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眨眼,眼淚就不會落下
「叩、叩。」
黎春的心臟猛地一撞,連帶著血液里那股詭異的燥熱,徹底炸開。
她深吸一口氣,拖著發軟的雙腿,一步步挪到門前。
握住門把手,用力拉開。
站在門外的,不是那件一塵不染的白襯衫。
而是喘著氣的譚司謙,額前的碎發微濕,像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黎春看著他,被燒得發沈的腦子有些轉不動。
「怎麼是你?」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媚意。
「怎麼,失望了?」譚司謙盯著她,眼底翻湧著暗色。
黎春的視線下意識避開他,投向空曠的過道。
空無一人。
「別看了,他不會來的。」
黎春收回目光。
譚司謙走進來,反手關門。
門「咔噠」一聲,自動鎖上。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剛才,遇到了林深。」
黎春覺得腦子變得有些遲鈍,黏糊糊的,有些想不明白。
「他讓你來的?」
譚司謙不答反問:「你等多久了?」
黎春不說話。
譚司謙又說:「黎春……我大哥,他不會來了。」
徬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黎春手中的手機突兀地亮起。
是林深。
黎春接通。
「黎管家……實在抱歉。書記這邊……確實抽不開身。他不過去了。」
「……哦。」
胃里猛地泛起一陣酸澀的痙攣,黎春不知道該說甚麼,更不知道還能問甚麼。
電話掛斷,手無力地垂下。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連一句道別都沒有。連親口說一句「不見」的資格,都不肯給她。
黎春站在那裡。明明心底已經冷透,心跳卻越來越快,血液里的燥熱反倒燒得越發猖狂。
她忽然覺得一陣暈眩。視線里的譚司謙,變得越來越模糊。
黎春以為譚司謙會像往常那樣,出言嘲諷她幾句。
可他沒有。
他就這樣安靜且專注地看著她。
突然,眼前的高大身影矮了下去。
這個向來驕矜的男人,竟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雙手,溫柔包裹住了她的手。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止不住地發抖。
「不只是今天,以後,他都不會來的。」
他仰起頭,語氣認真:「黎春,往前看吧。」
黎春呆立在原地。
忽然,一股酸澀的熱意直逼眼眶,她努力睜大眼睛,徬彿只要倔強地不眨眼,眼淚就不會落下。
他將她的手拉過去,輕輕貼在自己微涼的臉頰上。
「以後,讓我來護著你。我拿這條命起誓,這輩子,絕不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一滴眼淚,終於掙脫了眼眶的束縛,砸在譚司謙的手背上,碎成滾燙的一灘。
黎春沒有抽回手。
她反轉掌心,手指微微蜷縮,輕輕回握住了他。
譚司謙猛地抓緊她的手,像是擔心她下一刻就要反悔,他手上力氣收緊,疼痛傳來。
「嘶……」
黎春指尖上那道本就未愈合的割傷,再次裂開。
一滴殷紅的血珠,迅速湧了出來。
譚司謙垂下眼,看到了她指尖的血跡。
男人托起她的手,微微俯首,將那根受傷的手指,毫不猶豫地含入了口中。
濕熱柔軟的舌尖,輕柔地掃過那道細小的豁口。
輕輕一吮。
黎春的脊背猛地弓起。
那帶著微痛的極致酥麻,混合著體內早已泛濫的熱潮,瞬間化作一股電流竄上尾椎骨。
雙腿發軟,一股濕熱在腿間湧出。
指尖的鮮血和靡麗的甜香,被譚司謙盡數吞咽入腹。
黎春低垂著眼,視線失焦地描摹著眼前這個男人的眉眼。
他眉骨的弧度,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