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混血?腦漿都被我踩出來了
訓練有素,全副武裝。
在這樣的壓制下,她連出底牌的機會都沒有,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重度昏迷的譚司謙。
黎春的心,墜入谷底。
她將手從護腕上不著痕跡地移開,眼底的鋒芒盡數斂去,換上了一副認命的模樣。
甄赦將她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看到了獵物的「配合」,面罩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他突然抬腿,一腳將黎春懷中的譚司謙踢開!
「砰」的一聲,譚司謙滾落在一旁。甄赦毫不留情地踩上去,厚重的軍靴鞋底,碾壓在譚司謙那張慘白的臉上。
看到譚司謙被踩在泥里,黎春的心臟猛地一抽,手指瞬間摳進掌心。
但她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毫無波瀾的平靜。
甄赦居高臨下地觀察著她的表情,似乎對她的冷靜感到不滿。
他反手抽出一把軍刀。
冷芒出鞘。
他用刀背,順著黎春的下頜,極慢地向上挑起,迫使她仰起頭。
男人眼底跳躍著暴虐的興奮:「我剛才就在想,如果一刀切斷他的頸動脈,血濺在你臉上,你的表情,肯定很好看。」
黎春內心劇烈震蕩,胃里泛起一陣反胃的痙攣。
但她迎著刀鋒,沒有躲。
「用一雙上過戰場的軍靴,去碾壓一個重度昏迷的人。」
她冷眼看著他,紅唇微啓,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身為一個戰士頭領,你就這點格局?」
甄赦眼底戾氣一閃,刀尖猛地翻轉,逼近她喉管半寸。冰冷的金屬貼著她的大動脈。
「你在激怒我,信不信我現在就一刀殺了你?」
黎春垂眸,看了一眼頸間的刀鋒。
她突然笑了,眼底滿是譏誚。
「甄赦。」
她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你大費周章來找我,難道就是為了一具屍體?」
空氣,在這一秒死寂。
甄赦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狹長的內雙猛地眯起,甄赦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半晌,他喉間溢出一聲低笑。他收回了刀,也慢慢挪開了踩在譚司謙臉上的腳。
黎春緊繃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心中如釋重負,卻面上不顯。
果然,她猜對了。她知道甄喬有個弟弟在西非戰區,這滿身的硝煙味和雇傭兵做派,除了他,不作他想。
他既然收了刀,就說明她賭贏了第一局——他要活的。
她垂眸,看向地上的那塊碎裂的手錶:「為甚麼有盧凌霄的表?他人呢?」
甄赦動作微頓,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那個混血種?你這麼在意他?」
「你要抓的人不是他吧?為甚麼不放了他?」
「呵,放了他?」
甄赦上前一步,靴尖踢了踢那塊碎表,聲音殘忍至極:「腦漿都被我踩出來了。你腳邊那個破表,就是從他斷掉的手腕上,硬生生扯下來的。」
黎春的心臟,猛地一陣絞痛。
指尖瞬間冰涼,整個人像是被迎頭按進了冰封的深海裡,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