齷齪自恨
青竇二人在東邊大半年得勝連連,想著西線失利,顧宋章特地辦了接風洗塵的慶功宴,以振士氣。
葉雨遠遠看著,竇逢春上前把青衿從馬車上扶下,模樣里竟又像一對恩愛夫妻。心裡微微一沈,不由生出幾分失落,他們明明該冷戰了三年了吧。待走近些,那六個月的孕肚顯眼的很。葉雨像是跌進暗溝的耗子,只覺得昏天黑地。
為甚麼他們又和好了?甚至還懷上了?怎麼可以?
這些念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不說報恩,至少不該詛咒,可卻止不住地泛著陰恨。他總覺得這個義父竇逢春,只是個面子上的丈夫罷了。顧子謀一看他叔嬸一處,就溜煙閃人,是因為知道倆人膩歪的很。他義父義母可從沒甚麼怕給他撞見,兩人常常分房而睡,只有逢年過節,才同屋吃些酒菜睡下。
兩次孕產,青衿都是剛顯懷,竇逢春就遠行出征,是葉雨陪在身邊,提心弔膽。青衿自恃武功高強,肚子再大也不要人攙扶。葉雨就在青衿屋裡隔間,另搭了張小床睡。那時候他十二歲,不懂男女之事,常常半夜半醒時,聽到些輕微的水聲,像是有誰在咂嘴。還能聽到一些奇怪的呻吟,一開始都把他嚇醒了,忙問出甚麼事兒了。青衿只是喘著氣,說娃娃踢她,讓他趕緊睡下,別瞎操心了。長大後,葉雨聽了不少葷笑話,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心下卻不忍得很。
後來青衿有次腿抽筋了,根本動不了身,才喊葉雨來幫忙。他給她按腿,看她眉頭蹙著,問她哪裡還難受。青衿笑著拉著他摸上自己隆起的肚子,隨著那鼓出的小包從左轉到右,「在轉著圈的踢我呢。」
哪怕隔著布料,他還是能感受到那掌心下的溫熱。他看著青衿的笑臉,心想這天底下的娘親,應該都是這麼溫暖。這之後,葉雨乾脆就同床睡在她身側,怕她晚上再出甚麼岔子。青衿的孕身熱騰騰的,又有股奶香,讓當時的他有時忍不住往她身邊再貼近一些,借著孩子的臉,說是夢魘了,環住她的孕肚,埋首在她胸前,叫她娘親。腹溝前硬硬的大肚擋住了他,可他臉貼著的胸乳卻軟的要把他整個兒包住。他很喜歡抱她,儘管當時,他還覺得是因為他想娘了。
豆豆出生那天,本來青衿在給他演示劍術,剛躍起落下,她裙下就滾出一大股水來。
青衿只撐住劍,「你去叫穩婆來,娘要生娃娃了。」,推開他,自己慢慢往屋裡踱去,肚子垂在兩腿間,讓她腿都合不攏。等他把穩婆請來,也急著鑽進屋裡,就看到青衿躺在床上,上衣被推到肚子上,她一手捧著那白亮的巨大孕肚,又裸著白花花的下身,另一隻手蓋在腿間,遮住團烏黑的毛髮,還沒再看清楚,就被婆子推了出來,「哎呀,你怎麼能在這兒,快出去!出去!」
婆子讓青衿先忍著別往下使勁,葉雨守在門口,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娃娃到底該從哪裡出來?就是他沒看清的下面嗎?讓他也有些焦躁。柳修穎這時趕來了,他卻又頂著那張童稚的臉,「柳乾娘,我怕。」,卻是實話。
柳修穎只趕緊把他拽走,「雨兒別怕,回自己屋看書去啊,你娘沒事的。」
他根本沒有心思念書,腦子里淨在琢磨生娃娃到底該怎麼生。於是悄悄跑到屋前,隔著紙窗看個影影綽綽。青衿拽著不知從哪來的一根繩子,仰頭撅著屁股,扭著那大肚子,低低的嗯,嗯,嗯,竟有點像之前半夜聽到的呻吟。那高聳的胸乳也凸出了兩個小球兒,等著那好命的娃娃來嘬。現在那娃娃該在哪呢?他模糊記得看到她腿心上腫脹的小腹,是不是娃娃已經掉到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