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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車

楊樹 · 暗戀的竹馬交了男朋友(bg,彎掰直,1v2) · 本章第 1 / 2 頁

週六下午兩點,來接安歲的花相之穿的很騷包。沒有說他平時穿的不騷包的意思。只是今天能看出來精心打扮過,騷得很刻意。

深黑色風衣敞開,裡面一件暗紋襯衫,領口解了兩顆扣子露出冷白鎖骨一截。頭髮看起來打理過了,微卷的狼尾發梢壓得服帖些,左耳居然還綴了顆鑽石耳釘,整個人精貴又招搖,站在老舊居民樓底下,像只矜貴的的黑天鵝。

安歲下來的時候看見他凍得都起雞皮疙瘩了,還擱車門子邊靠著擺造型呢。

「乾嘛呢你,拍雜誌?主題,寒風下的騷鳥?」

安歲過去嘲笑,伸出小狗爪摸摸他那鑽石耳釘。

「你有耳洞啊。都沒注意。這水鑽挺閃的。好看。」

這大少爺一看就怕疼,指不定為了裝逼打耳洞的時候怎麼鬼哭狼嚎。想想就好笑。

「真鑽。識貨嗎。土老帽。」

花相之被她兩根手指捏蹭耳垂,癢得臉泛紅,不屑的打掉她的手,想故作一個高冷表情,結果還是沒壓住揚起唇角,開屏的羽毛搖晃起來。

「快點的,等你半天了,上車。」

上車後花相之老神在在的倚在寬敞的後座閉目養神,悄悄掀起眼皮觀察安歲。一件略顯寬大的夾克外套把她人吞進去,縫個毛毛領,露出個無所謂的亂毛小腦袋。

手縮進口袋里,裡面是江年年上次買的毛衣裙,毛茸茸的,緊貼著身體曲線,花苞弧度在膝蓋上收束。底下是打底褲。腳上也是江年年剛買的馬丁皮靴,跟不高,緊貼著腿肚。

就這一身,幾乎都是他男朋友花的錢。花相之有點不爽:「我給你買那身衣服呢。」

安歲莫名其妙:「不是你讓穿裙子的嗎?」

安歲本身就沒多少衣服,平時牛仔褲湊合穿穿得了,更別提裙子了。這,冬天衣櫃里唯一一件。

這身也不能說不好看吧。確實挺可愛的,但花相之怎麼就這麼彆扭。

感覺頭上綠油油的。說不清是誰給他戴上的。

前面的司機盡職而沈默,一路沒說話,窗外的城市景觀從老舊居民區逐漸過渡到寬闊的城郊公路。路兩邊是冬天光禿禿的行道樹,偶爾閃過幾個高爾夫球場和馬術俱樂部的路牌。

DQD超跑俱樂部的招牌出現在公路盡頭。一座巨大的金屬獵鷹雕塑醒目立在那兒,鷹飛展翅的造型,通體漆黑,底座嵌著銅字DQD。花相之的車經過門禁時保安彎腰看了一眼車牌就抬了桿。

「你來這兒很頻繁?」安歲看著保安的態度問道。

司機把車停進地下車庫的專屬車位,花相之懶洋洋答:「還行吧。每個月來兩三次。有時候陪他們跑跑,我自己不怎麼上賽道。」

他先邁下車從風衣里掏出副墨鏡戴上,回身給安歲拉開車門。男人高大的身軀富有壓迫感,微微彎腰,伸出一隻手來,手掌向上平攤,五指白皙修長,手腕骨節微微凸起。

裝得很紳士,就是那墨鏡下得意的唇角壓不住。一副自己很拉風的模樣。

安歲把他手拍掉,跳了出去。

地下車庫里停滿了各色跑車,顏色鮮亮得跟調色盤似的,安歲一輛都不認識,但看得出來每一輛都很貴。

電梯直達四樓VIP區。門一開,撲面而來的是暖風和酒精的氣息。

室內陽光燦爛,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就是賽道全景,幾輛改裝賽車正沿著彎道呼嘯而過,引擎的轟鳴聲隔著雙層玻璃被削減成悶悶的震動。

VIP室內佈置得像個高級酒吧。深色皮質沙發圍出幾個卡座,吧台上擺著整排的酒,角落的大屏幕在直播賽道內的畫面。

十幾個人散落在各處,有的叼著雪茄看比賽,有的窩在沙發上打牌,有的站在窗邊拿著手機拍視頻。都是些年輕二代,打扮光鮮亮麗,舉止慵懶隨意,是從小被錢堆出來的鬆弛感。

捅了紈絝堆了。安歲無所事事地想。

花相之一進來,目光就從四面八方聚過來了。

「喲嚯,我們花哥哥來了!」

「相之哥今天怎麼有空,最近天天貓著,請你喝酒都不出來,還以為哥夫管你管的嚴,你可算洗心革面了呢!」

「花少帶了人來?」

花相之把墨鏡往發頂一推,露出那張永遠不知道甚麼叫低調的臉,衝眾人挑了挑下巴。

「叫甚麼叫,耳朵疼。」

他抱怨著,語調卻是愉悅的,邁著那雙長腿往沙發方向走,很自然地回手拉了一下安歲的手腕,把她帶在身側。

安歲被他拽著走到沙發那。花相之一屁股坐下,那態度徬彿這是他家客廳,就差把腳擱茶几上了:「喝點甚麼?」

安歲:「檸檬水。」

花相之:「你能不能點點好的。」

安歲:「怎麼,看不起檸檬水。」

沙發邊幾個人在看她,目光或好奇或審視。不是說花相之最近找了個男的對象嗎?這又換了?

一個氣質沈穩,穿著比起其他人的更顯低調儒雅的男人從吧台拿了杯檸檬水過來放到安歲面前。

「又見面了。」

安歲抬起臉認了會兒,是上回在酒吧見過的西裝男。嘆氣可憐花相之就這幾年的那個。今天穿的灰色西裝。

安歲不知道他叫甚麼,就點點頭示意,接過檸檬水嘬著吸管。

西裝男宋今庭在一旁坐下,問花相之:「你今天就帶她來?」

語氣帶一點古怪的意外。

花相之移開視線:「帶她來玩玩。小姑娘新鮮嘛。」

「你那助理男朋友呢?」宋今庭淡聲問。

花相之突然語氣有點暴躁:「乾你屁事,宋今庭,你查戶口呢。」

「就是有點好奇。」宋今庭笑了笑,不多說甚麼,抽出一根煙緩緩點上,放鬆的倚在沙發上。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出來。」

以往花相之這個日子都杳無音訊,誰都聯繫不上。想也正常,當年他媽就是這日子爆的出軌醜聞,被趕出了花家。

花相之心情壓抑,不想留在這兒,等安歲喝完就拉著她去了賽道參觀。

今天不是正式的職業比賽,富家子弟們帶著自己的豪車超跑下場玩玩,刷圈競速。自己創辦的業餘比賽,圖的是玩兒,社交,拉投資。

當然花相之這種草包少爺就和拉投資沒甚麼關係了,純粹就是來玩個爽。

賽道上超跑呼嘯飛馳,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大地徬彿都在震動,即使玩票也是聲勢浩大。

的確是甚麼都聽不到。陽光也刺目。安歲就連花相之在她旁邊說了甚麼都聽不清。

她聽不清。花相之就貼身過來,湊到她耳邊咬耳朵,吐息舔舐過她的耳根,泛起癢意。

他的嗓音富有磁性的鑽入大腦,帶著笑意,興奮且躍躍欲試。

安歲皺著眉,忍耐著怪異的感覺,腦袋也偏過去湊近一點,終於聽清了:「……你喊一聲老公好帥試試。」

花相之興致勃勃。

安歲:「你有病。」

沒完了是吧。以後看個小說還得防著他。這事能提八百回。

兩個人在看台上肆無忌憚的吵鬧。對花相之來說是打鬧,對安歲來說是對罵。反正誰罵誰,誰笑誰都聽不清。絲毫也不用顧及旁邊其他人了。

安歲最後喊得嗓子都啞了,氣鼓鼓的決定節省力氣不理這臭鳥。

花相之看把人惹急了,再怎麼招惹都不理人了。收了笑,拽拽她。不為所動。又上手去摟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強制帶,低聲下氣湊她耳邊:「怎麼還不理人呢。鬧著玩兒的,脾氣這麼差。好小狗不該這樣。」

他嘴上胡說八道教育她,面色裝得很嚴肅,手底下的咸豬手趁機偷拍兩下小狗屁股,彈彈的,手感真好。

操。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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