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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庭冷語輕艷骨,落花無聲委寒泥(劇情李敬岳

余獨何人 · 帳中珠NPH · 本章第 2 / 2 頁

李敬岳開口,語氣里已經沒有失望,只有平靜的寒意:「別去惹他。」

何鈺不防他說的是這個,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甚麼?」

李敬岳閉了閉眼又睜開,重復道:「我說,你別去惹他……老七這些年過得不好,走到今天不容易。你要消遣……就找別人去,放過他吧。」

兜頭一盆冷水澆到何鈺身上,她瞪圓了眼睛呆看李敬岳,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心裡,她跟李敬崇是甚麼鍋配甚麼蓋,他隨她去;她跟李紹威是供人取樂的玩意兒,也不歸他管。但是李敬行——他眼裡她就是個用下作手段勾引李敬行的娼婦,他不許她把他拖到泥里去!

何鈺感覺胸口有甚麼東西在碎裂,克制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她要哭,一汪淚水在杏眼裡搖搖欲墜。但看著李敬岳的臉,難免想起前事,心裡總還抱著一絲希望,於是生生忍住淚水,鼓起勇氣,磕磕巴巴地開口:「我對七郎……是真心的。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是認真的……」

李敬岳原本只是面色冷淡,聽了這話,竟勃然作色。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何鈺下頜,捏得她一聲痛呼。

他逼視著她,原本克制的表情碎裂,眼底的憤怒和失望幾乎要把她燒穿:「你但凡有半點良心,就講不出這話。」

他伸手,用手背粗魯地在她嫣紅瀲灧的唇上一抹,肌膚灼熱,力道極大,何鈺疼得嗚咽了一下。

從她剛剛走到廊下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她那兩片唇瓣紅得極不自然,微微向外翻腫著,唇縫間透著一層來不及擦淨的水光,像剛被甚麼粗熱的東西撐開、弄軟,又碾磨過,還沒有完全收攏回來。他心裡已有了揣測,只是壓著,尚且不肯往深了想。

此刻被何鈺的話一激,手背順著那嫣紅的唇重重一抹——觸手溫軟、黏膩,還帶出一縷極淡的腥甜氣。李敬岳的動作頓住,定定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一抹若有似無的水光,腦子里轟然閃過她仰著雪白的細頸,跪在男人身下含吐舔弄的下流場景。

「你告訴我,這是甚麼?」他抬頭看何鈺,話徬彿是從齒間磨出的,一字一頓:「這就是你說的真心?」

血色瞬間從何鈺臉上褪得乾乾淨淨,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被李敬岳毫不留情地厲聲打斷:「你若真有半點真心,怎會不知他那傷口一旦潰爛生膿,便是要命的高熱?」

李敬岳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里,字字誅心:「你張嘴用那種娼門把戲,哄著他命都不要也要和你胡鬧、弄得渾身是血的時候,也是說這套‘真心’的?」

「娼門把戲」四個字一出,何鈺呆呆地看著李敬岳,眼眶里那包搖搖欲墜的淚水,終於砸了下來。她的心像被剜掉一塊般。

誰都可以這樣說她,誰都可以。

只有他不能啊……

李敬岳看何鈺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慘慘,以為她要說些甚麼,等著她開口。

但何鈺只是抬手,用袖子蓋住臉,嗚嗚地哭出了聲。

「我知道了。」她說。

李敬岳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半晌,他只說了一個字:「……走。」

何鈺聽話地緩緩放下袖子,玉慘花愁的臉上,那雙總是嬌怯怯覷他的杏眼,此刻像燃盡了的灰,透著一股被徹底擊碎的死寂。

李敬岳撇開眼。余光里,她單薄的裙裾從他身側無聲地飄走了。

過了許久,他緩緩低頭,手背上還沾著她方才唇上抹下的那點水光,在冷風裡又涼又熱,刺骨非常。

春夜如井,深而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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