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場無法獨佔的春色
「Spring,不多留幾天嗎?」
「Lucas,還有很多事等著我。」
盧凌霄垂下眼。
黎春抱住他,「你有你的王國,我有我的戰場。只要我們的心在一起,倫敦和S市並不會分開我們。」
*
黎春自己坐飛機回到了S市,並沒有和譚徵他們同行。
回去後,她正式辭去了譚宅管家職務。
沈淑儀在視頻里哭了半個小時。
「春春,你是不是不要阿姨了?」
黎春哭笑不得:「夫人,我只是不做管家,專注事務所運營,不是斷絕關係。」
沈淑儀眼睛紅紅:「那你還要搬走?」
「為了方便工作。而且,我現在不做管家,留在譚宅也不合適。」
「你還來家裡吃飯嗎?」
「來。」
「阿姨的生日宴呢?」
「我當然來,還會一起幫忙。」
在得到黎春的一再保證後,沈淑儀這才停下眼淚。
轉頭,沈淑儀把譚家幾個男人罵了一頓。
「看看你們!春春都被你們逼出去創業了!到現在,我的孫子連個影子都沒有!」
譚徵、譚司謙、譚家洛都沈默了。
*
黎春搬出了譚宅,住進了衡山路那套帶有獨立車庫的復式公寓。
春序事務所的業務如火如荼。從國內頂級財閥的私人顧問,到海外高淨值家族的資產傳承,黎春的名字,成了這個圈子里的一塊金字招牌。
她很忙。忙到沒有時間去理會那些男人暗流洶湧的爭風吃醋。
譚徵的商業合作邀約、譚司謙的宣傳邀請、譚家洛的遊戲發佈會,都被她以工作為由無情拒絕。
盧凌霄週末,經常從英國飛來。
她一視同仁。一天只回復一次消息,一周只允許見一次面。
一個月,或許能親密一次……
這樣挺好,黎春覺得生活無比順心自在。
FULLA說得對。果然!男人只會影響她出劍的速度。
只是,在夜深人靜時。
黎春偶爾會看著通訊錄上,那個始終保持著安靜的【譚屹】的名字,對著窗外衡山路的霓虹燈火,長久地發呆。
*
初夏,沈淑儀生日晚宴。
黎春回到譚宅。
車子駛進熟悉的院門時,她看著通明的燈火,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如今再回來,她不再是管家了。
她剛進主廳,沈淑儀就撲過來抱住她。
「春春,你終於來了!」
黎春被抱得差點站不穩。
「淑儀媽媽,生日快樂。」
寒暄過後,黎春穿過喧鬧的宴會廳,獨自走向後院,去尋母親林秀芝。
後院很靜。
角落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方精心打理的菜園。
藤架下,黃瓜長得很好。
黎春腳步一頓。
只見黃瓜藤上,橫著四根惹眼的黃瓜。
一根極粗。
一根極長。
一根微翹。
還有一根,形狀漂亮得近乎完美。
黎春:「……」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黎春回頭。
譚徵、譚司謙、譚家洛已經擋在小菜園的入口。
三個人盯著她。
譚徵先開口,「這四根黃瓜,長得不錯?」
黎春眼皮一跳。
譚家洛輕聲接:「姐姐喜歡哪根?」
「不用了。」黎春後退。
譚司謙逼近,停在她面前,「選一根?」
黎春:「……」
她轉身就走。
三條大長腿同時擋在她面前。
譚司謙笑得危險:「怎麼,黃瓜那麼綠,你還想跑?」
黎春:「……」
她靈活跨過柵欄,閃身開溜,一路跑到紫藤花架下。
月色之下,紫藤花影重重。
月光傾灑而下。
花架下,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一塵不染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地卷至手肘。
男人背對著她,身姿挺拔,光風霽月。
一如五歲那年夏天,將那座精巧的木雕小屋遞給她的那個乾淨少年。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男人緩緩轉過身。
譚屹。
他凝視她,眼底的深情與眷戀,不再有任何掩飾。
「春春。」
黎春停下腳步,呼吸微喘。
「一切,塵埃落定。」他往前走了一步,朝著她張開雙臂。「……我來了。」
黎春眼眶一熱。
她迎著月光,一頭撞進了那個乾淨溫暖的懷抱。
譚屹的雙臂溫柔收緊。他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發間,感受著她真實的體溫。
不遠處,譚徵、譚司謙、譚家洛停在紫藤架外,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
……種種情緒在他們眼底翻湧。但最終,誰也沒有再往前邁出一步,或出聲打擾。
夜風沈醉,落花無言。
她是一場無法獨佔的春色。卻在每個人心裡,生生不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