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鳳尾森森啼殘露,龍吟細細吐幽衷
「官奴」兩個字像是一道沈雷,在狹小的書房裡炸開。
黛玉整張臉唰地一下退盡了血色,慘白得如同一張薄紙。她身子一軟,膝蓋發虛,整個人向下滑落。
斌哥伸手一撈,長臂直接穿過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提了上來,緊緊扣進懷裡。
「軟。」
這具身子單薄得幾乎沒有分量,骨骼輕巧,隔著層層羅綺,胸前那一對初生荷包般的小巧乳肉被擠壓在斌哥堅硬的胸膛上,順著她急促驚恐的喘息,軟膩地變形。
她身上那股幽冷的奇香,混著藥草與少女溫熱的汗氣,撲面而來,直鑽腦髓。
「嗚……」
黛玉發出一聲瀕臨崩潰的嗚咽,額頭撞在斌哥的肩窩里,雙手死死攥住了他背後的衣料,指節泛出青白:「你騙我……你成日里胡鬧混賬,如今醒過來了,便要編這些話來嚇死我才罷……寶玉……你到底要做甚麼……」
眼淚終於決堤,滾燙地透過單薄的石青緞子,滲進了斌哥頸側的皮肉里。
「我要你活著。」
斌哥將下頜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沈啞如磨砂,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我要這園子里的人都活著。賈寶玉往日是個廢物,只會在脂粉堆里求歡討好,護不住晴雯,護不住金釧,更護不住你。如今我醒了,這筆賬,得我親自來算。」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掌收緊,寬大的手掌直接隔著裙料,按在她微翹而單薄的臀骨邊緣。
黛玉渾身一抖,察覺到了那只大手的放肆,但在那股鋪天蓋地、從未體會過的龐大安全感與震懾力面前,她那點寄人籬下的驕傲與防備,被融化得一乾二淨。
她只是將臉埋得更深,抽泣得整座脊梁骨都在劇烈起伏。
「那你……那你那些文章……」黛玉在他懷裡斷斷續續地抽噎著,聲音悶得發軟。
「給那些考官看的敲門磚罷了。」斌哥冷笑了一聲,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緩慢而篤定地順撫下去,將她顫抖的骨骼一節一節撫平,「順天府的解元、春闈的進士、殿試的甲第。林妹妹,等我把這身朱紫袍子披上,老爺手裡的藤條落不下來,王夫人的眼線不敢多嘴,老太太的私房也動不了你分毫。」
他抬起手,捏住黛玉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黛玉那張平日里孤高尖銳的臉龐上,此刻滿是斑駁的淚痕,鼻尖微紅,一雙含情目被淚水浸得晶瑩剔透,唇瓣輕啓,露出細碎白潤的貝齒,透著一股近乎殘破的淒美與脆弱。
四目相對。
斌哥眼底的野心、冷酷與絕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赤裸裸地倒映在黛玉的瞳仁深處。
黛玉怔怔地看著他,心頭某處堅守了十幾年的東西,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陷落。
她沒有躲開他的手,任由少年的粗糙指腹按在自己溫軟的唇肉上。
「你……若真是為了這個……」黛玉低低地呢喃了一聲,眼淚又滾了下來,這一次,嘴角卻極輕微地彎起了一抹蒼白而慘淡的弧度,「那我往後,再不笑話你讀那些祿蠹書了……」
窗外竹葉沙沙作響。
斌哥低下頭,唇瓣直接復上了她冰涼濕潤的眼睫,將那顆懸在眼角的淚珠重重吮入口中。
咸澀之後,是一片極幽微、直透肺腑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