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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床上

聽爐 · 豪門女管家,被迫閱盡譚宅春色 · 本章第 1 / 2 頁

不知過了多久。

寒意,像無數根極細的冰針,一點點扎進骨髓。

譚司謙在一陣劇痛中醒來。

玄色重甲徹底碎裂,五臟六腑像被重型卡車碾過,稍微一動,喉間便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咳——」他偏過頭,嘔出一大口鮮血。

他咬牙忍痛,撐起上半身,焦急地尋找粉色的身影。

「黎春……」

女人雙眼緊閉,無聲無息地躺在腐葉堆里。

「春春!」

譚司謙心跳驟停,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沒有動靜。

他顫抖著手,探向她的鼻息。

微弱,若有似無。

但掌心觸及的肌膚,卻燙得驚人。連日的極度緊繃、生死驚魂,徹底壓垮了她的身體。

她發燒了。

太陽已經西沈。西北林海的深秋,一旦入夜,氣溫會急速跌破零度。

兩匹馬早已跑得不見蹤影。四周除了參天古樹,只剩死寂的寒風。

譚司謙拍戲從不隨身帶手機。

他摸向黎春的口袋,掏出手機,卻看到屏幕卻碎如蛛網,徹底黑屏。

他的心直墜谷底。

譚司謙咬緊牙關,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右腿,將黎春一點點往後挪,藏在那棵巨大古松背風的樹根凹陷處。

她乾裂的嘴唇滲著血絲,眉頭痛苦地緊蹙,身體在寒風中不受控制地劇烈瑟縮。

這麼冷的天,她燒得滾燙。

譚司謙沒有半分猶豫。

他用血肉模糊的雙手,飛快地解開自己身上殘破的重甲。

冷風如刀。他卻像毫無知覺,扯下戲服,脫下防風內襯,扒下了保暖的毛衣。

一件,兩件,三件。

他褪下黎春的粉色衝鋒衣,將那些還帶著他體溫的衣服,一層層、裹在她的身上。

最後,再把她的衝鋒衣套在最外面,拉鍊一拉到頂。

而他自己,只剩下一件單薄的棉質單衣。

零下十幾度的朔風,瞬間奪走他體表僅存的熱量。他凍得渾身劇烈發抖,牙齒磕碰出細碎的聲響。

黎春終於不再瑟縮。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春春……很快就不冷了……」

他低下頭,看著她乾涸起皮的唇。

高燒脫水,最致命。可這該死的林子里,去哪裡找水?

他的右腿骨頭大概是斷了,鑽心的疼。他走不遠,更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林子里。

譚司謙的目光,緩緩落向自己的右手。

方才死勒繮繩,掌心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這會兒已經勉強止血。

他毫不遲疑地抬起手,將傷口湊到嘴邊。

用牙齒,狠狠咬住那層剛結痂的皮肉,用力向外一撕!

「嘶——」

劇痛讓他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悶哼。

傷口被生生豁開,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

他用左手輕輕捏開黎春滾燙的下頜,將流血的右手,停在她的唇邊。

溫熱的鮮血,一滴、一滴,墜入她的口中。

「春春……活下去……」他在寒風中低聲呢喃,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極寒,失血,重傷。

做完這一切,譚司謙的瞳孔開始渙散。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流血的手心貼在她的唇邊,另一隻手收攏,將她更緊地擁在胸前。

「春春……不要死……」

男人的頭顱頹然垂下,徹底暈死過去。

*

好冷,好疼。

刺骨的冷意中,一絲溫熱、腥咸的液體滑過乾涸的喉管。

黎春本能的吞咽,猛地睜開眼。

右臂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身體徬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鼻尖,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視線在昏暗中緩緩聚焦。

她趴在譚司謙的懷裡。

他身上竟然只穿著一件單衣,嘴唇凍得青紫,眉毛和睫毛上已經結出了一層細小的白霜。

而他那只滿是血污的手,依然執拗地貼著她的唇角。掌心那道猙獰的撕裂傷,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嘴裡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告訴了她發生的一切。

他脫了自己的衣服給她取暖。他撕裂了傷口,用血餵她。

心臟酸澀到窒息。

但她沒有時間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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