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槐邊野記(大肚 孕 甜甜 肉文 )我的書架 ↗

過眼雲煙

快樂小狗 · 槐邊野記(大肚 孕 甜甜 肉文 ) · 本章第 1 / 2 頁

雙契出生不久,東邊的恆城也打下來了。季遙在路上就聽說柳修穎剛生了個閨女,於是不免加快回程步伐,想趕著娃娃滿月去看看娃她娘親,活像是他的老婆孩子。竇逢春則不同了,他有個妻子,偏又像沒有。

出征那日,青衿不送;歸來這天,自然也無人相迎。

竇逢春甚至懷疑她是有意的,明知他風塵僕僕,卻偏讓他坐著等到天黑。

懷裡那封信,被他焐了幾個月。每個字都認得,卻寧願自己讀不懂。他寧願去打仗,哪怕渾身是血,至少腦子是安靜的。

忽聽門口有動靜,他像下了某種決心,把信從胸前抽出。卻又聽見豆豆說:「阿娘,我們終於回家了!爹也回來了對不對?」

竇逢春手一抖,猛地將信揉成團,付之一炬。

「咳、咳…」,青衿帶著兩個孩子一進門就被嗆得直咳,不得不把小兒交給傭人,皺眉道:「豆芽前段時間病才好,你剛回來就把家搞得烏煙瘴氣的。」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想她,縱是滿腔怨懟,再見到她後,便也都原諒了。青豆豆一頭撞進他懷裡:「爹!我好想你!我要和你一起去打仗!顧叔說等我長大就行!」

「胡說!你打甚麼仗。」,竇逢春貼著女兒軟軟的臉,對青衿道,「以後少把她往老顧那兒送。咱給他賣命就算了,怎麼還惦記上閨女了?

青衿也在榻邊坐下,淡淡笑道:「咱們豆豆就是要做天下第一大將軍,你不許啊?」

「師妹捨得,我便捨得。」,兩人明明只隔著一張小幾,卻連衣角都沒挨上;話到嘴邊,又都咽回去。只有豆豆纏著她爹,東問西問。

青衿在一旁看著父女倆,像是看到小時候和父親練武讀書,心口微顫:「豆豆,該睡了。明日再找你爹。」

竇逢春抬頭看她,怎麼,她終於願意單獨和自己說話了?等女兒走了,屋子又靜下來,只聽青衿問,「你知道元柳是世女了?」

「老顧他家的事,我操甚麼心啊。」,竇逢春挺失望。

青衿又補道,「修穎當時二胎並不知道男女,是他們先定下來的。」

竇逢春笑了,「師妹,咱們兩個孩子可都姓青,元柳她姓柳嗎?」

「嗯。我帶孩子去睡了。」青衿起身,腕子卻被他一把攥住。

僵持了半天,才聽他低聲,「師妹,我的心你還不夠明白嗎。。」

「甚麼心不心的,不嫌臊地慌。」,青衿一甩手,不讓他說完,扭頭要走。

「你躲我,是因為徐卿諾吧。就算師父指婚,你心裡不願,可他現在兒子都抱上了,你還放不下嗎?」,他終究按捺不住,傾瀉而出。

青衿背對著他,微一停頓,並不回頭,只冷冷道:「又發甚麼瘋。」

竇逢春頹然坐回榻上,余燭旁那點殘紙化成輕灰,落下時卻像千斤壓頂。

很可惜,滿月宴上,並沒有柳修穎。季遙一杯接一杯灌下去,胸口的郁氣卻怎麼也壓不住。他望著顧宋章抱著那粉嘟嘟的小嬰兒,喜氣洋洋。

又不是你生的,你得意甚麼。他不由得腹誹,還是取出一隻小金鐲子,套到娃娃肉乎乎的胳膊上。才滿月呢,小傢伙就這麼胖,也不知道有沒有太折騰她娘親。

顧宋章笑道,「阿遙,你甚麼時候也會送禮了?」

季遙借著酒勁回道:「一直受嫂子照顧,我哪能不飲水思源?」

你飲甚麼水了?修穎哪點水不是我的。顧宋章挑眉,正要敷衍兩句,卻見季遙忽地舉杯,高聲道:「大哥,嫂子又為你生了個娃,你倒好,連滿月宴都不讓她出席。」

席間一靜,杯盞相碰的聲響都沒了。幸而青衿出來打圓場:「阿遙,你又喝多了。你個光棍懂甚麼?國公夫人身子還沒調好,禁不得風。」

顧宋章擺手笑道:「無妨無妨。季遙兄弟性子直、重情義,來,大家接著喝!」

季遙卻已醒了大半,只沈默站著,想問,又不敢問。

顧宋章念及他這大半年為自己出生入死,還是壓低聲音道:「產後大出血。還好人沒事。」

季遙猛地抬頭,隨即壓低嗓子央求:「大哥,你別……」頓了頓,還是說完,「別讓她再生了。」

「我心裡有數。」,顧宋章拍拍他的肩,心下也是喟然。

被季遙這麼一頂撞,顧宋章也沒有甚麼心思再喝酒了,可竇逢春仍拉著他不放,非要喝個爛醉為止。

「老竇,我真不能再喝了,回去修穎要生氣的。」他說著,偏頭朝青衿那邊一點。

竇逢春瞥了一眼八丈外的青衿,「她才不管呢,她巴不得我直接醉死。」,又把顧宋章的酒杯滿上。

顧宋章卻把酒順手倒進竇逢春剛空的杯里,勸道:「你們都有兩個娃了,她還能跑了不成?人在你身邊不就成了。」

槐邊野記(大肚 孕 甜甜 肉文 ) · 過眼雲煙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