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憐我呀
他雙臂枕在腦袋後,舒坦的躺在墊了海綿墊,鋪好了新床單的床鋪上,心情愉悅,哼起小曲兒。
雖然這破床墊也不怎麼樣,但比起床板子可是好多了。
安歲呼哧呼哧,趴在床邊休息,眼前發白,感覺累得有點低血糖了。
她蹲在床邊,稍稍喘氣,想等順過一口氣再起來。
剛要把頭抬起,後腦勺就被一隻邪惡的大手按住了,始作俑者幸災樂禍:「小狗崽,別跪我呀,還沒過年呢,我可受不起你這大禮。」
花相之得意洋洋,他一得意就手賤,看見床邊趴只蔫蔫小狗就想欺負。
跪甚麼,她這是蹲著。
安歲立刻把兩只胳膊伸過頭頂掰他這欠手,激烈反抗。
力氣太小,反抗無效。安歲發出憤怒的嗷叫。
花相之的手牢牢的按住安歲激烈掙扎的腦袋瓜,假模假樣慈祥的胡擼胡擼毛兒:「真乖~好小狗。獎勵你哥哥的大巴掌,舒服不?」
語畢,他故意惡心人,壞笑著重重拍了安歲不老實的腦袋一下,拍得安歲腦殼嗡嗡作響。
她本來就睡眠不足低血糖,這下更是遭受精神攻擊,憤怒直衝顱頂。
「花相之……!」
「叫你哥乾嘛~?」花相之還在為教訓小狗崽洋洋得意,下一秒就被出其不意的咬了手:「嗷!你個臭狗還敢咬人!松嘴!」
花相之惡狠狠的甩胳膊,安歲叼著他的胳膊,任由他甩,就是發狠不松嘴。把他的手咬出了血來。
「不松是吧——」花相之也發了狠,一把把安歲扯著後脖領提溜起來,砰的甩在床上,在她掙扎前迅速把她雙手按過頭頂,整個人獵豹一樣伏在安歲身上,壓住她的撲騰的四肢。
男人俊美的臉上神色陰沈,居高臨下地盯住安歲的雙眼,額前的黑髮垂落,黝黑的眼珠子上因為疼痛爬上幾絲血絲,有股子狠厲凶氣。
泥人也有幾分血氣,被咬出了血,平時再笑呵也有兇暴的一面,更別提他本人其實算不上脾氣太好。
「你是不是覺得仗著阿年在,我不敢對你怎麼樣?嗯,狗崽子?」花相之幾指掐住安歲的下巴,咬著牙,從牙縫里蹦出陰冷威脅。
安歲雖被鉗制住手,也不甘示弱,惡狠狠的瞪回去,那架勢像是咬不夠,還要再撲上去咬住他的喉管。
花相之看她這死狗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怒極反笑,氣血上頭,就想狠狠報復回去。
於是他沒過腦子,張口就對準安歲那鼓起的臉蛋子,俯身就是一口。
咬下去的時候,花相之有種奇異的感覺。
很軟。香香的。帶著一點青草沐浴露的味道。
要是嚼一嚼口感估計很好。
花相之沒忍住,舌尖舔了舔。不是甜的。但是口感很奇妙。不算難吃,有點點上癮的酥麻感。
氣氛突然詭異的陷入膠著。
安歲徹底呆住了,都忘記了掙扎,一雙澄澈透底小狗似的眼懵懵的望著他。
與那雙小狗眼對視,花相之這才反應過來,操,他這是在乾嘛?啃只臭小狗的臉蛋子?顯得他跟飢不擇食的瘋狗似的。
他立刻像是碰到了甚麼髒東西一般彈跳開,呸呸呸的拿手背抹嘴:「晦氣!」
安歲:「……」
明明是他啃上來的,這又是搞甚麼。
安歲覺得他這樣很像去嫖還嫌人家髒的嫖客。
對花相之的鄙夷沖淡了剛才的衝擊,懶得和爛人計較,她捂著留了個淺淺紅色牙印的臉蛋子跳下床。
總感覺他腦子有病,會傳染,得趕緊去洗臉。
花相之一雙桃花眼陰惻惻的瞧著安歲那布滿柴犬屁股的可笑睡裙裙角消失在門外,舌尖不自覺舔舔兩側牙尖。
嘖,牙癢,想咬人。
他一臉不爽的看了眼自己右手虎口處被咬出血的牙印子,咬得真狠,這會兒不光滲血,還瘀起紫青來。
他回想起剛才小姑娘死咬著他不松嘴那模樣,那架勢,就跟他殺了她爸似的,凶悍得要命。可再怎麼凶狠,被那小身板和那張幼圓的臉襯托,看起來都像只煩人狗崽。
煩死人了。早晚把這狗崽扔了,扔街上,讓她狠摔個大跟頭,跌得嗷嗷慘叫再不敢回來打擾他和江年年才好。
花相之磨磨發癢的牙尖,想著明天非抽空去打一針狂犬疫苗不可。
不然將來有可能真被這小土狗染上瘋狗病,那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