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一切,全部由我接管呢?
那是壓抑了十年的渴求,孤注一擲的瘋狂。
可是。
身下的人沒有一絲掙扎。得不到絲毫回饋,譚徵的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移到了她的耳朵。
那是他從小就偏愛的地方。
瑩白透著粉,形狀精巧如貝,耳廓上端帶著點微翹的尖。
他太瞭解她,每當她緊張或是畏懼時,那點尖尖的耳骨就會不受控制地細細打顫,薄薄的皮肉會迅速充血,粉嫩誘人。
他張開嘴,含住那片脆弱的軟骨。齒尖輕輕啃咬、吮弄。
可是,依然甚麼都沒有。
沒有瑟縮,沒有喘息。
她僵硬地躺在桌上,任由他掠奪,像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
然後,他嘗到了咸澀。
一滴,兩滴。
越來越多。
冰涼的淚水,蜿蜒著落下,觸到了他的唇。
這股冰涼,澆頭而下。所有的暴戾與瘋狂,戛然而止。
他僵在她的上方。
黎春閉著眼,睫毛劇烈地發抖,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她一定以為,這只是一場上位者索要籌碼的懲罰。
胸腔里傳來劇痛,宛如剝骨抽筋。譚徵把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安靜的總裁室里,響起男人粗重、紊亂,甚至帶著劇烈輕顫的喘息聲。
「別哭……」
譚徵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他一點點松開那只纖細的手腕。他的唇,帶著朝聖般的虔誠,輕柔地吻去她的淚。
他的手覆上她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撫。
「是我輸了。」
譚徵嘆氣。他算得准資本市場的每一次起落,卻算不出情局里的作繭自縛。
這一刻,他明明打贏了這場攻防,卻心甘情願地,交出所有籌碼。
那份深埋在骨血里的隱秘感情,終於被這滴眼淚劈開了天光。
酸澀,悲壯。
濃烈得讓他渾身發抖。
「春春……」
他貼著她的耳鬢,極低、極輕地呢喃。
這兩個字,在他心頭千回百轉,在那幾年隔海相望的夜裡被他咀嚼過無數次,卻始終不敢宣之於口。
春春,春春……
譚徵緩緩抬起頭,那雙永遠冷靜深沈的黑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溫柔。
他用雙手捧起她的臉,像捧著這世上最易碎的珍寶。
「別哭……我愛你。」
男人的拇指擦過她的眼角,字字句句,交出了一生的底線。
「從此以後……我譚徵的規矩,都由你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