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馬上落網了
不遠處,走廊轉角的陰影里。
喬裝成服務生的盧凌霄,靜靜地佇立著。特製的硅膠改變了容貌,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遮去了極具辨識度的灰眸,連站立的姿態都刻意佝僂了幾分,斂盡了一身優雅。
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親自來了。頂著這身喬裝,他在發佈會後場死死盯著台上的局勢。好幾次,當惡毒的提問扎向黎春時,他捏緊的拳頭已青筋暴起,幾乎要衝上台前。
直到那份通報出來,他才如釋重負地松開手。
這一刻,看著不遠處親密的兩人,盧凌霄的眼中翻湧著澀意。
他沒有上前,只是默默地退後了半步,將自己更深地隱入黑暗。
黎春的視線不經意間掠過,遠處服務員的背影,讓她有一剎那的恍惚。
那個服務員的動作……太標準了。從托盤端平的高度,到走路時脊背的軸心線,簡直像是英國皇家管家學院教科書里的示範。
「黎春。」譚司謙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黎春思緒被打斷,應了一聲。再轉過頭望向走廊時,那個身影已經徹底消失。
包間內,經紀人還在聲嘶力竭地跟合作方周旋。那些平日里捧著譚司謙的資本大佬,此刻在電話那頭咄咄逼人。
譚司謙不得不親自去交涉。
黎春深深地看了譚司謙一眼,把安保留在周圍警戒,果斷轉身退出了休息室。
她知道,她的停留只會讓他分心。她把這裡的戰場,還給他。
黎春獨自穿過冗長的走廊。
在她身後幾十米外,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她的背影。
那是個穿著保潔制服的男人,低頭推著清潔車,步履卻出奇地輕盈。路線精准地避開了走廊所有的全景攝像頭正面。
如影隨形。
……
*
與此同時,酒店一公裡外,蟄伏著叄輛套牌的黑色越野車。
甄赦坐在其中一輛的駕駛座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泛著冷光的軍刀。
屏幕上,正切著黎春的背影。
中控台上的保密手機震動,是甄觀。
「阿赦,看了發佈會嗎?」甄觀斯文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冷意。
「看了。這女人好手段,把譚司謙迷得連前途都不要。還有譚屹那只笑面狐,竟也親自下場保她。」
甄觀:「我就知道譚屹不會袖手旁觀。不過,他為了一個女管家,連換屆的政治風險都不顧了……倒是意外。」
甄赦怒道:「如果說他們之間沒有點見不得光的醃臢關係,誰信?」
甄觀:「這次算他命大,沒被我抓到狐狸尾巴。不過,只要他繼續干涉余騫的案子,遲早會越界。到那時,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甄觀的聲音斯文又惡毒:「在學校地下室里玩濕身誘惑,把剛成年的小狼崽子勾得發情失控,弄得整個房間都是她的騷水味。連譚徵那樣沒有心的怪物,都被她弄得失了理智,還跑去直播間爭那無聊的打榜第一……」
「這女人裝得高高在上、不可侵犯,骨子裡不過是個騷透了的賤貨!把譚家四個男人一個一個睡過去!」甄赦咬牙切齒,眼底暴戾翻湧。
甄觀:「你可小看她了。還有那些滿屏砸錢的ID背後,還這次替她出手的,可有不少金主。這女人的裙下之臣,可真不少。」
「更可惡的是,這麼下賤,居然還敢踩到姐姐的頭上作威作福!」
甄赦一刀扎穿了遠處的樹幹,刀刃沒入一半,木屑飛濺。
「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甄觀慢條斯理地問。
「今晚就動手。順著林海密道,直接弄到A國去。」
甄赦的呼吸漸漸粗重:「這半個月,我要用這個女人的慘叫,替姐姐好好出這口惡氣!」
「半個月?看來,你已經想好怎麼玩了?」甄觀溫聲問道。
「那裡現成的防空洞多的是,折磨人的地牢都是現成的。」
「很冷吧?」甄觀悲憫般地嘆息。
「冷。到了半夜,能把人的骨頭縫都凍裂。到時候把她赤身裸體吊在水牢里。餓著她,渴透了,再給她灌最烈的春藥,讓她跪著求我給她‘甘霖’。我要用最狠的力道艹穿她,直到把她徹底搗爛!」甄赦的聲音愈發興奮。
「阿赦,別弄壞了。她那副身子,是極品。要用小火慢熬。」
「怎麼個熬法?」
「先剝奪視聽。口枷、眼罩。鎖在絕對死寂的地牢里。她不是很能忍嗎?戴上帶倒刺的鎖,開最高頻的震動。在無盡的黑暗裡反復熬,她永遠不會知道,下一秒落下的,是剝皮抽筋的痛,還是欲仙欲死的極樂。」
甄赦聽著,呼吸越來越重。
「等她心智徹底崩潰,鎖死在鐵床上。我要親眼看著,她因為藥效發作而瘋狂扭曲,卻連腿都分不開的放浪模樣。」甄觀越說越興奮。
甄赦扯開領口,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燃起狂熱:「哥,到時候叄百六十度無死角錄下來。讓譚司謙好好聽聽,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叫得有多浪。」
「別忘了,還有我們那位光風霽月的大姐夫,譚屹。」甄觀輕笑,淬滿毒汁,「我真想看看,他那張悲天憫人的偽善面孔,在看到這副絕景時,會不會徹底裂開。」
甄觀:「真是期待呢。」
「哥,你儘管準備道具,讓殷霆發過來。」
甄赦拔出軍刀,舌尖舔過嘴唇:
「獵物,馬上落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