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害他們的罪魁禍首(1400珠加更)
……
「叮鈴鈴——」座機驟然響起。
是當地警方。
「黎春女士,鑒於余騫重傷及網絡輿情發酵,您與您的安保團隊目前作為‘嫌疑人’,請隨時準備接受傳喚。」
警察的口氣不復白天的客氣有禮,而是公事公辦的冰冷。
「……好的。」她聽見自己答道。
掛斷電話,新聞推送連番彈出:
《千萬級高奢代言單方面宣佈與譚司謙解約!》
《關山燼投資方緊急施壓,要求替換男一號!》
《受旗下藝人桃色醜聞及暴力事件影響,多家關聯公司股價異動!》
……
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標題,黎春的胃部一陣痙攣。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陌生的惡毒信息閃過。
那是一張被惡意P過的黑白遺像,配著血紅的大字:「你怎麼不去死啊,爛貨!」
黎春猛地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不再去看。
窗外,狂風卷著砂石狠狠砸在玻璃上。
黎春屈起雙腿,抱膝坐在地毯上。
她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局,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是她的過度自信,親手把譚司謙推向了深淵!甚至連帶著譚氏的股票一起絞殺!
這才是最誅心的凌遲。
她想護住所有人,到頭來,卻成了害他們的罪魁禍首。
自責、後悔、疲憊,如潮水般從骨縫里滲出來。
視野漸漸模糊。恍惚間,被拋棄的感覺再次襲來。
狂風砸著玻璃,悶響在腦海中漸漸扭曲成兒時同齡人的哄笑;出風口的冷風,徬彿把她拉回了倫敦陰冷潮濕的雨季;而在那漫天沙塵的盡頭,譚屹的背影被一點點吞沒……「春春,你病了。」
譚屹沒有給她電話,林深也沒有。
她又被拋棄了。
好累。
窒息感漫上口鼻。她閉上眼,意識開始瘋狂下墜。
冰冷爬上脊背。十八歲高燒時的瀕死感再現。空氣扭曲,幽藍色的光斑浮現。
放棄抵抗,是不是就解脫了?
意識即將潰散——
「砰!」
一聲巨響!
停頓後。「砰!砰!」又是兩聲。
門框簌簌震動。
這粗暴的砸門聲,把她拽了回來。
空氣倒灌,幽藍光斑碎裂。
黎春回神。
渙散的眼神瞬間一凜,骨子裡的警覺強行戰勝了疲憊。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起桌上沈甸甸的黃銅台燈,放輕腳步,緩緩走向門口。
黑粉找上門了?
她咬緊牙,手心汗濕,猛地拉開門,高高舉起手中的台燈——
動作,卻在半空中僵住。
門外,沒有瘋狂的黑粉。沒有長槍短炮的媒體。
站著的,是一身沈重鎧甲的譚司謙。
他滿身都是片場的黃沙與乾涸的血漿,狼狽不堪。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那雙素來風流的含情目,此刻猩紅一片,死死地盯著她。
手裡那盞沈甸甸的黃銅台燈從指尖滑落,砸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