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扇在每一人的臉上(打賞加更)
譚屹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
一秒。兩秒。
終於,眼底的情緒如潮水般褪去。
他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舉到耳邊。
「屹……你在哪兒呢?」
聲音嬌軟,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在醫院。」
「司謙沒事吧?我也過來看看他。」
聽筒里,甄喬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內,清晰地擴散。
譚司謙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譚家洛雙目滿是恨意。譚徵眸底凝結出徹骨的寒霜。
「喬喬,別擔心。」
譚屹語調溫潤。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竟緩緩勾勒出一抹毫無破綻的微笑。
他耐心地安撫著電話那頭的妻子:「司謙沒事,只是情緒不太好,現在不適合探望。你就在賓館乖乖等我,聽話,嗯?」
電話那頭,呼吸微滯。
「那……那個管家呢?」甄喬的聲音有些緊繃。
「搜救隊還在找,目前還沒消息。」
「火那麼大……現場,真的沒有別的發現了嗎?」
「沒有。可能已經遇難了。」譚屹語調平緩,沒有一絲波瀾。
電話那端,沈默了幾個呼吸。
「也許……她跑進了林子深處呢?屹,你要不要……再多派些人去深處找找?」
病房內,叄個弟弟的目光瞬間釘在譚屹臉上。
譚屹面不改色,眸光卻如深淵般幽暗。
「一個管家而已,你不用為這些瑣事操心。」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才幹澀地回答:「好的。」
「這件事輿情影響大,我不得不親自盯著收尾。等我忙完這幾天,回去好好陪你。」譚屹拋出毫無破綻的安撫。
「……好,老公,我等你。」甄喬掛斷了電話。
「嘟……嘟……」
盲音傳來的那一秒。
「這女人還在裝無辜!」譚家洛雙眼猩紅,一拳重重砸在牆上,「裝模作樣!真他媽陰險惡毒!」
「她在試探。確認我們到底掌握了多少底牌。」譚徵眼神冰寒。
「大哥!你怎麼能忍受和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同床共枕這麼多年?!」譚司眼底滿是痛恨與怨憤,
字字帶血,如刀直刺。
面對弟弟的質問,譚屹沒有辯解。
突然,一陣壓抑到極致的悶咳。
「噗——!」
一口血,毫無預兆地從他口咳出!落在衣服上,觸目驚心。
「大哥!」
譚徵和譚司謙大驚失色,猛地向前。
譚屹身形劇烈搖晃,徬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生機。他用手撐住牆壁,用盡全力抗住了這股搖搖欲墜。
「我沒事。」
他拒絕了攙扶,沒有倒下。
連日的熬夜、救火的絕望、極致的壓抑,在此刻化作反噬五臟六腑的劇痛。
他抬起手背,抹去嘴角的殘血。那雙總是溫潤的眼眸底,此刻深不見底。
他緩緩站直了身軀。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救人。其餘的,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