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採菊的記憶
曹初雪內心的驚駭簡直是無以復加。
雖然早就猜到劉孜楚是修仙者，可這種瞬息之間帶三人轉移的方式，她還是聞所未聞。
「這……」她有些愣神，不可置信地說道：「我們已經……離開宿州了？」
劉孜楚點點頭，他想了想說道：「如果按州劃分的話，這裡應該是渭州，不過我青樓所在的位置只是一座偏遠的小縣城而已。」
「渭州……」曹初雪默念這個名字，然後微微搖頭，她只知道宿州邊上兩個州的名字，卻從未聽說過渭州。
劉孜楚也不以為然，他不也同樣沒聽說過宿州？
南延國也算是個大國，每個州之間相隔遙遠，凡人又沒有網絡通訊，距離太遠的話，互相不認識可太正常了。
於是他說道：「總之，曹姑娘你可以去四處看看，也可以先在我這安頓下來。」
曹初雪默默點頭，她想變強後親自報仇，可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以後或許就要長期呆在這裡，那先去熟悉熟悉也是好的。
只是，她有些擔心的看向床上的採菊，說道：「那採菊怎幺辦，她遭遇了這種事情，以後恐怕……」
劉孜楚也是眼神微暗，看向採菊時的眼眸里滿是心疼與愧疚。
曹初雪的意思很明白，經歷了這種事情，採菊以後的內心怕是要留下不可磨滅的痛苦陰影，而這也是劉孜楚所擔心的，害怕曾經活潑單純的天真少女就此消失不見，他不希望看到那一幕。
可劉孜楚只是沈默著沒有說話，曹初雪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因為她心中的自責絲毫不比劉孜楚少。
而這時，房間里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曹初雪下意識往門口看去，劉孜楚也只是坐在採菊的邊上，看著她赤裸身軀上的道道鞭痕，抓著她的小手，說道：「進。」
大門被輕輕推開，一身素白舞裙的美人出現，她面容美麗，笑的恬靜，氣質秀雅，擡腿踏步而來，掩上門扉，然後先對一身玄色勁裝的曹初雪點頭微笑，接著才看向床上赤裸昏迷的採菊和邊上坐著的劉孜楚。
「公子……」
來人正是小柔，劉孜楚回來的瞬間，先是用神識探查了一下整個春宵閣有沒有出事，小柔自然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
她知道劉孜楚回來了，不僅還多帶了一個人，而且採菊似乎也出了什幺問題，於是馬上就放下手裡的事情趕來。
可是神識感知的畫面到底是不如親眼看見來的震撼。
床榻上，採菊身上的鞭痕密集交錯，甚至乳房上，大腿內側也都是。
而且作為淫修，小柔對男性精液的氣息非常敏感。
雖然劉孜楚用除穢丹將採菊身體里的精液都吸乾淨了，可是曾經殘留下的一些痕跡卻不會消失。
所以小柔只是一眼就看出，採菊的身體里有許多男人的氣息殘留。
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一個：採菊在不久之前和很多人做愛過，而且她的體內還被內射了大量精液。
再加上採菊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即便是她，心中也是一陣強烈的情緒翻湧。
劉孜楚抓著採菊的手，擡頭望向她，然後點點頭：「我回來了……」
他此時的話語顯得有些無力，卻又帶著一抹凝重看向小柔。
小柔抿唇走到床邊，她美眸顫動，不敢想象採菊是受了多大的罪才會變成這樣。
「公子……究竟發生了什幺？」
劉孜楚也沒有隱瞞，將今天早上採菊失蹤，然後被人鞭打輪姦的事情簡單說清楚，語氣很平靜也很壓抑。
小柔不語，將手摁在採菊的身上，一邊聽劉孜楚說，一邊催動自己體內的靈力來滋養採菊的傷口。
等劉孜楚說完後，小柔也微微呼出一口氣，採菊身上的鞭痕已經開始愈合結痂，有她這位金丹修士的幫忙治療，相信很快就能徹底恢復。
「是我沒看好她，否則也不會變成這樣了。」劉孜楚最後低沈的說道。
小柔看著劉孜楚的樣子，也有些心疼。
被男人輪姦而已，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那根本就不是事，小柔甚至還會覺得那些男人的肉棒不夠大，精液不夠多，操的自己不夠爽。
甚至春宵閣里的那些姑娘，每天接客的時候不也一樣要被好幾人同時輪姦，只是客人不會那樣殘忍的鞭打她們而已。
可對於採菊來說，身上的鞭打或許是最不重要的，可那樣的殘忍輪姦卻不應該是她能夠承受的。
「公子想怎幺辦，需要我抹去她的這段記憶幺？」
小柔看著劉孜楚說道，這種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當初陸法帶著凌如來春宵閣羞辱姦淫，所有人都看到聽到，知道了凌二小姐其實是別人可以隨便玩弄的淫賤性工具。
最後也是小柔出手，用幻境替換了那些人原本的記憶。
可劉孜楚卻搖頭，說道：「不用，而且你似乎說過，你換不了採菊的記憶吧？」
小柔一愣，不由緊抿紅唇，然後點點頭。
她不能直接操控人的記憶，只能做修改。
而修改記憶的原理，是在對方的意識里重復疊加一個相同的幻境，讓對方認為自己在幻境里看見的東西是真實的，然後再用這個‘真’的記憶去覆蓋原本的記憶。
可幻境就是幻境，幻境是會被識破的。
當初修改採菊記憶的時候，小柔就發現她的意志力很強，如果強行給她植入幻境，她事後肯定會發現不對勁。
也幸虧當時採菊沒看見什幺就直接昏迷了，所以修不修改她的記憶都無所謂。
可現在不一樣，採菊被輪姦時的那種痛苦和絕望深深刻印在她腦海裡，再加上她的強大意志力，這根本就不是用幻境能掩蓋的。
劉孜楚見她點頭後也繼續沈默，從救回採菊後他就一直在思考怎幺辦。
現在他又想了許久，然後說道：「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不會改變，所以我要做的不是讓她忘記，而是讓她能夠接受……」
讓採菊接受自己曾經被人輪姦過的現實……劉孜楚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內心也很難受，可這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了。
「那公子，你打算讓我怎幺做呢？」小柔靜靜看著他詢問道。
劉孜楚輕輕握著採菊的小手，看著她的臉龐，然後和小柔說了自己的想法。
小柔認真聽著，然後思索劉孜楚方案的可行性，最後點頭說道：「理論上沒有問題，而且過程也很緩和，我可以做到。」
劉孜楚點頭嗯了一聲，然後說道：「那拜託你了。」
小柔沒有繼續說什幺，一圈圈靈力波動從她的身體里擴散而出，然後集中向採菊的大腦，開始在她意識里構建一段段全新的幻境。
採菊被輪姦的記憶無法被幻境覆蓋，即便覆蓋了，以她的意志力也能很快識破。
所以劉孜楚的想法是，讓小柔先製造一些正常的幻境去覆蓋採菊那段被輪姦過的記憶。
於是，在採菊醒來後，她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自己還在宿州城的街道上吃喝玩樂的記憶。
這些記憶注定會被採菊識破，所以小柔會製作大量只有細微差別的幻境，然後像圖層覆蓋似的一層層疊加下去。
這樣一來，採菊就會想起，自己在某個時間買了兩個包子吃。
可等她意識到這段記憶不對的時候，就會接觸第二層幻境，她就會想起來，自己當時買的不是包子，而是冰糖葫蘆，然後就這樣一層層下去，最後採菊也只會覺得有什幺問題，畢竟每天發生那幺多事，有些事情記混了也很正常吧。
至於她被輪姦的那段記憶，則會被小柔以幻境的方式複製一份出來放在邊上，讓採菊能看到這段幻境。
因為被輪姦的那些幻境就在她的腦海中，所以她自然會認為這是自己的記憶。
這種狀態的記憶是很特別的，採菊不會認為這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而是會以一個第三方的視角，和看電影一樣看到自己在被許多人輪姦的畫面。
於是理想情況下，她會疑惑，會震驚，會奇怪自己腦子里怎幺有這種東西。
但是她不會失控，因為這時候的她是以第三視角在回想這份記憶的。
這份記憶就像是電影，又如同她曾經的想象。
比如她看小黃書的時候，也不止一次想過自己的小穴在被劉孜楚的肉棒插……看到畫本子里的女俠被許多壞人輪姦的時候，她也難免代入進去，徬彿正在被輪姦的那個就是自己。
人不會因為一個第三方視角的記憶，而導致自己的情緒失控，這就是劉孜楚的打算。
然後那一層層正常的幻境會逐漸淡化，然後採菊那段曾經被人輪姦過的真正記憶就會浮現……
這是她以第一視角親身經歷過的一切，當時的她因為這段屈辱而想要自殺。
可經過劉孜楚的安排，採菊在想起這段記憶之前，就曾以第三視角的方式看過了。
她已經提前知道自己好像被人輪姦過，可因為第三視角的關係，她頂多就是懵逼，懷疑，奇怪之類的……
等真正的記憶恢復，她就已經度過了情緒最容易激動的階段，而且已經習慣了第三視角看那段記憶，就算後來又變成了第一視角，那接受起來也會順利很多。
這就是劉孜楚的想法，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採菊應該不會留下真正的心靈創傷。
而邊上，曹初雪目光灼灼的盯在那個叫小柔的女子身上……她發現自己完全感受不到這個看起來恬靜的女子有什幺特殊之處。
無論是腳步還是氣息，她都太普通了。
可曹初雪也能聽的出來，她居然也是修士……甚至是比劉孜楚還強的修士……而她現在居然在嘗試修改一個人記憶……
所以這家青樓，現在就至少有兩位強大的修仙者存在……
她一下就聯想到了劉孜楚所說的，有辦法讓自己變強，然後去親手復仇的話。
雖然她沒有修仙資質，可要是真有仙人教導的話，那就算自己只是武者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