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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曉窗攏鬢試機鋒,暗理經綸掩玉容

十八歲的姐姐 · 石頭記斌哥版 · 本章第 1 / 2 頁

【當前地點:大觀園·怡紅院內室】

【當前時間:大觀園元年·暮春·卯時一刻】

天光破曉,青灰色的晨霧順著雕花窗格的細縫漫進來,將內室里殘留的濃重麝香與體液腥氣衝得淡薄了些。

外間傳來了輕微的銅盆碰擊聲與低碎的漱口水響。

襲人早已換了身整齊乾爽的秋香色窄裉小襖,系著一條豆綠宮縧,鬢發梳得一絲不亂,只是眼底還帶著熬夜與過度承歡留下的微青。

她低著頭,捧著一白定窯的漱盂和青鹽盒,輕手輕腳地挑開茜紗軟簾走進來。

床上的人擁著海棠紅的綾被坐著。

斌哥揉了揉眉心,將眼底原本銳利森冷的審視徹底壓了下去,換上一副大病初愈、帶著幾分倦怠與嬌憨的疲軟神態。

他抬手拉了拉滑落的中衣領口,露出細白單薄的肩頭,嗓音也壓回了那副略帶沙啞的軟糯少年聲腔。

「好姐姐,渴得很,嗓子乾得像要冒火了似的。」

襲人腳步頓了頓,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見眼前的人靠在軟金彈墨的大引枕上,神色懨懨的,嘴角掛著熟悉的嬌痴,徬彿方才醜時三刻床帳間那條如生鐵般冰冷暴戾的身影只是一場荒唐的噩夢。

襲人暗自松了一口氣,心頭那股懸著的惶恐稍稍落下,連忙快步走至床沿,將漱盂擱在小幾上,取了青鹽遞過去。

「二爺昨兒出了那樣一身透汗,又……折騰了半宿,自然是燥得慌。」

襲人一面服侍他用青鹽擦了齒,又捧過溫水讓他漱了口,嘴裡忍不住低聲絮叨:「好歹神佛保佑,這邪祟總算是退乾淨了。只是一會兒老太太和太太打發人來瞧,二爺可萬萬別再提昨兒夜裡那些胡話。」

斌哥吐了漱口水,拿雪白的杭絹擦了擦唇角,順勢拉住了襲人的衣袖,晃了兩晃。

「甚麼胡話不胡話的,我不過是昨兒夢見太虛幻境里的警幻仙子,拿金剛杵在腦門上重重鑿了一下子,醒來便覺得腦子里空落落的嚇人。」斌哥眨了眨眼,眼眶微紅,帶著原身慣有的混賬神氣,「我想著,前日被馬道婆那起子下作東西魘住了,差點連命都丟了,可見是平日里不用心,沒個正氣護體。老母和太太為了我操碎了心,老爺前兒看我那眼神,跟要活剝了我似的……若再不裝模作樣翻兩頁破書,改日老爺叫我去前廳,我拿甚麼搪塞?」

襲人聽了這話,原本還懸在半空的一顆心徹底落了地。

她就說,平日里視八股制藝如仇讎、恨不得把全天下的讀書人都罵作「祿鬼」的寶二爺,怎會真的一夜之間變了性情。

原來不過是嚇破了膽,想在這關口撿幾本正經書擺在案頭,做個樣子給賈政和王夫人看,好逃過下一頓板子。

「阿彌陀佛,我的爺,您能明白這個道理,就是老天開眼了!」

襲人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眼眶一熱,語氣里滿是苦口婆心的關切:「哪怕只是為了哄哄老爺太太,在案頭上擺擺樣子,也不枉奴婢日夜替您提心弔膽。方才奴婢已經悄悄去後頭夾道,將那幾箱子雜書先收起來了,又把大老爺那年送來的《四書集注》和兩本前科的程墨擺在了多寶格最顯眼處。一會兒太太打發周瑞家的送燕窩粥來,瞧見了必是歡喜的。」

「還是襲人姐姐疼我。」斌哥咧嘴笑了笑,順勢歪倒在她豐軟的懷裡,額頭抵著她胸前飽滿的軟肉蹭了蹭,「昨兒夜裡我昏了頭,沒輕沒重的,沒傷著你罷?」

襲人身子驟然一僵,臉頰騰地一下燒成了大紅布。

昨夜那沈重如生鐵般的頂撞、被強行撐到極限的酸脹,以及深處被滾燙精水澆灌時的痙攣抽搐,此刻隨著斌哥額頭的磨蹭,排山倒海般在骨盆深處泛起一陣陣酸麻發軟的余悸。

下身那處被撐得合不攏的穴口,此刻還隱隱沁著絲絲黏滯的藥膏涼意,連並著腿走路都發顫。

「二爺……大清早的,晴雯她們都在外間呢,別混鬧……」襲人慌忙按住他在自己腰側亂摸的手,氣息有些微亂,壓低了聲音啐道,「沒傷著……就是腰酸得厲害。二爺身子才見好,可千萬得養著,不能再由著性子胡來了。」

正說著,簾子「嘩啦」一聲被猛地挑開。

晴雯手裡端著一盆新打上來的溫水,穿著一件水紅綾子短襖,系著蔥黃撒花綾裙,風風火火地跨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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