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場無法獨佔的春色
馬場,綠茵旁的緩坡下方。
黎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腦子有些宕機。
她的手停在一個不太好解釋的位置,看起來……就像是她的魔爪要強摸,被FULLA出手擋住。
FULLA表情淡定,借著起身的動作,自然地反握住黎春的手。手腕翻轉之間,將足以社死的尷尬,輕描淡寫地化解。
他掃了一眼目光灼灼的幾個男人,湊近她耳邊輕聲說:
「馬不聽話,可以換一匹;男人不聽話,也一樣。」
黎春驚訝地抬眼,後退了一步。
FULLA正看著她,唇角帶笑。
「路是自己的,也不是非要騎馬,不是嗎?」他說完,轉身與迎面而來的幾個男人擦肩而過。
……
幾人圍上來,關切地問黎春有沒有受傷。
馬場的負責人面色蒼白,連連道歉。
黎春活動了一下關節,確定沒有明顯骨折或扭傷,便搖頭說沒事。
「Spring,去醫院。」盧凌霄開口。聲音溫柔,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譚徵也道:「可能有遲發性損傷,必須檢查。」
譚司謙和譚家洛也堅持要她去醫院。
黎春搖頭,「真的不要緊。」
視頻里,譚屹也勸她。「春春,聽話。」
「去醫院吧,Spring。」埃莉諾也勸說。
黎春終於點頭。
*
馬場代步車駛離草場。
黎春坐在後排,膝上蹲著Ostara。
車子拐過坡道時,黎春回頭看了一眼。
FULLA正和四名保鏢仔細查看馬匹受驚的場地痕跡。宋懷遠、陳乾站在不遠處。
那片草場和背後的暗流,漸漸消失在視線里。
*
告別亞瑟夫婦,黎春去了醫院。
四個男人和一隻貓,寸步不離陪著她。
每一個都很關心她,每一個都恨不得把另外幾個擠出去。
男人們話里話外互相較勁,還不忘見縫插針地抹黑FULLA。
譚司謙:「有些人看著光鮮,未必內裡堅挺。等發現碰瓷,後悔都來不及。」
又比如。
譚家洛:「姐姐想要摸,我隨時可以,哪裡都可以……而且我還在長身體,不會讓姐姐失望的。」
黎春:「……」
全套檢查完畢,已是傍晚。
黎春只有輕微的軟組織挫傷。醫生建議靜養,幾個男人表情都有一瞬間微妙。
走出醫院,盧凌霄和譚徵幾個又是一番較量。
盧凌霄:「Spring,你需要靜養。我們回去吧。」
譚徵:「春春跟我走,我那邊已經請好了專業的護理。」
……
最終,幾人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共享」協議——輪流靜養。
這根本不是靜養,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榨取。
幾個男人變著法,取悅她。
黎春的腰酸得幾乎連站直都困難,眼底滿是烏青。
搞得她都沒辦法體面見客戶。
黎春忍無可忍。
「夠了。」第三天,她板起臉,冷聲宣佈:
「傅總那邊有緊急事務需要處理。從今天起,我要搬去傅清霜的宅邸。誰也不許跟來。」
丟下這句話,黎春走得毫不留戀。
世界終於清淨了。
FULLA那句話就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她的世界。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接下來的三天,黎春在倫敦的行程被排得滿滿當當。
她不再擔心誰開心,誰不開心,專注在自己的事業上。
期間,她每天都抽空去一趟復健中心。
隔著玻璃,她看到甄赦咬牙,在康復器械上揮汗如雨。他明顯更配合醫囑,理療師在旁邊記錄數據,臉上的表情鬆弛了許多。
「恢復得不錯。」她遞毛巾給他。
甄赦接過毛巾,看著她,眼底滿是執拗。
「其實……我怕自己恢復的不好,你會不要我。」
黎春語氣平靜而殘忍:
「我不需要一個離了女人就活不下去的廢物。你總要走自己的路。」
「黎春,我沒有那種東西。」
他眼神偏執。「沒有你,我沒有人生。你要是不管我,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幹甚麼。」
黎春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他的唯一支柱。
第二天,黎春過去,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春序基金會準備啓動一個海外項目,名字暫定為‘春歸’。建立救助邊境衝突地區的婦女、兒童,提供臨時安置、醫療轉運和安全護送體系。」
甄赦看著文件。「我?」
黎春繼續道:「對,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別人做不了。」
「如果我做好了,你能讓我……跟著你嗎?」
「項目完成好,我會考慮讓你成為我的隨身保鏢。」
「保鏢?」
「嗯,如果表現好,可以一直在我身邊……」
「永遠?」
黎春點頭。
甄赦猛地抬頭,眼裡亮起了光。「真的?」
「嗯,但是做好這個項目不容易。」
「我一定會做好。」
「我相信你。」黎春笑得溫柔。
甄赦低頭,在文件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不要騙我,否則,我會追你到地獄。」甄赦眼睛紅了。
「不騙你。」
黎春看著甄赦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一顆心放了下來,只要一個念想,就能讓他拼命活下去。
*
盧凌霄的公爵預授勳晚宴。
黎春以春序事務所創始人的身份出席。
盧凌霄替她介紹資源,只介紹說是最好的同學和夥伴。散場後,他親自送她到車邊。
倫敦夜色清冷,教堂鐘聲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