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虛實鏡里窺金陵,青雲路上定羅盤
- 目標:連捷縣試、府試、院試,奪取秀才生員功名。
- 策略:以賈府勳貴子弟身份掛名順天府宛平縣籍。
縣試與府試依靠純正八股制藝橫掃,避開偏狹奇詭之文風,主攻《大學》《中庸》大題;院試直取案首第一名,取得廩生資格,徹底堵死賈府清客與族中閒漢非議之口。
- 外部因果規避:利用秀才功名獲得的免役與見官不跪之權,將寶玉挨打的死局徹底消解——生員體統受朝廷學政庇護,賈政身為工部從五員外郎,無權對擁有功名之嫡子擅動私刑。
階段三:北闈鄉試奪魁大觀園三年·秋·子科鄉試
- 目標:順天府鄉試中舉,躋身舉人老爺行列,踏入統治階層核心儲備門檻。
- 考題針對性解析:順天鄉試考官多為翰林院編修與吏部侍郎,文章重法度森嚴與經世致用。
結合斌哥現代經世致用理念與明清大儒解經法,以策論針砭時弊隱晦切入漕運與度支改革,鎖定前三名經魁,甚至解元。
- 政治紅利:舉人身份可直接蔭封或候補知縣,即便此時元春失寵或賈府財政告罄,亦無法動搖寶玉自身官紳特權。
階段四:春闈會試與殿試策問大觀園四年·春
- 目標:貢士及第,殿試欽點一甲前三狀元/榜眼/探花或二甲進士出身,點翰林院庶吉士。
- 終局佈局:自翰林清流起步,以外戚勳貴兼天子門生之雙重身份,借清流文官集團制衡勳貴老臣,在賈府大廈將傾之際,完成權力資產轉移,反向掌控寧榮二府宗族大權。
光芒斂入瞳仁深處,腦海中的刺痛隨之平復。
斌哥掀開被面,赤足踏下床榻。
襲人聽見動靜,身子一顫,連忙膝行爬過去,雙手捧起一雙粉底青緞小朝靴,聲音依舊帶著細微的顫音:「二爺……天還未亮透呢,更衣罷?奴婢去傳熱水來給二爺淨面。」
斌哥垂下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伏在腳邊的女子。
因方才折騰得狠了,襲人的鬢發貼在微紅的面頰上,衣襟半敞,露出的鵝黃抹胸邊緣依稀可見幾道鮮明的指痕。
那張平日里被滿府上下誇作穩重大方的臉龐上,此刻寫滿了對未知力量的驚疑與馴服。
斌哥抬腳,踩在她合攏的掌心與靴面上。
「昨兒我案上攤著的那些《西廂記》《牡丹亭》,還有前兒林妹妹送來的詩稿。」
斌哥的聲音極淡,聽不出情緒起伏,卻透著一股叫人脊背發寒的清醒。
襲人猛地抬頭,眼底露出一絲慌亂。
那些雜書正是她素日里最憂心、最怕太太知道的東西,每每勸說寶玉,寶玉總是不以為意,今日怎地突然提起?
「二爺……那些東西……」
「天亮之後,全收進鐵皮箱子里,鎖了扔進後頭夾道庫房。」斌哥收回腳,徑直走向靠牆的花梨木大書案,手指在冰涼平整的紫檀木面上輕輕敲了敲,「去把賈雨村當年送來的四書講義,還有前年老爺留下的程墨硃卷,全給我翻出來,擺在這兒。」
襲人怔住了。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甚至忘了攏起自己鬆散的領口,半晌沒回過神來。
這府里誰不知道寶玉把做官的人罵作「國賊祿鬼」,把八股文章稱作「釣名沽譽的爛泥」,平日里逼他看一眼正經書,就跟要了他的命一般。
今日……
「怎麼?」斌哥轉過身,微弱的晨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目光森冷如刀,「我的話,你聽不懂了?」
「奴婢不敢!奴婢……奴婢省得!」
襲人被那一眼掃得心頭狂跳,不敢再有分毫遲疑,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甚至顧不上系緊散開的褻褲裙帶,踉踉蹌蹌地朝著外室的書架奔去。
斌哥立在案前,拉開窗格的一條細縫。
冷冽的晨風夾雜著泥土與落花的腥氣灌了進來,將滿室的旖旎氣味沖淡了大半。
這大觀園裡的繁華富貴,不過是一場即將被暴風雨撕碎的殘夢。既然接管了這具肉身,這局死棋,便得按他的規矩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