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轡十載同射虎,連鑣未覺歧路生(劇情李敬遠
那人被他這種輕飄飄的態度激得嘶吼起來:「李敬遠,你以為你得了好下場嗎?你也不過是李紹威的一條狗,養來咬人的……」醫官已經來了,李敬遠懶得理他,按著肋上匕首進門,準備先處理一下傷口。那人還在地上咒罵:「遲早有人把你的狗牙一根根拔了……」不用李敬遠發話,旁邊的鷙刀衛一腳踹那人背上,手中短刃伸進他嘴裡一撬一別,斷齒數顆滾在地上。
李敬遠沒有傷在要緊的地方,但因為這裡距離牙城有段距離,他被送到自己在的魏州的宅子里。他躺在臥內榻上,心煩,感覺這麼一受傷,明天怕是進不了牙城見不到何鈺了。若是自己不去找她,她又還鬧彆扭躲著自己,那豈不是好多天見不著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帳子頂,難免又想起來何鈺和他在榻上的時候。她乖的時候是真乖,在床上任他索求,張著那張小嘴喘,好像要把身體里所有的東西都流給他一般。是了,一個女子,身體和心不就是她能給心悅男子的所有的東西嗎……不,也許還有孩子。他想著,便很想看看她懷他的孩子的時候是甚麼樣子。孕婦有甚麼好看的?但要是何鈺,那又不一樣,她若挺了肚子,才真是從里到外都是他的……
他身上邪火直燒,閉眼罵了一句。
門外親兵忽來報:「使主來看使君。」
李敬遠想爬坐起來,而李紹威已經邁步進來。他披著一件玄色大氅,底下素白袍服,是騎馬來的。他徑直走到李敬遠身邊坐下,伸手制止了他起身的動作。來之前自然已經聽說了始末,過來一個是帶了他自己的大夫來看李敬遠,第二個是提醒他注意安危。
「你裡面沒穿鎖子甲?」李紹威看大夫上前給李敬遠拆看傷處,抬眼掀了他一眼,眉毛皺起來。
李敬遠難得露出了訕笑。他少年時做錯事還經常露出這種表情,及冠之後幾乎未見了,倒讓李紹威有些驚奇:他這是被捅了一刀還心情不錯?
這次事情純粹是李敬遠恃盛輕虞了。從前倒還罷了,現在李紹威已經把他視為繼嗣,他的性命和身體已非只屬於自己,而是牽系到魏博的禍福了,於是李紹威責備了幾句。李敬遠裝模裝樣地請罪,李紹威看他那樣兒,哪裡不知道他的德性,他能覺得自己有錯就怪了。
他沈吟了一下要不要現在就告訴李敬遠他的安排和婚事,但想了想又先按下不表,等過完年正式定下,到時候把他從虞候動一動,上書加衙內都知兵馬使。眾人自曉其意,他自己也會收些輕慢。
「好好歇一個月吧,正好冬至節假。出這樣的事情,是你自己失職。」等醫師開了方子,李紹威起身披氅,準備回去了。李敬遠在床榻上恭聲應是,還沒抬起頭來,又聽李紹威補了一句:「明天消寒會不用參與了,我派人送宴到你府上。」李敬遠覺得自己其實可以去,正猶豫怎麼開口,外面的親衛們已經在行禮恭送離開的李紹威了。
李敬遠低頭看自己肋骨上裹著的細布,他身體強健又受傷慣了,這種沒到要害的傷並不當回事。等把藥喝了,他下床試著走了幾步,滲血沒想得那麼嚴重。他下定決心明天——不,今天,今天他就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