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還有可能醒來嗎？

「黎小姐，如果以後開放候補席位，我能排個隊嗎？」

病房裡安靜下來，連盧凌霄都抬眼看了莊翎一眼。

莊曼反手拿起病歷夾，直接砸過去。「莊翎，你找死？」

莊翎穩穩接住病歷夾，委屈地嘆了口氣。

「姐。優秀的人總要爭取一下。萬一黎小姐就喜歡我這款呢？」

譚家洛冷笑：「你連資格賽都沒進。」

莊翎點頭。「所以我準備走外卡。」

譚家洛：「……」他忽然覺得，不要臉這條賽道上，他三哥算是遇到了真正的對手。

黎春在心裡嘆氣。她覺得自己掌心那枚戒指，變得更燙手了。

盧夫人卻像早就習慣了這些小輩的胡鬧，輕輕笑了笑。

「好了。」

她看向盧凌霄，眼神柔和下來。

「讓他們兩個人單獨說說話吧。」

譚家洛立刻警覺。

「不行。」

話一出口，對上盧夫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又覺得不妥，硬補了一句：「盧先生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姐姐也有傷，單獨相處不合適。」

莊翎悠悠道：「你是怕他虛弱，還是怕他不夠虛弱？」

譚家洛：「我沒和你說！」

莊翎看著譚家洛炸毛，笑得更開心了。

黎春看了譚家洛一眼。少年所有炸起來的刺，瞬間塌了一半。

「姐姐……」

黎春輕聲道：「家洛，我有話和Lucas說。」

譚家洛抿緊唇，最終還是把所有話咽了回去。

「那我就在外面……等著姐姐。」

眾人陸續退出內間。

盧夫人最後一個走出去。

門合上前，她回頭看了盧凌霄一眼。那一眼，帶著母親對兒子的心疼和鼓勵。

外間。

譚家洛坐立不安。

莊翎站在他旁邊，慢悠悠道：

「別看了，門很厚。」

譚家洛不理他。

莊翎又道：「要不要我幫你找個聽診器？貼在門上，說不定能聽到點甚麼動靜。」

譚家洛冷冷掃他一眼。「不要。」

莊翎繼續：「別緊張。Lucas是紳士，又受了那麼重的傷，就算有心也無力，不會亂來。」

他停了停，像是很好心地補充：「最多讓黎小姐紅著眼眶心疼一下。」

譚家洛：「……」這一刀，戳中他的死穴。

譚家洛再也忍不住了。他拿出手機，飛快打開消息框。

收件人：譚徵。

指尖敲得又快又狠。

【二哥，緊急情況！！！】

【盧家和莊家聯手搶人。盧夫人把傳家戒指塞給姐姐，說讓盧凌霄先佔位置。】

發完，他又繼續打字。

【莊家那個莊曼說，姐姐有資格挑選男人，多幾個正常，還說盧凌霄應該做大房。】

【哥，我們譚家再內訌下去，姐姐真的要被拐去英國了。】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那個莊翎也不安好心，和姐姐說想排隊，簡直不要臉。】

他發給譚徵後，又複製一份發給譚司謙。

發完，他抬起頭。

莊翎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搬救兵？」

譚家洛收起手機。「關你甚麼事？」

莊翎懶洋洋道：「當然關我事，我還在排隊。」

譚家洛冷笑。「你連門都沒找到。」

莊翎笑容不變。

「沒關係，有表哥在前面，我走個後門，插個隊。」

譚家洛跳起來。「你敢？！」

莊翎笑著攤手。「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要不我們上SHOYO世界比一局？輸了的，自覺往後排。」

譚家洛氣笑了。「你幾歲了？這種事還上遊戲解決？」

莊翎：「成年人的世界太複雜，遊戲比較公平。」

譚家洛：「我怕你輸不起。」

莊曼冷聲道：「你們兩個，太吵了。」

兩人同時住嘴。

莊翎還不忘低聲補一句：「晚點加好友。」

譚家洛忍無可忍：「滾。」

外間終於安靜。

*

病房內間，只剩下儀器輕微的聲響，和窗外落進來的淡金色陽光。

盧凌霄望著黎春。許久，他輕聲說。

「Spring，在廢液池上方的時候，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黎春想起了那些刺鼻的酸霧、斷裂的鋼索、傾斜的吊台、翻湧的廢液池……掌心再次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