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火山一旦有缺口,頃刻便能燎原
暗室內,呼吸聲粗重。
譚屹的吻重重壓了下來。
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無聲彌散。
苦澀、絕望。
這一刻的他,徹底撕碎了政客的面具,褪去了兄長的溫潤。像是一個在荒漠里徒行了七年、瀕臨渴死的人,終於觸碰到了生命中唯一的水源。
他反咬住她的唇瓣,舌尖長驅直入,近乎野蠻地卷掃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他吻得又重,又凶,毫無技巧。
血腥味、清冽的皂角香,還有徹底失控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將她吞沒。
急切中,牙齒磕碰到她的唇角,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
黎春卻像感受不到疼,仰起脖頸,去回應他,去接納這一切。
「是不是在這後面?」暗門外,甄喬的腳步聲已經停在了佛像前。
距離暗門,僅在咫尺。
黎春渾身一僵,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可壓在身上的男人,卻徬彿已經徹底聾了、瘋了,對外面的動靜充耳不聞。
他瘋狂地吻她,一邊吻,一邊剝落她的外套、里衣。
門外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門內,他卻將她牢牢壓在身下,唇齒糾纏、拋卻一切。
背德與禁忌,讓所有的愛和欲,在狹小的暗室里急劇膨脹。
衣物層層墜地,明明應該覺得冷,可黎春只覺得灼熱,像是要在他的身下被徹底燙化。
「夫人,這邊是承重結構,沒有路的。書記可能去前院看壁畫修復了,我們還是去那邊找吧。」林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平穩得沒有一絲破綻。
「是嗎……」甄喬半信半疑,高跟鞋在原地徘徊。
譚屹的唇,還在一路向下,近乎撕咬般吻上她脆弱的脖頸。
他落唇的每一處,都留下了灼人而濕潤的烙印。
他的指腹急切地貼上她腰間細膩的肌膚。可是,當他的手順著脊柱向上,觸碰到她背後的內衣暗扣時,動作卻頓住了。
他在那排金屬扣上摸索著。
一次,兩次。
他指尖顫抖,不得要領,不僅沒解開,反而將細小的掛鈎越扯越緊。急躁中,他用上了蠻力拉扯,緊繃的帶子勒疼了她背後的軟肉。
黎春在黑暗中睜大了眼。
高燒和情慾帶來的混沌,在這一瞬間,被撕開了一道縫隙。
她僵在原地,感受著身上這個男人正在笨拙、焦躁地與一排內衣扣作鬥爭。
沒有譚司謙那種讓人瞬間軟化成水的技巧;沒有譚徵對人體構造了如指掌的從容;更沒有譚家洛那種野獸般直白進犯的本能。
這個站在權力頂端、運籌帷幄半生的男人,此刻笨拙得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少年。
他不懂怎麼解女人的內衣扣,不懂得如何循序漸進地挑逗,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生硬與急迫。
黎春的眼眶酸澀得發疼。
這個和甄喬在一起七年的男人,這個被所有人認為與妻子琴瑟和鳴的丈夫……在情事上,竟然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這三千多個日夜。
屹哥哥……你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無聲地流著淚。
緩緩抬起手,覆住他那只因為解不開暗扣而發顫、流血的手。
帶著他的指尖,輕輕一挑。
暗扣松開。
束縛解除的瞬間,急切的唇落在綿軟的雪山上,虔誠地吻過每一寸肌膚。
「你確定他去前院了?」門外,甄喬的腳步聲開始向外移動。
就在此時,譚屹扯下了最後的阻礙。
他分開她的雙腿。那堅硬挺立的巨物,終於抵在她已經濕潤的腿心。
可是,他進不去。
許是因為黑暗,或是因為毫無經驗。那駭人的粗碩在邊緣急切又痛苦地磨蹭、打滑,不得寸進。
譚屹渾身的肌肉痙攣般地收緊。他怕弄疼她,又急於佔有她,進退失據間,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即將斷裂的弓。
黎春的心,酸澀到了極點。
她主動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握住了那團滾燙。手心幾乎無法完全包裹。
她挺起腰肢,忍著羞恥,一點一點,將他引導至最隱秘的入口。
「春春……」他瀕臨失控般劇烈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