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
花與辰願意出兩千萬贖回大哥,陸家那邊也報了警。陸遇川心裡多少有愧,跟著警察埋伏在交易點工廠外。
需要一個交易人。
江年年提起裝滿金條的皮箱,除了一個警方安置在身上的竊聽器,一點多餘的裝備都沒有,面無表情的走向指定交易點。
這工廠很大,警方也摸不准人被綁在哪兒。只能包圍在工廠外,安靜偽裝,嚴陣以待。
重新戴好頭套的綁匪頭子叼著煙在交易點廢墟後等得滿心煩躁。這是廠房外一片廢舊荒地,到處都是堆砌的廢舊垃圾和碎玻璃。
他遠遠看見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栗發年輕男人,步履不停,往這邊走來。周圍沒有其他人,神色淡漠。手裡的箱子看著沈甸甸的,有實在分量。
綁匪提前要求把兩千萬換成金條,一個成年人正好拿得動的分量。
有錢人都這樣嗎?拿錢也好像滿不在乎。不眨眼的拿出他們這些底層人豁出命去這輩子都不一定掙得到的錢。
一幫狗娘養的。
綁匪頭子把煙往地上一扔,踩滅了,揮揮手讓手下去檢查。
兩個蒙頭壯漢走過去。江年年沒有抵抗的遞出箱子,看也不看那裡面金燦燦的金條,嗓音乾澀:「人在哪兒?」
手下們見箱子里那麼多實實在在的金條,眼中的貪婪再也抑制不住,不住的撫摸點數:「老大,是真的。」
綁匪頭子也很興奮,聞言讓手下們把箱子快快拿過來,被江年年一隻手擋住了。
江年年攥著箱子,死死盯著綁匪頭子的眼睛,緩慢重復:「人在哪兒?」
「我要先見到人。」
綁匪頭子不喜歡他的眼神。和裡面那丫頭一個樣。眼神像把人剝了皮般的狠,這種都不知道藏麼?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他這種體面的少爺還以為生活在他們那紙醉金迷的象牙塔里呢。家人在他們手裡,沒斷手斷腳是他們慈悲。
他刀口舔血這麼多年了,甚麼人沒見過,小白臉一個,還敢在他面前擺出這種高姿態,談條件,怎麼行。
得哭,得害怕,哀嚎求饒,雙手奉上錢財,請他高抬貴手,舔他的鞋,這樣他才能發發慈悲,給他親人一個好的終了。
而他,他生殺予奪,這一刻是掌握他們命運的王。
看不起他的,把他踩在腳下的,這幫狗操的有錢人,就該給點教訓,你說對不對。
綁匪頭子不著急了,反而悠悠抱著臂問:「裡面那個男的是你甚麼人?」
江年年搖搖頭:「是女孩子。」
哦,那個丫頭,怪不得。
綁匪頭子不懷好意的笑:「是你甚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