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一切,全部由我接管呢?
理智告訴譚徵,他應該接管黎春的一切的。
這對於一個學霸來說,這是最優選擇。對於一個商人來說,這是理智決策。
譚徵這叄十年的人生,從來都是殺伐果決,不做虧本買賣。
可是,他不甘心。
可是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個明媚地綻放過的少女。就會被他……親手殺死。
他要那個鮮活明媚、會哭會笑的黎春,而不是一個沒有靈魂的黎管家。
所以,他放棄了無數次可以直接佔有她的機會,一次次把選擇權遞到她手裡。
每次,他都無聲詢問:
你願意嗎?
……願意萬劫不復嗎?還是浴火重生?
他花了那麼多心思,布下那麼大的局,忍受著嫉妒的啃噬,把那些男人和傅清霜推到她面前……
不是為了得到一具精緻聽話的性愛機器,不是為了看她把尊嚴踩在腳下向他搖尾乞憐。
他要他的春春,活過來。
就在剛才,當她拿著鋼筆抵上他的咽喉,當她跨坐在他腿上柔媚入骨地試圖用身體博弈時,譚徵的靈魂深處正經歷著一場震顫的狂喜。
他像一個雕琢絕世兵刃的匠人,看著那把刀終於抵在自己的命門上,滿心都是驚艷與臣服。
可狂喜之後,是更深的恐懼。
她身上,染了別的男人的氣味。
那是一種失控的信號。
他嫉妒得發狂,恐懼得發瘋。他怕她長出翅膀,怕她被太多人覬覦,怕她沾染了外面的氣息,怕她破繭成蝶後,振翅飛出他的領地,再也不回來。
男人的獨佔欲,與深愛者的成全,在他五臟六腑里反復絞殺,痛不欲生。
正是這種剖心泣血的痛苦,生生壓住了他心中那頭想要將她當場撕碎吞入腹中的野獸。
……
「黎管家,你以為,一句任憑處置,就能把剛才的僭越一筆勾銷?」譚徵開口,喉嚨里像卡著一把粗砂。
黎春沒抬頭。那截纖細的後頸彎出一個死寂的弧度。
「二少爺想怎麼樣,我都照做。」聲音發空。
「這可是你說的。如果我說……你的一切,呼吸、身體、驕傲,以後全部由我接管呢?」
譚徵傾身,黑眸沈得沒底。他在逼她,逼她重新亮出爪子。
她沒反抗。只是慘淡地扯了一下唇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悉聽尊便。我累了,隨便你怎麼處置……我認命了。」
說完,她偏過頭去。
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溫熱的,卻像一記重錘,直接砸斷了譚徵腦子里那根緊繃了叄十年的弦。
她轉過身,彎腰去撿地上的風衣,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只剩下最後一層易碎的殼。
就在她指尖觸到衣角的那一秒。
「砰——!」
辦公椅被譚徵一腳踹開,狠狠撞在牆面,發出一聲巨響。
他大步跨過去,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猛地一拽。天旋地轉間,黎春被重重反壓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唔!」
譚徵滾燙的胸膛壓了下去。叄十年的絕對理智,在碰到她軀體的那一瞬間,轟然坍塌。
他捏著她的下頜,低頭,發了狠地吻住她。沒有章法,沒有克制。
他粗暴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近乎撕咬般地吞咽著她的呼吸、津液和驚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