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心中也有了神明(打賞加更)
她找地衣,補充熱量。設置簡易陷阱,捉到獵物。挖雪洞,遮擋突如其來的風雪。
她看雪紋辨方向,提醒他繞開冰裂縫。
他傷口發炎,她找草藥替他消炎,手法乾淨利落,像在處理一件該處理的事。
不邀功,沒有關心,也不說一句寬慰的話。
從不問他疼不疼,累不累。但總在該休息的時候讓他休息,任何細節都能照顧妥帖。
但是,只要他有多餘的動作,她手中的槍就會對準他的腦袋。
甄赦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風箏,在雪白的世界放著,那根線就在女人手上。
他不回頭,卻總能感受她的存在。明明看上去是個弱者,此刻卻錨定了他所有的重量。
他現在深信不疑,黎春真會帶著他活著走出這片死亡雪原。
但是,甄赦心中不甘心,他必須搶回武器,掌握主控權。他要把這根線扯斷,把放風箏的人,按在雪地裡,徹底肏服她。讓她這雙只會拿槍弄刀的手,只能摟住他的脖子,被肏到舒服得流淚,一輩子。
……
意外發生在兩人翻越最後一道冰川的下午。
為了翻越陡峭的山壁,兩人需要合作,把傘繩固定在岩石上,交替掩護攀爬。
甄赦自然不會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他算准了時機與視線的盲區,肌肉悄然繃緊成滿弓。
偏偏在他想要出手的時機,腳下沒聽黎春指揮,踩在上面是雪其實虛空的冰川縫隙上。
咔嚓。
雪殼塌了。
下面是裂縫,看不見底。
他整個人往下墜。
傘繩拉住了他。
抓住!
黎春轉身,把繩子在手臂上纏了兩圈,背靠著旁邊一塊冰岩,向後倒下去。
繩子繃直了。
她肩膀撞在冰岩上,發出一聲悶響,沒叫出來。
甄赦懸在冰縫里,腳下是空的。喉前那個活扣因為墜落收緊了,他憋著氣,仰起頭。
陽光很亮。
黎春半個身子探在崖邊。繩子勒進她的掌心,有血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冰面上,綻開一朵紅。
女人臉色發白。但眼睛一直看著他,沒有移開過。
雙腳用力撐住冰壁。我拉你。她在上面喊。
甄赦沒動。
老子會拖你一起下去。」
「閉嘴,有力氣廢話,不如用力爬上來。」她身體的重心繼續向後壓。
「黎春,他得救了,你割掉繩子,自己也能走出去。為甚麼還要救我,不怕髒了手嗎?
「甄赦,你聽好。審判你,是法律和上帝的事。你的命現在押在我這裡,除了我,誰也別想收走!自己用力,給我爬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手臂向上用力,繩子動了一寸。
當然,如果你毀約——我一定會收回這條命。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她補了一句。
甄赦看著她。
他在刀口上活了這麼多年,甚麼人沒見過。
這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恨,沒有狠,就是陳述一件事實。
這副樣子,該死得讓他著迷。這一刻,他心中也有了神明。
他屈起雙膝,撐住冰壁,身體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他配合著那根繩子,她拉著他,他一點一點往上爬。
砰。
他翻上來,倒在雪地裡。
黎春也坐倒在一旁,喘氣。那雙手放在腿上,還在微微抖,血還沒乾。但是黎春的手已經摸向槍,槍口防備著他。
甄赦側過頭,看著她。
他心跳得很快。臣服與掠奪,在他體內瘋狂拉扯。
他不得不承認,黎春是個強者。她不僅馴服了這片雪山,更馴服了他的狂妄。
他心裡像是有一把火,他想要這個女人,無比渴望。
不僅僅是肉慾的宣洩,他要徹徹底底擁有她,從肉體到靈魂,哪怕被這把火燒成灰燼,他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