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床同夢
柳修穎這邊倒是神清氣爽,悠悠轉醒,就聽到女兒咿咿呀呀,正被她爹抱進院來。春水浸透著褻褲,讓她回過神來。一想到顧宋章那狗脾氣,趕忙在被里換了小褲,喘了口氣,雙手一扇一扇,給臉上的熱乎勁兒散散。
見女兒早已從紅軟的小嬰兒長成白嫩嫩一團,顧宋章更是疼入骨里,一天到晚捧在手上。他坐到柳修穎床邊,把女兒抱到自己腿上。柳修穎瞧他手上藍光一晃,細看竟是一枚金鑲寶戒,笑問,「哪兒來的?和誰家小姐定親呢?」
顧宋章逗她,」可不,那戲里不都得有個定情的玩意兒麼?」
柳修穎才不慣著他,把小元柳抱到懷裡,「行啊,你這是來送女兒,攆我們娘倆走?」
誰敢呢,顧宋章不敢再刺,老老實實地摘下戒指,把那金托內側舉給她看。
刻著叄個字,正是她的名字。
柳修穎目光一抬,他窘窘地笑道,「你之前為了守城,把庫房幾乎搬空。我近日清點,瞧見還剩幾塊石頭,就打了個戒指。這樣,我就永遠不會忘記了。」
她心下一軟,誰知小元柳搶過那戒指就往嘴裡塞。急得顧宋章趕緊捏上她小肥臉,讓她張嘴,卻是怎麼都不依。柳修穎一下打上那小屁股,閨女嗷的一聲哭了出來,才把戒指吐到地上,嚇得夫妻倆都出了一身汗來。
見那戒指滾向床底,顧宋章忙趴到地上撅著屁股去撿,又把小元柳逗得笑了起來。柳修穎無可奈何,嗔道,「沒事乾弄這玩意幹甚麼?不如換點錢糧。」
顧宋章把那戒指牢牢戴回指上,又從掌心變出一枚金鑲紅寶戒。吃過教訓,他按住女兒的小手,把那戒指攥緊,翻給她看內圈,仍是她的名字。
」修穎,戴上好麼?」
許是因為春夢有愧,柳修穎把手指探進戒圈,嘴上卻說,「別指望這個收買我,還不是怕閨女又抓去吃。」
顧宋章見此,知道她已經消火,終於高興起來,想起她還沒吃早飯,正要讓人送來。柳修穎卻推道,「不用了,我沒胃口。等會午飯一塊吃吧。」
顧宋章看她有些虛浮的體態,想著是上次孕產的痕跡,皺眉道,「不成,你這幾日都沒好好吃。如今也該歇得差不多了,再這麼躺下去,真要睡出病來。
說著就把女兒抱走,「你好好吃飯,等好些了,我再讓她見你。」
挾天子以令諸侯,顧狗二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