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是我心底不可褻瀆的聖殿
她閉著眼,長睫劇烈地顫抖著。雙手抓著身下的羊絨墊,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那是一副獻祭的姿態。
不是愛意交融,而是自我放逐。
他的眼中閃過痛楚。他讀懂了她——想用一場放縱,用身體來換取心底的互不相欠。
盧凌霄停住了。眼尾逼出一抹驚心的猩紅,額角的汗水滴落在黎春的鎖骨上,肌肉因為極度的忍耐而瘋狂戰慄。
那是一個男人在情慾巔峰,踩下剎車所帶來的反噬。
「Lucas……?」察覺到停頓,黎春茫然地睜開眼,滿是不解。
盧凌霄低下頭。
脫力般地,將臉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頸窩。
一個不帶情慾的吻,落在了她的頸側。
「Spring……我早已為你而墜落……」
他將她被推高的真絲裙擺,小心地拉了下來。
遮住她所有的春光與泥濘。
「但你,永遠是我心底,絕對不可褻瀆的聖殿。如果這場結合不是出於我們在神面前的誓約與你全心全意的愛,我此刻佔有你,便是對你的褻瀆。」
他扯過薄毯,為她披上,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靜靜相依。
陽光穿透玻璃,灑在兩人緊緊相擁的身體上。
純白的羽毛,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我愛你,Spring。我不要你的報答,我願你自由地活著。而不是讓你用這種方式,來成全我的私慾。」
黎春眼眶發熱。原來,一個人的慾望,可以被信仰約束得如此乾淨、一塵不染。而她卻妄圖用心機和慾望,去玷污他那份不染纖塵的信仰和愛意。
「Lucas……對不起……我把你弄髒了。」
他的眼眸里滿是包容的溫柔,「Spring,在我和祂的眼裡,你比這世上任何人都要乾淨。」
黎春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回抱住他寬闊的脊背,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上。
溫熱的淚水洇透了他的襯衫,也徬彿洗淨了她的心靈。
在這一刻,他的靈魂,甘願為她墮落。
而她的靈魂,得到了救贖。
陽光悄然掠過,案台上的黃銅天平在光影的推移中,穩穩地停駐。
羽毛沒有墜落,黑鐵也沒有下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