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連吃醋都顯得如此可笑 нuōlaщu.c
簾後安靜了一瞬。
黎春剛想開口。
譚徵的聲音先一步響起。「醫生說你再情緒激動,胸腔積液就會加重。你是想讓她剛醒,就繼續為你操心?」
譚司謙轉頭,回擊道:「二哥,你永遠這麼會講道理。剛才搶水杯的時候,怎麼不顧忌一下自己的傷口?」
譚徵淡淡道:「我沒事。」
「你沒事?」譚司謙盯著他,「醫生怎麼關照的?你要是真倒在她床邊,她是不是還得反過來照顧你?」
譚家洛立刻補刀,「二哥,剛才要不是你撞我,水根本不會灑。你的傷口再裂開就麻煩了,趕緊回床躺著。」
譚徵看了譚家洛一眼,冷冷道:「你手抖,我不放心才接,你忘記自己怎麼把吸管戳人鼻子里了?」
譚家洛像被踩了尾巴。「我那是戳三哥!但我絕對不可能戳姐姐!」
譚思謙:「……所以你承認是故意的?」
譚家洛梗著脖子:「是又怎麼樣?」
譚司謙氣笑了:「很好,等我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先能下床再說。」
在簾子里聽著他們對話的黎春:「……」
三個男人,在病房裡,針鋒相對。
「唰——」
醫用簾被一把拉開。
爭吵聲戛然而止。
三個男人不再吵架,視線齊刷刷地看向黎春。
黎春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
「盧凌霄也在這家醫院嗎?」她問。
一句話,像冷水澆進炭火里。
所有劍拔弩張、爭風吃醋,都被壓了下去。
譚家洛臉上的不服氣僵住,慢慢變成委屈。
譚司謙偏過頭,手按住隱隱作痛的肋骨。
譚徵喉結動了一下,把胸腔里的酸澀咽下去。
「在二樓,V1病房。」
黎春點頭:「我去看看他。」
譚司謙立刻撐著床沿,著急道:「我陪你去。」
黎春看他,「你陪我,還是我推你?」
譚司謙一噎。
譚徵開口:「我送你。」
黎春看向他的腹部。
「你也回去躺著。」
譚徵沈默,卻不退讓。
黎春嘆氣:「我現在沒有力氣同時看三個病人。」
譚徵看著黎春,終於退了一步。
譚家洛立刻開口:「姐姐,我陪你。我不是病人。」
沒等黎春拒絕,譚徵就說:「家洛,你跟去。照顧好她,有事叫我。」
譚家洛立刻點頭:「知道,二哥放心。」
黎春沒有再拒絕。「走吧。」
走到門口時,她的手搭上門把,卻沒有立刻推開。
她停了幾秒,像是在猶豫。
最後,她還是問了出來。
「譚屹在醫院嗎?」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譚徵回答:「大哥來過。停了一會兒,又回省裡了。甄家的事、A國基地的事,還有省裡的事,都需要他親自去處理。」
黎春垂下眼,睫毛輕輕顫動。停了一會兒,又問。
「他的傷……處理了嗎?」
譚家洛連忙說:「處理了。姐姐,你放心。」
過了片刻,黎春輕輕點頭。「嗯,那就好。」
她推門走了出去,譚家洛乖乖跟在她身後。
譚徵和譚司謙看著黎春的背影,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都在想一樣的事。
她醒來要了水,接下來問了盧凌霄,再是譚屹。
她問譚屹的時候,聲音和表情都完全不一樣。
而他們,明明守在她床邊,卻連吃醋都顯得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