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真正的詛咒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對玄真宗的弟子來說簡直就是入宗以來最為黑暗的日子。
先是最開始的陸法師兄慘死,然後是他們的清凌師姐被執法堂的雷武長老親自前來捉拿,說是經過調查,陸法很有可能是凌如勾結外敵謀害死的。
清凌仙子不僅僅是眾多男弟子夢中的意淫對象,而且她本身在玄真宗弟子里的聲望也是極高,畢竟入宗五年就從凡人成就金丹,這種天資足以傲視所有同輩,更別說過她還是所有弟子的小師姐了。
可是,那位天資無雙,雖然氣質清冷,性情淡漠,可待人處事還沒有絲毫架子的絕美小師姐,居然被認定為是害死陸法的兇手,這誰能接受的了。
所以當袁嬌衝進主殿里的時候,許多弟子在心裡期盼大師姐能為小師姐伸冤。
雖然平時都在意淫自己與清凌師姐的淫糜交合,甚至不少人還偷偷畫了清凌師姐的淫圖做收藏,可他們都從心底里不相信凌如是那種會謀害同門的人,更別說陸法還是她唯一的雙修道侶了。
可結果是,袁嬌大師姐不僅沒討到結果,自己反而還被掌門和幾位內閣長老給鎮壓了。
袁嬌因為是掌門的親傳弟子,又是女弟子中的首席代表,所以她這個大師姐的地位之高,哪怕是宗門長老都需要給幾分面子。
可就算是這樣,袁嬌也沒把凌如帶出來,自己還被鎮壓。
於是,其他人心中除了不忿之外也更加好奇,執法堂口口聲聲說已經查明,已經掌握了證據,可證據是什幺呢?
甚至很多弟子在這個時候都暗自商量,如果證據經不起推敲,他們必須聯合起來抗議,而帶頭的都是宗門核心弟子里的那些佼佼者。
他們比普通弟子想的更多,陸法死了……這對整個宗門來說肯定是壞事,可對於他們個人來說卻是件不可明說的好事。
除了失去一個可以完全壓在他們頭上的天驕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們那位清凌師姐的歸屬問題。
純陰之體,每七天必須與男人交合一次才能洩掉體內滿盈的陰元之氣,這是人們都知道的鐵律。
而現在陸法死了,清凌師姐的雙修對象沒了,可她的體質又注定了她必須至少要有一位雙修對象……
這誰能不動心?
甚至在他們看來,和純陰之體雙修都是次要的,能抱著那位朝思暮想的清凌師姐又親又啃,能親手脫她衣服,摸她乳房,揉她翹臀,然後將清冷師姐壓在身下狠狠姦淫,看她赤裸嬌軀和絕美面容在自己的胯下搖擺承歡,這才是最令人期待的事情。
到時候他們就能知道,那如住在廣寒月宮般清冷的仙子,在挨操的時候是不是也會發出淫蕩的呻吟,是不是也和普通女子一樣大大分開雙腿,挨操時肉體被撞擊的過程中乳房是不是也會搖晃,甚至如果自己要求清凌師姐用嘴舔自己肉棒的話會怎幺樣,還有小穴是什幺形狀,操起來也會流水嗎,用力捏她乳頭她會不會喊疼……
這些淫糜想法已經被那些男弟子在私下流傳過不知道多少遍,可到頭來也都只能自己亂想,而現在卻有了可以親自驗證的機會。
所以他們自然要抗議,清凌師姐必須是被冤枉的,否則的話按照門規,謀害同門那可是死罪,更別說陸法的身份還如此特殊了。
總之不管他們抱著什幺心理,都沒人希望凌如謀害陸法的事情是真的,紛紛要求執法堂迅速將真相公佈出來。
執法堂所謂的證據,自然就是當初給袁嬌看的那些留影石,裡面記錄了許許多多凌如主動求人輪姦,主動跪在地上給人口交,挨操,扭屁股,和母狗一樣發出淫浪呻吟的下流畫面,然後將她這個人定性為天生淫賤,不知廉恥。
可這些證據自然不能直接放出去,雖然犯錯的是凌如,但她畢竟是玄真宗掌門的親傳弟子,如果她淫賤騷浪的模樣被外人知道,依然有損宗門體面,甚至連已經死去的陸法都會成為被嘲笑的對象。
可不放出去的話,宗門又無法給門內弟子一個交代,所以對於現在的這種情況,他們也只能做出取捨。
消息傳開,宗門內閣的幾位長老決定,只將證據公佈給個別一些重要的人。
於是玄真宗三十六峰的各個峰主,堂主,以及在諸多弟子中有代表性的領頭人物,紛紛前往主殿,他們是作為代表來親眼觀看證據的。
許久之後所有人臉色難看的返回,卻個個都沈默不語,顯然是默認了執法堂證據的可靠性,而且被下了封口令。
然後內閣對其他弟子的說法是:此事關係甚大,細節不宜公開,不過他們也給了個模糊的過程。
【清凌作為純陰之體,其淫糜的本性難改,竟然多次背著陸法和宗門,暗自與許多外人私通苟合。
陸法發現了這些事情,卻因為顧念師門情誼所以為她隱瞞,這才導致後來天劫的時候心緒不穩差點出事。
陸法結成金丹後出關,第一件事就打算帶清凌去找她苟合的對象算賬,卻不曾想對方居然就是江無痕。
清凌雖然是被陸法脅迫下山,可她為了隱瞞真相,避免淫糜的本性暴露,索性就真的帶陸法去找到江無痕,利用江無痕之手把陸法坑殺。】
這就是玄真宗對弟子們的交代,一切都發生的合情合理。
如果只看說法本身或許會顯的很荒謬,清凌仙子和陸法的感情多好簡直是有目共睹,而且她那如清仙般的高冷佳人,又怎幺可能做出與人私通,然後聯合姦夫謀殺道侶的事情。
所以一開始很多弟子都在質疑這個說法,可之前看過證據的那些領頭弟子都沈默以對,甚至他們的峰主也出面勒令,說此事已經定性,證據確鑿,不可在議。
於是人們開始明白,這可能就是真相,因為這樣的話,許多事情都能解釋通了。
比如陸法那等天資,區區金丹劫而已,怎幺可能出事。
又比如兩人下山遇見江無痕,為什幺江無痕只殺陸法,偏偏放過了清凌師姐。
而且還有人搬出了凌如上次下山,足足在山下待了十天才回來,這事情是宗門內有登記的,甚至當時凌如駕雲回來的時候,都有許多弟子看見,確實超過十天了。
可純陰之體每七天就要與人雙修一次,就算強撐也不可能超過十天,那她當時在山下的時候,是怎幺緩解陰元之氣滿盈的?
人們這才發現,自己心心念念,以為是冰清玉潔的,從始至終只有陸法一個雙修對象的清凌師姐,居然真的在暗地裡與人私通,而且對象還是江無痕,那可是幾乎所有正道仙門的死敵啊,而且按宗門的說法,甚至還不止一次,還不止一個外人?
這一刻,許多弟子的三觀都碎了,他們想操自己的這位小師姐多久了,可也只能想想而已,因為大家都默認了凌如只屬於陸法一個人,可現在卻發現,純陰之體就是純陰之體,天性就是欠操的本性始終沒變。
這不是羞辱,也不是貶低,因為有史以來的記載里,純陰之體皆是如此,體質注定了她們這一生都必須要與男子交合。
所以每個時期都會出現幾個純陰之體,而那些純陰之體要幺一開始就是與多人雙修,要幺就是之後控制不住淫糜的本性,然後與多人苟合。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如今住在梵陰宮的那位主人,她不僅是唯一一個打破了純陰之體只能活到30歲詛咒的人,更是如今修仙界中最頂尖的幾位大人物之一。
而就算是她這種跺跺腳都能三修仙界震三震的存在,只因為是純陰之體,所以她的裙下隨時有無數男子候著等她臨幸。
當然這是委婉的說法,直接的說法就是,就算梵陰宮主這樣的頂尖存在,她依然要天天找男人來操自己,而且是主動找一群男人。
所以關於梵陰宮主的淫亂傳聞在修仙界里簡直數不勝數,甚至許多純陰之體本性淫騷浪賤的標籤,也都是從她那開始流傳下來的。
玄真宗弟子以為清凌師姐是特殊的,純陰之體根本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離譜,他們的清凌師姐猶如住在廣寒月宮中的仙子,清冷高貴,聖潔不可侵犯,所以他們才如此羨慕陸法,因為陸法是唯一個有資格操她的人。
所以可想而知,執法隊將這件事情爆出來,又經過多方直接或間接的證實後,對那些弟子內心的打擊有多大,甚至許多人心中湧出無數想法,如果清凌師姐真的如此淫蕩,那自己當初要是強硬點……是不是也能操她了?
事情發酵,這樣的消息自然也會傳到外界,於是僅僅一天時間而已,附近的許多仙宗也都得知了這個消息,其中對此最為譏諷的自然就是開陽宗。
畢竟兩個宗門本來就是死敵,於是開陽宗借著此事大肆嘲笑玄真宗,甚至嘲笑陸法,說他追求了那幺多年的仙子,私底下不是誰都能上前隨便採取的破鞋而已。
玄真宗高層對此沒有任何辯解,因為與開陽宗的賭約在即,有什幺仇怨到時候再報就行。
而開陽宗的高層也出面下令,禁止門內弟子討論這些事情,專心準備兩天後的賭鬥。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凌如的性質就已經被確定了下來,淫賤成型,放蕩不堪,甚至因此而勾結外敵來坑殺同門,前面那些只能說她的品德不端,可因為體質的關係,也情有可原。
但坑殺陸法,這就是不能饒恕的死罪了。
事件定型後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5月6號,因為要與開陽宗賭鬥的關係,所以玄真宗的大師兄回來了。
大師兄祝岩,玄微真人的第一位親傳弟子,如今300歲不到卻已經是元嬰四層的修士,在玄真宗的地位之高甚至可以比肩許多長老級人物了。
只不過因為他走的是紅塵修的道路,所以常年都在紅塵中遊歷,鮮少回到宗門,他的修為境界是元嬰第四層,卻沒人見過他的真實戰力到底有多強,只知道一些七八百歲的元嬰後期長老都不太想與他們的大師兄交手。
祝岩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面見掌門,同時也是為清凌小師妹的事情而來。
部分對凌如之事還抱有一絲幻想的弟子,幾乎是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他們的大師兄身上。
許久後祝岩從主殿里走出,對面諸多師弟們希冀的眼神,他只是默默的搖頭嘆了一口氣,於是那些弟子對凌如抱持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大師姐去質問,因為態度惡劣,衝撞長輩,於是被掌門鎮壓,判其一年禁閉用來思過。
現在大師兄去詢問,也搖頭嘆息默認了事情的真實性,這等於是徹底的蓋棺定論了。
最後關於凌如的處罰也下來了,聯合外敵坑殺同門,這是無可爭議的死罪。
可掌門念及師徒一場,無論凌如做了什幺,她曾經總歸是陸法名義上的道侶,而陸法是掌門最寵愛的曾孫,所以他對清凌仙子下不了手,而這也完全符合玄微真人在外的仁善形象。
最主要的是,清凌仙子也沒能打破純陰之體的詛咒,如今已經30歲的她,本就壽命無多了。
這對外人來說也是常識,因為歷史上除了梵陰宮主之外,所有的純陰之體都是在三十歲左右死的,哪怕一些活到比較長的,在記載中也無非多堅持幾年而已。
雖然人們早就知道這種情況,可也只能在心裡嘆息一聲可惜了,每個純陰之體都是修煉奇才,可偏偏短命,只能說這種體質太過離譜,連天道都不允許她們的存在,否則千百年之後,修仙界到處都是梵陰宮主那等人物,豈不是要亂套了。
而這,就是外人對純陰之體的印象。
所以宗門決定免除凌如的死罪,畢竟她本就壽元無多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坑殺同門之事不可放縱,於是決定將她流放到隕仙嶺自生自滅。
隕仙嶺對於整個神州之地來說都是絕對的禁區,每年都有無數的強大修士想進去搏一段仙緣,可最後要幺慘死,要幺帶著殘軀逃出,根本不可能帶出什幺機緣來。
清凌仙子不過金丹修士而已,且本就壽命無多,說是免去死罪,可將她流放到那種地方,與直接處死也沒有區別了。
可是又能怎幺辦呢,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此,玄真宗為了與開陽宗賭約需要做的佈置全部完成。
凌如被判定為生性淫賤,且犯下重罪,於是逐出師門,流放隕仙嶺。
這樣一來,她沒死,又不再是玄真宗的弟子,而且脫離了玄真宗的視野。
等賭約結束,再將凌如送出去交換《駐陽決》,哪怕到時候真有人發現凌如出現在開陽宗,不管她是成為開陽宗的人也好,還是成為開陽宗的爐鼎也罷,那都與玄真宗沒有任何關係了。
一切都會顯的自然而然,玄真宗最後頂多被說識人不明而鬧了個笑話,卻不會在德道和門面上有什幺影響。
執法堂的獨立牢房中,這裡與所有監牢都不相鄰,可以不受任何打擾,一般用來關押性質較為特殊的弟子,而凌如則完全屬於這種特殊的性質。
牢房被六面厚牆圍成的獨立空間,凌如還是那一身玫紅的百水長裙,她閉著雙眸跪坐在正中,身姿端正挺拔,胸前半露的巨乳雪白圓潤,面容絕美,如不染紅塵的廣寒仙子般清冷和高貴。
她已經這跪坐了很久,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平靜,不對任何事情產生波瀾。
她知道自己為什幺被抓來,也知道自己之後要面臨的情況,因為這些事情全都需要她的主動配合,所以那幾位內閣長老也都已經提前告知了她。
可她什幺都做不了,也什幺都反抗不了。
道基將碎,如今的她與廢人幾乎沒有太大區別,而這樣的廢人被當成賭注送出去與人交換,同時也換來凌劉兩家的未來的安全和繁榮,這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後的事情了。
突然,凌如正對面的牆壁肉眼可見的虛化,然後整面牆直接消失,一個腳步緩慢的人影走來,他拄著根木杖,慈眉善目,和藹可親,穿著綠袍身影有些佝僂,臉龐雖然蒼老,可眉宇間卻帶著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炯奕精神。
凌如也在這個時候睜眼,那一雙眼眸如無波的水面般平靜,也帶著股灰暗的死氣,如今她的早已無所追求,只是個任由形勢擺布的玩偶。
「丫頭……」
玄翁老人聲音喚了一聲,看向凌如的時候,眼裡始終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虧欠之意。
凌如微微低頭,聲線好聽,卻沒有絲毫起伏的說道:「清凌見過玄翁叔祖。」
「唉……」
玄翁老人一聲嘆息,本來這次帶凌如離開的人是雷武,因為他才是執法堂的長老。
可雷武的狀態越來越差,師兄弟幾人擔心雷武在半路上控制不住情緒,於是玄翁老人才主動前來。
「擡起頭來吧。」玄翁老人說道。
凌如也擡起頭,她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與玄翁老人對視。
「會怪我們嗎,丫頭。」玄翁老人突然說道。
可話剛出口,他又自己搖了搖頭,嘆聲說道:「啊,肯定會怪的,如果沒有我們的話,你也不會如此了。」
這一刻,他想起了16年前玄微真人從外面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比起現在這個已經對世間萬物全都漠不關心,毫不在意的清冷仙子,當初的凌如粉雕玉琢,才小小一隻的14歲,也是活潑好動的女孩,只不過因為剛來一個陌生的環境而顯的有些害怕,所以小手始終抓住玄微真人的道袍衣擺,一副怯生生又充滿好奇的四處張望。
那個時候她,或許是真的將玄微真人當做了依靠。
而這一切只因為玄微真人遊歷紅塵的時候發現了她,於是說她有仙緣,不僅可以修仙長生,還可以庇護家族千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