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管家,能死在你手裡也算不枉此生了
面對司機訝異的目光,譚司謙淡定道:「順路,搭個車。」
越野車平穩地駛出大院閘機口。
車內光影流轉。黎春偏過頭,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皮沙發上的鹽霜和那幾道血痕,和譚屹那一眼,不停在眼前回放。
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側向窗外,不想讓身邊的男人察覺自己的失態。
譚司謙察覺到了。他沒說話,只是在陰影的掩護下,伸出手,將黎春那只冰涼的手,包裹進自己寬大溫熱的掌心裡,輕輕捏了捏。
黎春微怔,她轉過頭,撞進譚司謙那雙含情目——裡面沒有嫉妒,只有包容一切的深情和心疼。
黎春反手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十指在暗處緊緊扣在一起。
一個小時後,車子駛近星空酒店。
譚司謙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他拿出一看,緊繃的下頜線松懈下來。
他把信息給黎春看。
是林深的消息。
大意是譚書記將一切處理妥了。建材市場的人拿了滿意的答復散了,巡視組那邊也探到了正向反饋。
黎春心底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有驚無險。
她打開手提包,捻出那枚黑色磨砂包裝的濕巾。
【這上面,加了料。】
黎春打字。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同時冷了下來。
這包濕巾,大概率是衝著譚屹來的。
「嗡——」黎春的手機振動。
是安保隊長王浩的消息。
王浩:【余騫有動作了。他上午沒來劇組,出去後回來,下午去了兩次道具組,跟工作人員打聽血漿的事。】
看著這條消息,黎春陷入沈思。
她壓下翻湧的心緒,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了。她必須向前走,不管是譚司謙這邊,還是譚徵那一頭,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她的眼神重歸堅毅。
黎春整理好思緒,回復:【血漿是一對一的嗎?】
王浩:【統一調配。】
黎春點開備忘錄,將手機遞到譚司謙面前,兩人開始無聲的屏幕交流。
黎春:【你接下來有血漿戲嗎?】
譚司謙掃了一眼,修長的手指飛快敲擊:【有,明天有手刃余騫的戲,血濺滿臉。】
黎春眸光微凜,接過手機打字:【他估計會偷偷在自己的血漿包里加東西。一旦濺落在你眼睛和臉上,通過黏膜吸收,極速起效。成分大概率是致幻劑或毒品。】
譚司謙看著屏幕,眼底划過一抹狠戾:【放心,我不會給他得逞的機會。】
黎春一把按住他的手背,拿回手機,指尖敲下冷硬的一行字:
【不,要給他機會。】
譚司謙一愣,看向她。
黎春低頭,在屏幕上快速寫下縝密的計劃。從如何放空安保盲區誘敵深入,到如何通過直播抓住他,實施物理隔離,逆向查驗,每一步都算到了極致。
譚司謙看著屏幕上殺伐果斷的佈局,眼中的錯愕逐漸化作毫不掩飾的激賞與迷戀。
他反手扣住黎春的手,在屏幕下方敲下四個字:
【算無遺策。】
他抬起頭,那雙含情目在昏暗的車廂里亮得驚人。
他繼續敲字:【黎管家,能死在你手裡,余騫也算不枉此生了。】
只是,此刻的黎春還不知道,命運的沙盤里,再高明的棋手,也終究會迎頭撞上屬於自己的天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