵,此時居然還能爬起來再和花相之纏鬥,被掄得鼻青臉腫的,身體素質是真好。

花相之有了武器傍身,雙目充血,單一隻手打得發瘋上頭,大塊頭節節後退。安歲撿了砍刀正要過去幫忙,旁邊綁匪的對講機忽然傳來嘶吼。

「撕票!他媽的都給我撕了!外面有條子!撕了票就跑!」

大漢聞言突然猛得躥起,爆發了無與倫比的求生本能,猛得撞開花相之,一手一個把兩個活死人同伙撈起扛在肩上,一路風馳電掣衝到大鐵門前,扔下個打火機點燃堆放的油布垃圾堆,迅速閃身出去了。

鐵門從外面被拽上了,鎖鏈嘩啦啦響了幾聲。隨後是一聲沈重的鎖扣聲。

火苗轟得竄高,燒得油布噼里啪啦響。火勢蔓延得極快。油布燃燒產生的濃煙和刺鼻氣味充斥了半個廠房,橙紅色的火舌沿著地面的垃圾一路往里舔。

花相之頸側青筋突突直跳,視線越過迅速燃起的大火看向安歲:「他把門鎖了!」

廠房外綁匪頭子那伙子人已被警方控制住。警方這邊出了紕漏,一個便衣不慎暴露,綁匪頭子立刻意識不對,喊了撕票之後就要跑,被埋伏的警員們一網打盡。

江年年半身浴血,膝蓋乃至小腿都血肉模糊,血淅淅瀝瀝滴在土里。他拂開攙扶的警察,扯住匪頭的衣領,幾拳下去,牙都打出來,他仍一拳拳打下去:「人在哪兒。」

「人在哪兒啊?!!」他摳住匪頭的眼珠子就要往外挖出來,被撲過來的刑警制止,自從聽了撕票的話,他便狀若瘋魔,眼珠子血紅得要往外滲血。

忽然,他似有所感,回頭往廠房方向看去。濃煙已經沖天而起。

警方對講機傳來急促報告,在工廠另一頭廠房抓住了剩餘嫌疑人,但人質所在的廠房起火了。

這伙人一開始就沒打算留活口。人質眼都不蒙,也不怕暴露面貌。廠房裡他們的生活痕跡畢露無疑,這一票拿了錢就收手,提前備好了易燃物。

大火過後,甚麼痕跡都不會剩。就算後來能查到甚麼,到時他們早已跑路去了國外。

如果不報警,江年年也會被扔進那場火里。

警方還沒應答,那邊的栗發男人已經怔愣放了手,盯著那個方向,喃喃著往前踉蹌。

「歲歲……歲歲……」

他跑了起來。

熊熊大火迅速吞沒了大半廠房。唯一的出口鐵門已經被火侵蝕。濃煙滾滾,火勢太大,在此地守候的警察們紛紛往外退,呼叫消防,說話聲,警告聲連成一片。

喧嘩中,江年年的世界卻很安靜,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火焰的紅色。

死就是不帶來,不帶去。誰也找不到。誰也跟不住。就是沒了,懂嗎?

……

安歲很煩的看著他。

我死了你哭甚麼?死了就死了。又不是你爸媽死掉。

……

安歲鼓著小臉嘆氣,視線瞥向一邊。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死。行了吧?

……

滿地落紅鈔票間。安歲煩躁的抓住他的頭來回晃。

好啊。我就捅死你,然後我也死。咱們都死在這兒,也省的我每天被你惹得這麼煩。

……

螢火蟲飛揚的湖邊。安歲低頭趟著水玩。

那你呢?你開心嗎?

……

甚麼開心不開心的,也就那樣,人家開心我就開心啊,這又不是甚麼稀罕事。

……

不開心。我一點都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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