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呢,你出來我保證不打你!
發狂的黑馬突然調轉馬頭,朝黎春座下的白馬撞來。
「小心!!!」
黎春轉回頭,瞳孔驟縮,立刻向外開繮,試圖帶白馬避讓。
來不及了。
「棄鐙!松繮!」黎春只來得及喊出這一句。
白馬被黑馬巨大的衝力撞到側腹,馬步瞬間大亂,前蹄深深扎進草地,龐大的身軀向前一栽,幾乎跪倒。
那一瞬間,黎春已經抽出雙腳,松開主繮,下頜收緊,肩背弓起,整個人順著白馬傾倒的方向卸力。
黎春用專業的落馬姿勢,試圖自救。
另一邊,FULLA已經先一步動作。左手果斷松繮,右腳脫鐙,身體向外側低壓,幾乎貼著馬頸滑了出去。
那動作,像戲台上練過千百遍的「下馬翻身」。
腰腹發力,肩背打開,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他在半空中擰身,避開黑馬亂踏的前蹄,落地前,以肩背承接衝擊。
落地的剎那,黎春正巧被白馬甩向他的方向。
FULLA眼神一變。他伸手切過去,扣住黎春的馬甲側腰。
黎春也在同一瞬間抓住他的前臂。
兩個人的動作都很專業。
沒有硬抗衝擊,而是在同一瞬間收腹、低頭、弓背,將彼此並進同一條滾落軌跡里。
FULLA一手護住黎春後腦,另一隻手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黎春則膝蓋回收,黎春借他的前臂調整重心,以側肩和背部卸掉下墜的衝力。
兩人的身體順著草坡滾遠,避過馬蹄的踩踏。
馬蹄雜沓,人群驚呼。
兩匹馬跑遠。
黎春只覺得風聲、草汁味、泥土的腥氣,在耳邊碎成一片。
翻滾終於停下,黎春腦子有一瞬發暈。
FULLA半壓在她上方,一膝抵地,一手仍護在她腦後,另一手撐在她肩側。
黎春為了防止兩人胸骨相撞造成二次傷害,手臂橫在兩人之間,掌心抵在FULLA的胸前。
這時,她掌心傳來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怔。
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在遭受撞擊和受力時,這觸感和譚司謙胸肌的反應不一樣。
她手底下這片「胸肌」很有料,卻少了肌肉受力時該有的收縮與彈動,也少了心跳的共振。
難道……是假胸肌?
黎春眼睛微微睜大。她本能地看向他的喉結,可高領騎裝包住了他的脖頸。
男人那張妖孽般的臉,近在咫尺。
FULLA低頭看了一眼黎春的表情,又看了看她還按在自己胸口的手,低低笑了。
「怎麼?黎小姐,對我的身體……這麼好奇?」
他說著,抓住黎春的手。
那只手帶著她的指尖,充滿暗示性地向下滑去。
黎春腦子里千回百轉。
解開謎題的渴望,和FULLA過分蠱惑的聲音,讓她忘了第一時間抽回手。
黎春的手一路往下。
平坦的小腹,柔韌的腰線,腰臀……。
她的手被帶著,繼續向更危險的位置滑去。
她好像摸到了甚麼又好像沒有摸到,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黎春咽了一口唾沫,理智讓她抽手,還沒等她掙脫,這時候——
「Spring!沒事吧?」「春春!怎麼樣?」「黎春!別嚇我!」「姐姐!沒受傷吧?」
黎春僵硬地轉過頭。
十步開外。
趕來的幾個男人從馬場代步車下來,腳步頓住了。
盧凌霄站在最前面,提著Ostara,深灰色眼眸里凝著不敢置信,臉色蒼白。
Ostara晃了一下,睜大圓圓的眼睛看著黎春。
譚徵站在他身側,眸光深沈,視線落向黎春那只作亂的手。
譚司謙摘掉墨鏡,含情目蓄滿風暴。
譚家洛紅了眼眶,手裡還拿著手機。
「大哥……姐姐她、她……」少年聲音委屈。
黎春手一抖,是譚屹的視頻通話!?
他們都盯著黎春那只「色手」,徬彿那只手捅破了天。
而在他們身後。
宋懷遠的眼裡,有甚麼劇烈翻湧。陳乾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切。
連下馬趕來的亞瑟與埃莉諾夫婦,也驚愕地停在原地。埃莉諾用手掩住微張的唇,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黎春呆住,想要抽回手,卻被FULLA一手扣住。
氣氛無比尷尬。
黎春只覺得頭皮發麻。
命運呢,你出來走兩步,我保證不打你。
神龍呢?快點帶她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