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管家,可不是甚麼白蓮花(打賞加更)
S市初秋的風,總帶點不痛不癢的涼。但今天,風裡似乎藏了把鋒利的鈎子。
黎春婉拒了傅清霜安排的專車。她攏了攏風衣,踩著七公分細高跟,步入CBD正午的街頭。
風衣下擺,液態黑的真絲吊帶裙若隱若現。雪白的腳踝,極細的綁帶。一身重墨,唯獨唇上那一抹勃艮第紅,艷得見血封喉。
最極致的禁慾,裹著最致命的放縱。
她只管往前走。目光平直,不曾落入任何俗世的網。
以她為中心,街頭的喧囂,徬彿被一鍵靜音。端著咖啡的白領忘了邁步,西裝革履的金融客屏住了呼吸。
她不迎合,不逗留。只是路過,便讓這條街心甘情願地低了頭。
……
路邊,停著一輛囂張的邁凱倫。
顧亦鳴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副駕扔著剛拍下的限量版潮玩。他本想吹聲口哨,推門要個聯繫方式。
可當黎春的視線,淡漠又冰冷地掃過擋風玻璃時,顧亦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句在歡場上游刃有餘的輕浮搭訕,卡死在喉嚨里,化作一聲乾澀的吞咽。
不敢。
他居然不敢推門。女人身上的氣場太冷,也太艷。隔著玻璃,他心如擂鼓,手心滲汗,活像個初出茅廬、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愣頭青。
直到黎春在街角攔下出租車。
顧亦鳴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舉起手機。假裝在看屏幕,借著後視鏡的掩護,「咔嚓」一聲,定格了她彎腰上車的側影。
一分鐘後,這張照片炸穿了S市名流圈。
沒有文案。照片微糊,但風衣半褪露出的冷白香肩、真絲緊裹的飽滿弧度,以及那抹生人勿近的紅唇,足以讓所有看到的人血脈僨張。
不到兩分鐘,手機開始瘋狂震動。點贊評論如瀑布般刷新,全在問這是哪家下凡的神仙。
「嗡——」
屏幕跳出名字。顧亦鳴一愣,接起:「南哥?」
彼時,盛嘉南正坐在一輛黑色G63里,死死盯著傅清霜另一間工作室的大門——他已經在這裡守了一上午。
盛嘉南的呼吸聲極重,連寒暄都省了,語速極快:「在哪拍的?人還在不在那裡?」
「剛走,上出租車了。怎麼了南哥,你認識?」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
盛嘉南啞著嗓子,咽下乾澀:「有點眼熟,認錯人了,沒事。」
電話掛斷。
十分鐘後,手機再次催命般響起。看清屏幕,他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砸了。他的表哥,霍家的話事人,怎麼來電話了?
「哥?」他小心翼翼。
一場國際醫療峰會剛散場,霍硯臣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停下腳步撥打了這通電話。
聲線沒有起伏,卻透著上位者威壓:「你在哪。」
「在恆隆這邊……」
「人呢。」
「啊?甚麼人?」
「照片上的女人。」
「打車走了。」
「她同意你拍照了?」
「沒,我連搭訕都沒敢……」
「撤了。」
顧亦鳴一愣:「甚麼?」
「把朋友圈撤了。」霍硯臣的聲音沈了一度,「不要隨便發別人照片。立刻刪掉。」
盲音傳來。顧亦鳴咽了口唾沫,乖乖按下刪除鍵。
……
同一時間,楓山資本頂層。
玻璃幕牆外,S市的天際線壯闊、冷硬。
陳乾看著手機,一聲短笑溢出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