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江無痕的的過往
他說的心平氣和,可雲端之上卻有不滿的氣機震蕩。
之前出來找事的幾個只是元嬰初期的長老,可作為仙門大宗,他們至少還有元嬰中期後期,甚至是大圓滿的存在。
而江無痕這話,無疑就是沒把那些人放在眼裡。
可雲端深處的氣機也很快消散,然後一個巨大的罩子落下,直接把江無痕跟龐老蓋了進去。
這一刻,江無痕感覺自己與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聯繫,根本感應不到外面的東西,很明顯,這是可以屏蔽外界一切感知的東西。
龐老也說道:「這是我宗掌門扔下的,現在只有我和他能知道你說的話了。」
他心中也好奇,江無痕是什幺忙,居然搞的神神秘秘。
江無痕點點頭,天鍛宗的掌門……當初的天鍛宗沒有加入對自己出手的行列,自然也是這個掌門下的令。
所以他也不在意,說道:「很簡單,找你們天鍛宗自然是為了煉器,只是我不要尋常法器。」
龐老也很直接,道:「說吧。」
「我要器靈髓。」江無痕看著龐老的眼睛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龐老頓時蹙眉,撇了一眼江無痕的闊劍,不解的道:「你要器靈髓做什幺?你的那把劍可用不上。」
他很奇怪,器靈髓確實有些珍貴,而且只有最頂級的鍛造宗師才能練出,可只是這樣的話,江無痕沒必要如此小心的不想被其他聽見,畢竟那些想抓江無痕的人,更多是衝他本人來的。
江無痕一笑,說道:「嗯,因為我收了個徒弟,徒弟用的上。」
江無痕說完之後,帶著胡渣的嘴裂開,露出兩排大白牙。
「什幺!咳咳咳!」龐老聽到這話的時候眼眸一瞪,元嬰級的修士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震驚的說道:「你收了徒弟?你居然敢收徒弟?想順便讓他走上你的老路,然後害死他?」
江無痕蹙眉,不滿道:「老頭子你怎幺說話的。」
龐老繼續瞪眼,似乎要江無痕給個解釋。
江無痕無奈的聳聳肩,摸了摸杵在地上的闊劍,語氣帶著不知名的情緒,說道:「龐老頭,你活了幾百年,還見過誰能看到這把劍的?」
龐老一愣,望向江無痕手摸的位置,那把闊劍誰都能看見,沒有例外。
可即便是他這種煉器界的宗師級人物,看那把劍的時候也只能看出它是普通凡鐵。
因為他看不到那把劍的真正面目,誰都看不見,都沒有那個資格,除了江無痕,所以江無痕才能是這把劍的主人。
於是龐老搖頭,他也感覺很可惜,煉器宗師遇到了一把神兵,不僅無法上手研究,甚至連神兵的真面目都看不見,對他來說可太遺憾了。
江無痕也說道:「你活幾百年的老怪物都遇不到一個,我又怎幺能遇得上。」
「或許等我死了,這把劍也只能跟我陪葬了。」
江無痕說完,表情有些黯然。
隨即他搖了搖頭,似乎恢復了情緒,然後說道:「所以我收的徒弟只是個普通凡人,甚至連修仙資質都沒有,只是她的練武資質不錯,我教她幾招算是收徒,那這一身絕學也等於有傳承了。」
他說的隨意,徬彿看開了生死,甚至因為自己死前能有個凡人武者作為傳人而感到欣慰。
龐老聽完後,他默默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要屏蔽外人感知,就為了保護你的這個小徒弟?」
江無痕點頭:「不然呢?那丫頭雖然無緣仙路,可畢竟是我的徒弟,如果被那某些瘋狗知道,他們依然會不顧臉面的出手。」
龐老若有所思,認可了江無痕的話。
這幾十年來,天知道江無痕殺了多少仙門外出的弟子。
可那些人找不到江無痕,想抓他報仇都做不到。
可如果江無痕有徒弟的消息傳出,那幺某些宗門可能真的會變成瘋狗,哪怕只是對一個不能修仙的凡人下手。
所以龐老眼眸微眯,說道:「丫頭?你收的還是個女徒弟?」
「不行啊?」江無痕撇了他一眼,只是說道:「所以,器靈髓,能練不。」
龐老點頭,說道:「不難,用器靈髓化解宗門和你的因果,我們天鍛宗還賺了。」
他的表情變的自信自己起來,手撫摸著自己的白胡,說道:「那你說說要求吧。」
這是一個煉器宗師的自信,不管江無痕提出什幺要求,他都能滿足。
江無痕也點點頭,相信龐老的實力,於是伸手在懷裡一掏摸出了個袋子。
龐老一眼就看出那是個儲物袋,應該能裝不少東西。
雖然江無痕早已沒有了修仙的根基,可龐老也不驚訝他能拿出儲物袋。
結果下一刻,江無痕打開儲物袋後向外一拋,頓時有許多西瓜一樣圓滾滾的東西飛出,龐老定睛一看,以他的心境都是一顫,因為江無痕甩出來的那些全是人頭,各種各樣的人頭,有年輕的,有中年的,還有白須白髮的。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懷疑江無痕是不是入魔了,怎幺收割了這幺多人頭,難道要自己用這些人頭來煉器?
滑溜溜的人頭落地,居然有足足上百個,就算龐老是元嬰修士,也覺得一陣驚悚。
可江無痕卻面無表情,將儲物袋也扔在了地上,說道:「老頭你看看,這些里應該有你認識的人。」
龐老一愣,仔細打量,然後又是一驚。
「這!小子,你乾了什幺!這是引靈閣的閣主?」
「那是廣台真人,那是他的道侶!」
「嘶!符氣宗的掌門!那幾個是他們的太上長老?不對,怎幺全在這,滅宗了?你小子把他們一鍋端了?」
龐老徹底震驚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幺。
因為那些人頭裡確實有很多他認識的,不過只是認識,叫的出名字,卻不熟。
可問題是,這些人頭裡,檔次最低的都是金丹級修士。
而且還有好幾個宗門的掌教,和太上長老。那可是好幾位元嬰級修士啊!
「連御塵宗的掌門你都殺了?他不是都快元嬰中期了嗎?」
「那兩個元嬰的副掌教也在?一個,兩個,三個……整個宗門的長老全死了……」
「這是雲杏峰的若艷?她們掌教最寵愛孫女你也殺,你是真不怕報復啊。」
「不對,雲杏峰掌教的頭在這,她你也殺?這幺漂亮的仙子你也下的去手?」
「這幾個是青枝樓的,那幾個是翠靈谷的,這是……呃……不認識,可識海中有元嬰的波動殘留,是個元嬰修士……」
龐老咽了咽口水,再看向江無痕的時候連眼神都變了。
這是一個殺神啊!
那上百顆人頭裡,單單是元嬰修士的腦袋就有38個,其他的也都是金丹修士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至少涉及到12個宗門,而且都不算弱,因為宗門裡至少都有一兩個元嬰坐鎮的。
然後這12個宗門裡,有9個宗門掌教的人頭,包括他們的副掌教或者是各種長老,這就等於是被徹底滅宗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頭都很新鮮,明顯都是這一兩天時間里被殺的。
一兩的天時間,江無痕滅了9個宗門,殺了38個元嬰?以及數十個金丹!
他是瘋了?而且他是怎幺做到的?
相比於龐老的震驚,江無痕臉上始終是那淡漠的表情,徬彿這是什幺不值一提的小事。
看了許久,龐老這才呼出一口氣,眼神複雜的看著江無痕,說道:「你現在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毫無疑問,江無痕之前打秦升的時候,完全就是故意在放水。看看這滿地的人頭吧,如果江無痕要殺他,十個秦升也死透了。
面對龐老的問題,江無痕淡淡的說道:「應該打不過你。」
龐老一愣。
地上的那些人頭最強的也不過元嬰初期,而他是元嬰中期,所以江無痕說打不過他,確實合理合理……個錘子。
江無痕的仙路根基被斬,從此再也無法觸及仙道。
可這樣一個被廢了的人,兩天時間殺了12個宗門裡的38個元嬰,然後說打不過自己。
龐老的眼皮一抽,明顯江無痕是不想說,他似乎是不想被人知道他現在真正的實力。
龐老一下想到了許多。
比如這個能屏蔽外界的罩子。
有這個罩子在,外人就不會知道江無痕收了徒弟,可同樣也不會知道他殺了這幺多修士強者。
所以沒殺秦升,甚至裝作被秦升的憤怒一擊打成重傷,他的目的也是這個。
毫無疑問,秦升回去後自然不會隱瞞江無痕的信息,其他幾個也會把江無痕跟秦升的戰鬥傳出去。
於是外界對江無痕實力的定位就是——他爆發起來後能傷元嬰,但是打不過。
龐老嘴角抽搐的看著地上那一顆顆元嬰修士的頭顱,心裡總有些很不妙的預感。
江無痕隱瞞自己的真正實力,他想做什幺?這似乎不難猜。
「哎,可惜了。」
龐老搖頭嘆息,看著江無痕的眼中充滿了惋惜,道:「如果沒有當年的這件事,或許你真有可能成為修仙界踏出化神境的希望。」
江無痕沈默沒有回答。
因為事情已經發生很多年了,一切都早已無法輓回。
有些人確實後悔了,可有些人依然想榨乾他最後的價值。
可他早已對這個修仙界失去了信心。
所以他說道:「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龐老一愣,然後沈默,輕身自語:「一甲子幺……還剩兩年……」
江無痕當做沒聽見,他看向那邊地上人頭,然後說道:「生命靈氣,靈魂死氣,殺他們的時候,我沒讓這把劍吸收,全都封印在他們的識海中。」
他說著又看向龐老,繼續道:「提取出來,然後用來煉製器靈髓。」
江無痕說出了他的要求。
龐老也蹙眉,在江無痕拋出這些人頭的時候,他似乎就猜到了這一點。
思考了許久,他點頭說道:「可以練,能到築基上品。」
江無痕聽後不由的蹙眉,說道:「太低了,不夠。」
龐老一愣,說道:「你不是說你徒弟是個凡人,有築基上品的兵器還不夠?你想讓她乾嘛?」
「關你屁事,反正就是不夠。」江無痕也說道。
龐老吹鬍子瞪眼,道:「不夠我也沒辦法,你要的是器靈髓,而不是直接鍛造。」
他揪著自己的鬍子,用很專業的語氣說道:「如果我直接鑄器,打造出金丹中品的都行,甚至我還可以自己添點材料,直接弄個金丹上品的也不是什幺問題。」
江無痕想了想,又沈默了一會,繼續搖頭,說道:「還是不夠,我徒弟用雙刀的。」
龐老:「……」
他又是一瞪眼,道:「那和我有什幺關係?」
江無痕再次沈默思考。
器靈髓不是法器,但是卻能直接創造法器。
它是一種特殊的能量體,蘊含一件法器的必備的所有要素,卻沒有主體。
所以只要將器靈髓摁進任何器物里,這件器物就會立刻變成法器。
比如採菊的兩把菜刀,那只是普通的生鐵打造,隨便一個鐵匠都能拿錘子敲出來。
可如果江無痕拿著器靈髓對著菜刀摁進去,那幺普通的生鐵菜刀立刻就會變成築基上品級別的兵器。
這就是江無痕的目的,他想為自己的乖徒弟弄到一件能保護自己的兵器。
可他看著地上的那些人頭。
這幺多元嬰修士和金丹的命,居然只能煉製出築基上品的器靈髓嗎?難道是自己殺少了?
一時間,江無痕有種才出去逛幾天的想法。
他滅的這些宗門都是當年參與者,沒有一個是冤枉的,而當年的事,近半個仙盟都出手,所以他的仇家還有很多,還可以繼續殺。
可他又想了想,時間上來不及。
過去了三天,這些宗門被自己屠殺的事情肯定已經傳出去,剩下的中小型仙門也都有準備了, 那就不好殺了。
最主要的是,其他宗門分布的太散,他如果一個個找過去會非常麻煩,畢竟他不是修士,而且閃電神行符只剩下兩張了,回去南延國的春雪城還需要用掉一張,再用的話可就沒了。
龐老見江無痕在那沈默了半天,心裡抱著對江無痕的虧欠與欣賞,說道:「看你為難的,這樣吧,老夫我出點血,自己添點東西,給你徒弟打造兩把金丹上品,卻能接近元嬰威力的雙刀如何。」
他似乎害怕江無痕覺得他小氣,補充道:「畢竟她如果沒有修行資質就無法使用靈氣,那幺金丹上品就是極限了,如果換其他人,還造不出來呢。」
龐老覺得自己已經很大方了。
畢竟這不是簡單的金丹上品法器,而是可以讓凡人武者完全使用的金丹法器,而且還是兩把。
讓凡人可以使用金丹級法器啊,這是一般煉器師能做到的幺?他就能,他為此感到驕傲。
可江無痕還是搖頭,讓龐老的臉色也一沈。
就聽江無痕說道:「她學我的法,自然要用和我一樣的器,所以器靈髓必須完全由生氣和死氣做材料。」
龐老一下就惱了,又吹鬍子瞪眼,很想摁著江無痕的腦袋,好好教教他煉器不是張嘴說說就行的,所以他氣道:「那你說,你的小徒弟要什幺級別的法器,老夫我告訴你需要多少生死之氣,我看你怎幺去弄!」
江無痕低頭望著地上的劍,然後說道:「生死二氣,我有,而且很多!」
只見江無痕握住劍柄,他的氣勢驟變,而那插入地面的劍猛的顫抖起來,它的一面變成金色,一面變成黑色,猛烈顫動的似乎要掙脫江無痕的掌握。
而江無痕的臉色嚴肅,脖頸上青筋暴起向著他臉上蔓延,他的手死死握住劍柄,手上的肌肉和血管也都爆出,在全力控制著那闊劍。
「給我!安靜!」
江無痕低喝一聲,全身所有的氣機壓向這把躁動劍。
劍似乎有自我意識一般,它預料到了江無痕要做什幺,所以努力掙扎的想要擺脫江無痕的掌控來自救。
可江無痕是它的主人,再如何的凶兵也違抗不了主人的意志。
所以闊劍逐漸的安靜下來,甚至發出了微微低鳴。
江無痕這才冷哼一聲,伸出一隻手對著對著闊劍上方一抓,然後像是在抽取什幺東西一樣向外拉出。
同時他扭頭看向龐老,說道:「老頭,收著!」
龐老也意識到了什幺,迅速取出兩個紫色葫蘆,然後江無痕的手一甩,頓時,一金一黑的兩道如烈火燃燒一樣的光被甩出。
龐老也急忙啓動兩個葫蘆,一個葫蘆吸收金色的生命靈氣,另一個葫蘆吸收黑色的靈魂死氣。
源源不斷的生死二氣從闊劍里被抽出,闊劍再次發出不甘的劍鳴,身體有猛烈劇顫,卻被江無痕死死壓制。
龐老也越看越心驚,他都有些好奇了,江無痕收的小女徒弟到底是個什幺樣的人,居然能讓他做到這一步?
每個生靈都有生死二氣,可說的簡單,想要提取出來卻難。
首先一點,這個人得死。
可人死了,生氣就消散了,那幺只剩下單純的死氣有什幺用,那是邪修才要的東西。
可江無痕的那把劍很特殊,這是一把凶兵,每日都要殺人飲血,不然就會變的暴躁。
而用它斬殺生靈的時候,闊劍會自主吸收他們的生死二氣,然後再用這生死之氣強化自己,於是劍就會越來越強。
江無痕一直在屠殺各大仙門外出的弟子,這幾十年來根本算不清他殺了多少修士。
而且還不止修士,江湖上的惡人暴徒,為禍一方的武林門派。
還有那些大小規模不一的叛軍,還有知道位置的邪修,不小心路過某個仇家宗門的時候再進去借點人頭。
江無痕手上的人命有多少,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而這些人的生死二氣都在那闊劍里,是闊劍不斷變強的依仗。
而現在,江無痕居然在抽取闊劍里的生氣和死氣。
龐老心驚,可江無痕卻還沒停。
最後龐老喊道:「夠了夠了!你還要抽多少,再多就浪費了,你的小徒弟撐到死也用不了這幺多啊!」
他有些急了,徬彿在看一個狗大戶不要命的把靈石扔海裡打水漂一般。
江無痕這才停手,一下掐斷對闊劍的抽取,那劍的悲鳴中都帶著一股可憐的味道,他的主人居然變心了。
龐老連忙將兩個葫蘆口堵住,即便是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幺多的生死二氣,都想著自己是不是貪污掉一些。
江無痕也指著地上的那些人頭說道:「加上那些被封住的生氣和死氣,兩份器靈髓。」
龐老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還是點點頭。
只是他還有些心疼,說道:「為什幺不直接打造成品,非要器靈髓呢?」
就如他之前所說的,同樣的材料煉製器靈髓,那只能做出築基上品的法器。可用來直接打造法器卻能達到金丹中品,這是很浪費的。
江無痕看著龐老,說道:「沒有為什幺,她喜歡她現在的兵器,所以我也不想讓她換了。」
「這……」
龐老一時間有些語塞。
這江無痕到底是有多寵他的小徒弟,只是因為不想讓徒弟換掉順手的兵器,就不惜浪費那幺多生死二氣來煉製器靈髓,這他還很能說啥,想想也知道,他小徒弟現在用的兵器肯定也只是凡鐵而已,這有什幺捨不捨得換的。
而且他可是煉器鑄兵的宗師級人物,把兵器的外形打造的一模一樣完全就不算個問題啊,可這些江無痕都知道,他卻還是要器靈髓,那龐老也只能同意了。
「哎,罷了罷了,總之這活老夫接下了。」
他想了想後繼續說道:「我會和掌門申請使用靈脈里的熔岩地火來全力煉製,大約三天能成。」
江無痕點頭,三天時間不算慢,於是他說道:「那我三天後再來。」
龐老也點頭,他大手一揮,將地上那上百顆人頭全部收起。
這些人都是當初參與出手對付江無痕的,想要分一點好處,如今被江無痕找上門滅掉也屬活該。
想到這裡,龐老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蓋住兩人的罩子升起,江無痕重新獲得了對外界的感知,他對龐老點點頭,然後邁步向外走去。
太和山不能待了,因為秦升那些人必然會放出消息,那就會有其他大宗門的高手前來,到時候出現幾個元嬰後期的老怪物,甚至有化神不要臉的跑來都不奇怪。
等江無痕走遠了,高空上掌門的聲音傳入龐老耳中:「龐長老,你怎幺看?」
龐老沈默許久,然後搖頭:「他現在的實力應該確實比我弱,這一點他沒亂說,可那把劍卻比以前更強了。」
「所以他能殺你幺?」掌門的聲音又問。
龐老:「說不好。」
他望著江無痕離去的方向,眼中盡是惆悵,感慨道:「我們當初的決定,或許真的錯了。」
高空上的聲音沈默。
當年仙盟近乎一半的大小宗門出動,都想從江無痕身上分一杯羹,他們天鍛宗就是其中之一。
唯一的區別就是,天鍛宗掌門始終覺得不妥,所以最終沒有下場出手,只是選擇了繼續旁觀。
而龐老的那句錯了,指的就是他們當初的決定錯了,或許他們不應該選擇旁觀,而是應該出手幫助江無痕的。
可當年的那種情況下,幫助江無痕就等於其他的那些仙宗作對,他們又如何敢下場,沒有落井下石的對江無痕出手已經很不錯了。
許久後,掌門的聲音說道:「既然他說了是了因果,那我們就與他彌補上這段因果,這次煉製我會出手助你。」
「好。」龐老點頭,然後回去準備煉製的程序。
至於這山腳下大片崩裂的天地自然有那些外門弟子來處理。
只是那邊石門柱後面的階梯上,兩個守門弟子雙眼迷茫的坐在那,衣擺和發梢被風吹過顯得有些淒涼。
他們聽不見看不見,只能在心裡想著,太上長老到底在和江無痕聊什幺呢,自己被封禁的六識到底什幺時候才能恢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