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中的一絲縫隙

譚徵咬牙：「大哥！」

譚屹伸手，壓下譚徵的槍管。

「他會被制裁。」譚屹目光掃過甄觀，「但不是今天，以這種方式。」

譚徵額角青筋繃起。

他恨極了甄觀。可他看著譚屹，最終還是放下了槍。

甄觀扶著鋼架站立，在安全圈外。

「我不是來搖尾乞憐的。」

甄觀盯著譚屹，「我來找我姐。」

突然，極其尖銳的電子音，切入甄喬的腦神經。

【警告。立即清除所有異常值，否則，抹殺甄觀。】

作為警告，甄觀腳邊一米，地下的仿生鼠再次爆炸。

「阿觀！」甄喬撲過去。

一塊飛濺的鐵片切開了她的大腿外側。鮮血奔湧。

詭異的一幕發生。

隨著甄喬流血，主控屏幕的紅色代碼更加瘋狂地痙攣。

一名濺到血的雇傭兵停住了動作。

眼神空洞，瞳孔渙散。他舉起槍，對準了黎春的眉心。

譚徵抬手一槍。子彈精准擊飛雇傭兵的手上的槍。

那人虎口炸裂，卻沒有痛覺，仍然朝黎春撲來。

聶軍一記重踢，將人擊暈。

人倒下。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雇傭兵眼神開始發空。

譚徵和聶軍提前綁住那幾人。

譚屹看著地上的血，臉色沈下去。

他正要為甄喬止血。

「讓我來。」黎春毫無猶豫，一把拿起剩下的布料，衝上前按住甄喬。

下手極快，布料做成的止血帶，勒住大腿根部，布料迭成敷料壓上。

整個過程，她極其小心地避開了甄喬的血。

莊翎皺眉：「它到底是甚麼東西？」

幾人看著甄喬，面色凝重，沒人回答。

眾人合力，將甄觀一行拽進安全圈。

地方立刻變得擁擠。

材料不夠，黎春刮下牆灰，裡面熟石灰也是鹼性的，只是效果比不上碳酸氫鈉。混著碳酸氫鈉乾粉，給甄觀那邊的人也做面罩。

黎春面無表情地把面罩砸在甄觀臉上。

甄觀拿著面罩：「捨不得我死？」

黎春看都沒看他。

「只是死，太便宜你了。」

甄觀強撐的笑意沒了。

就在所有人剛緩過一口氣時，地底傳來一陣低沈轟鳴。

腳下鋼板震動。

「嘶——」

高壓氣體洩漏聲從四面響起。白色冷霧貼著地面湧出。

溫度驟降。

莊翎臉色發白。

「液氮冷卻系統啓動了。」

譚徵皺眉：「這裡不是酸洗廠？」

「下面還有舊軍閥的低溫封存區。」莊翎聲音發啞，「它要把這裡凍成冷庫。」

「它這是要把人直接凍死……」

酸霧還在蔓延，液氮已經鋪地。

他們戴著面罩，可以擋一時酸霧，卻擋不住失溫。

呼出的氣都凝成白霧。

有人開始發抖。

黎春開口：「別坐地上。離開地面。能站就站，站不住就靠人。別讓皮膚貼鐵。」

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盧凌霄身上，扶著他站起來。

盧凌霄抬手要推。「你穿。」

黎春按住他的手，「你失血比我多。」

譚徵將自己的外套扔過去，罩住黎春肩膀。

「穿我的。」

黎春沒有矯情，立刻披上。

她又看向莊翎：「有辦法關上嗎？」

莊翎手指凍得發僵，搖頭。

屏幕上，紅色代碼仍在蠕動。

所有人都會在極寒中失溫，凍成屍體。

絕望籠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