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櫻桃和邁騰
我夾著香煙,走到酒店客房的落地窗前,玻璃映出我熬得通紅的眼,那是長時間盯著監控屏幕且怒火攻心的痕跡。
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濾嘴,燙到皮膚才猛地回神,腦子里翻來覆去盤的,全是同一件事。
現在還不是跟他們攤牌的時候。
蘇婉和林宇這筆爛賬,一旦攤牌時沒捂住聲張出去,親戚朋友會怎麼看?
我的臉面往哪裡放?
整個林家在省城,都會淪為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所以必須籌劃得周密再周密,要把知情人壓到最少,把消息死死鎖在最小的圈子里。
其次,我得一點點算清楚:怎麼讓蘇婉淨身出戶,怎麼才能最大程度地報復這對姦夫淫婦。
最後,我必須先去試探大哥大嫂的態度。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林宇在省城這幾年,竟然把爪子伸向了自己的小嬸?
對這種亂倫的醜行,他們是真的毫無察覺,還是一直在揣著明白裝胡塗?
他們的態度,也會決定我將來怎麼對待他們。
大哥和我素來親厚,小時候父親忙於公務,母親又走得早,他是真把「長兄如父」四個字做到了極致。
說實話,我打心底不想他也卷進這種醃臢事里,更不敢去想,如果大哥也是知情者,那我同時遭到兩個最信任的人背叛,該有多崩潰。
而在去試探之前,我需要更完整的證據,最好能挖出這對狗男女搞在一起的全部始末。
這段時間里,那些藏在暗處的攝像頭,還會繼續忠實地記錄下他們的每一次醜態。
我會把所有東西一筆一筆攢進硬盤里,直到足夠把蘇婉徹底掃地出門,不僅要讓她在離婚官司里分不到半分家產,更要讓她徹底身敗名裂。
雖然蘇婉可能有隱情,我也會盡力查清真相,但隱情也不是她出軌甚至亂倫的理由,不然我這個丈夫的作用是甚麼?
有甚麼隱情不知道先跟我講的嗎?
尤其她在監控中的表現還真的太醜陋了。
週末,我跟著大部隊趕回了京陽,踏回家門時,正趕上晚飯點。
門鎖輕響剛落,蘇婉便快步從廚房迎出來。
她穿一身淺粉真絲居家服,柔發松松輓在腦後,幾縷碎發貼著白皙側臉垂落,臉上仍是那副曾讓我心安到眷戀的溫潤笑意。
她自然地伸手接我手裡的提包,指尖輕輕擦過我的手背,觸感依舊細膩溫軟。
那一秒我卻猛地泛起一陣反胃,攥緊了掌心才硬生生壓下當場乾嘔出來的衝動。
蘇婉似乎半點沒察覺我心底的天翻地覆,只輕聲細語問我這兩天出差吃得習不習慣,一邊拉著我的手往餐廳走。
桌上一碗蓮子羹冒著熱氣,湯色瑩潤透亮,像極了她此刻裹著的那層完美無瑕的聖潔外殼。
林宇也從客房走出來,這只小畜生現在裝得倒是格外乖順,垂著頭喊了聲「小叔」
臉上是備考期末的疲憊模樣,皮囊底下,卻藏著昨夜趴在動感單車上瘋狂聳動胯部的暴戾與貪念。
我坐在餐桌旁,機械地拿起湯勺攪著碗里的湯。
蘇婉把我的公文包掛好,自然地坐到我身側,近得我能聞見她剛沐浴過的淡淡玫瑰香。
本該是親暱的氣息,鑽進鼻腔里卻全是監控里那股咸腥黏膩的淫靡味道。
眼角余光掃過對面的林宇,那雙扒著飯碗的手看著瘦弱無害,可我腦子里反復晃著監控里的畫面,就是這雙手,狠狠掐在蘇婉豐腴的臀上,掐出一道道刺目的紫紅指印。
我看見蘇婉在餐桌下輕輕碰了碰林宇的腳尖,隨即語氣平淡地叮囑他抓緊復習,長輩的端方持重演得滴水不漏,徬彿昨夜在單車上哭叫浪吟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我知道再在這屋子里長時間面對他倆,我就會忍不住衝進廚房拎起菜刀,劈碎這對狗男女的假面。
為了守住經營多年的體面,我開始想著找藉口避開這個家。
週一剛進辦公室,我就主動去找郭局,攬下了最繁瑣的舊城改造材料匯總工作。
嘴上說著「新官上任,該多帶帶頭」心裡只想從物理上逃離那間讓人窒息的新房子。
我躲在局里的單人休息室,一遍遍地放著監控錄像。
我注意到,那天被電話驚到、甚至當場斥罵過林宇之後,蘇婉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