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江無痕的的過往
第二天,劉孜楚和採菊因為昨天的瘋狂和疲倦,都還沒動能醒來。
可距離南延國很遠很遠的某一處仙山腳下,一位身披蓑衣,帶著鬥笠,身後背著一柄闊劍的中年俠客漫步而來。
一天前他還在春雪城,可現在卻不知道用了什幺方法,竟然離開了南延國境內,而且出現在了一個仙門大宗的附近。
站在山腳下,江無痕擡頭仰望,布滿風霜的面容上看不出什幺表情,可那深邃的眼眸里卻有一抹特別的傷愁。
「站住,仙家之地!你一介凡人武夫也敢擅闖!」
山門前,兩位守門弟子出現,他們目光凌厲,面色不善的看著劍無痕。
這兩人都有築基後期的修為,不算高也不算低,用來看守山門最合適。
他們其實遠遠就望見了江無痕走來,本來也沒當回事。
畢竟天鍛宗建立在太和山上,本身就跟凡間世俗有不少聯繫,周邊更是有許多城池村鎮,所以偶有凡人從太和山腳下路過也屬正常。
可這裡的凡人也很清楚,太和山是仙山,不是他們能隨意踏進的,所以都會主動避開。
可那臉上帶著胡渣的中年俠客,卻一路徑直走到了這,明顯是故意的。
江無痕被叫住,卻沒有理會那兩築基後期的守門弟子,而是擡頭望著那寬大門柱上雕琢的三個大字——天鍛宗!
兩個守門弟子見那一個凡人武夫居然也敢視他們於無物,頓時蹙起眉頭,準備強行趕人。
可江無痕卻在這時候望向山頂,盯著那聳入雲間的不知處,張口發出一聲爆喝,道:「龐老頭!出來見我!」
這一聲爆喝發出,以江無痕為中心,竟然發出一圈向外震蕩的波紋,波動卷開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吹的砂石拋飛,草木狂搖。
而那兩守門弟子也是臉色大變,迅速運轉丹田內的靈力抵抗,卻連一瞬都擋不住,就被江無痕喝喊出的音波給震飛了出去。
而他的聲音向上不斷傳播,透過雲霄,宛若要直達天聽。
音波造成的氣浪散去,那倆守門弟子面色慘白,一臉驚恐,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凡人武夫。
江無痕喊完之後就沒有動作,而是默默等著。
不過三息的時間,一股無比強大的威壓從天上壓來,江無痕整個人的身體都猛的向下一沈,連雙腳踩踏的地面都直接凹陷崩裂,徬彿他在這一刻背負了萬鈞大山在身上一般。
「江無痕!你真是好膽,那幺多仙門在找你,可你卻敢闖我天鍛宗,今日便叫你有來無回!」
隨著那股威壓而來的,便是這一句充滿敵意的怒吼,然後有數道飛劍帶著凌冽氣勢襲來,能撕裂一切的威能從天而降,對著江無痕的位置打去。
江無痕的眼眸也瞬間銳利,飛劍足有九道,襲來的時候連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這是因為附著在飛劍上的靈力太過恐怖導致的。
「元嬰幺?」
「找死!」
江無痕自語,那是有元嬰強者在御劍襲殺他。
凡人武者對元嬰,這是必死之局,自古以來從未有過例外。
可江無痕的手向後握住闊劍,身軀微沈,腳步後移,無窮無盡的氣機爆湧,闊劍猛的向上揮出,徬彿所有的一切都停滯了一瞬,然後下一刻,無盡氣機順著闊劍揮出的方向衝去。
那些氣機是武者第四境所擁有的真氣,很強,可再強也不過金丹中期左右的威力,因為這是凡人拼盡一切後也只能勉強到達的極限。
可是江無痕這一劍揮出,那湧起的氣機竟然擋住了襲來的九柄飛劍,讓飛劍停在半空中。
可飛劍也沒堅持多久,附著在上的靈力很快就被劍無痕的劍氣磨滅,然後紛紛向後倒飛。
「哼!還敢反抗!」
那聲音又是一怒,所有飛劍迅速在半空中復原,然後一個個爆發神光,威力頓時就提升了十幾倍。
然後飛劍向四面八方而散,又從重新向江無痕刺去。
很明顯對方換了打法,而江無痕的臉色也在這回徹底冷漠了下去,而他手中緊握的闊劍劍身原本是銀白色的,現在卻變成一面金色,一邊黑色。
「混賬,你給我停下!誰讓你出手的!」
另一個略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空中原本已經向江無痕襲去的飛劍瞬間就被震散,然後帶著強烈的衝擊力砸向遠處的山峰和大地。
「龐老!你做什幺!那可是江無痕!他敢闖我宗山門,我今日擒下他,也算是為仙盟的諸多同道有個交代。」這是之前要攻擊江無痕之人的聲音。
「笑話,你區區一個庫房長老,什幺時候也能代表我們天鍛宗的態度了。」
「你!……」
「滾!」
那略微有些老態的聲音喝出一個滾字,令對方再無聲響。
江無痕見此,他輕輕拍了拍有些褶皺的衣角,臉色放鬆了許多,手上闊劍的顏色也恢復到正常狀態。
而那兩位守門弟子已經嚇不知所言。
庫房長老?說的不就是秦長老嗎?
還有那龐老?如果他們沒認錯的話,是不是傳說中已經退位督鍛司長老?
只是他十年前就退位了,所以現在不是長老了,而是太上長老。
宗門如此位高權重的兩位大人物居然出現了,而且只是為了一個凡人武夫?
而且秦長老稱他為江無痕?
兩守門弟子一開始對這個名字還有些陌生,可他們很快就想起來,這是師門叮囑如果有弟子下山歷練,遇到一個叫'江無痕'的人立刻就跑,否則會有殺身之禍的那個江無痕?
他們曾經以為這種人物是什幺了不得的大惡大邪,結果一看,居然是個凡人?身上沒有絲毫靈氣波動,可他卻擋住了秦長老的九劍襲擊。
要知道秦長老可是元嬰啊。
所以這一天,兩守門弟子的世界觀崩了。
接著,那龐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種異樣的平和,說道:「江無痕,你來上來吧。」
山腳下,江無痕擡頭看了看那蜿蜒盤旋,深入雲間不知何幾的山路,他沈默了一下,說道:「太遠,不去,你下來。」
兩守門弟子:「……」
他們都準備好給江無痕讓路了,結果他說太遠,不去,還讓他們宗門的太上長老下來???他們頓時就嚇的連呼吸都不敢了。
龐老的聲音也沈默了一下。
沒一會,有虹光從天而降,一個看上去灰發白胡的人出現在江無痕面前。
這人看似年老,以凡人的目光來說得有七十歲了,可他卻精氣旺盛,目光炯炯,帶著審視的眼光看著江無痕片刻,然後點頭說道:「不錯,和幾年一比,你確實又不一樣了。」
江無痕絲毫沒有對老者的尊重,將闊劍杵地,雙手搭在劍柄上,微微歪頭瞥視著他,說道:「龐老頭,你覺得我是來和你敘舊的嗎?」
那老者一愣,竟然沒有生氣。
他擡手向不遠處的門柱一指,一道精光打在兩守門弟子身上。
那兩人一驚,跌坐在地,感覺世界一片空白,聽不見也看不見。
不過他們也很聰明,知道到這是被封禁六識了,看來太上長老有事情要跟江無痕談,於是他們也乖乖的坐好,一動也不敢動。
然後龐老才對江無痕說道:「行吧,說說你要乾嘛。畢竟以你的身份出現在這裡,我們天鍛宗對外確實不好交代。」
他的眼眸有精光,直直望著江無痕,內含的情緒無比複雜。
江無痕撇撇嘴,發出也稍微嚴肅了一些,說道:「了因果。」
說出三個字,顯的他有些高冷,可龐老卻聽的眼眸微眯。
他沈默思考的了一會,說道:「你覺得,這種事我能做主?」
江無痕:「你做不了主,那就問你上面的人,至少我的態度已經給出來了。」
他說的很自然,話語里對龐老上面的人卻也沒有絲毫尊重的意思,可龐老卻再次沈默的望著他。
「了因果?你也配!」
又是一個熟悉的大喝突然傳來,而且還補上了一句:「諸位,且隨我拿下此子。」
「哼,江無痕屠戮無數仙盟道友的弟子,自然當殺。」
「龐老,我們敬你是長輩,可你也莫要自誤。」
「江無痕此人生性殘暴,殺害諸多仙盟弟子不知凡幾,我等既然遇見,理應聯手擒之。」
「他跑不了!區區廢人而已,也敢自投羅網,視仙家宗門於無物,簡直放肆。」
一個個聲音響起,一時間,徬彿有天崩地裂的氣息壓來,一個個全都是元嬰級的強者。
高空之中,飛劍,玉鼎,鐘塔,長刀等法器浮現,每一個法器邊上都站著一位氣息如海的強者,他們面色冷冽,手捏法決,卷來無盡的靈氣旋渦。
「去!」
一人揮手,一座寶塔在空中變大數百倍,對著江無痕直接壓下。
「你們幾個混賬!我看誰敢動手,還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下方的龐老臉色大變,滿臉怒容的盯著那幾個人,暗罵這些成事不足的傢伙。
他猛的探出大手,那手瞬間幻化成百倍大,如擎天巨掌般向著寶塔握去。
結果'咚'的一聲悶響,一座大鐘和一尊大鼎聯手襲來,直接撞在龐老幻化出的手臂上。
這些人都是元嬰初期,而龐老是元嬰中期,他幻化的巨掌自然不會被這樣撞散。
可那一鐘一鼎猛的爆發霞光,強大的衝擊力還是讓龐老的手掌偏移,導致他抓不到寶塔。
同時所有霞光湧向龐老本體而來來,不為制敵,只為困住他一瞬。
這一瞬,龐老無法馬上祭出自己的法器,然後空中的寶塔猛的落下,轟的一聲大地震顫,無數龜裂的痕跡向四周蔓延,把江無痕直接壓住了。
龐老見到這一幕,眼中怒火洶湧,」啊」的爆喝一聲,纏繞他的那些霞光瞬間被震散,他的幻化的擎天巨掌也泛出萬丈神芒,一把將那鐘和鼎抓住狠狠一握,巨掌中傳出金屬碎裂的哀鳴聲,高空上控制法器的兩人也是臉色大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而龐老的拳頭也順勢對著寶塔打去,要將這塔一拳掀翻。
可他的動作雖然快,控制寶塔的人卻更快,因為他用塔壓住江無痕的同時,就直接把塔招回了。
所以,龐老的一拳揮空,那寶塔早已變小飛起,落入一個中年人的手中,他抓住自己的法器後,也直接對著下面的龐老說道:「龐老莫要自誤,江無痕代表著什幺你也很清楚,今日我們拿下他,可說是以絕後患,至於什幺了因果的昏話,他區區廢人也配提起幺?」
「秦升!還有你們幾個混賬,可真是好樣的啊!」
龐老面色不善的望著空中,剛剛的偷襲讓他一時間沒保住江無痕,卻不代表他會怕這些人,畢竟實力和資歷擺在這。
可是江無痕已經被抓走了,他現在反而不好出手了。
另一個人說道:「龐老,此事事關重大,我們也是為了宗門考慮。」
「就是,一個沒兩年可活的廢人而已,居然口口聲聲就說要與我們了因果?這因果是他也配了的?」
秦升最後說道:「龐老,我等日後自然會向你賠罪,不過江無痕之事我們已經問過掌門了,那你自然也無權干涉。」
龐老的眼眸一眯,說道:「掌門同意了?」
那幾人一聽,臉色有些為難,顯然掌門宗主沒有同意,可看樣子,似乎也沒有阻止。
龐老不由蹙眉,心裡也為難,只能說江無痕確實不該來,難道他真以為只靠自己就能護住他不成。
結果下一刻,秦升本來還在戒備龐老會突然發難,可他的臉色大變,猛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寶塔,這可是元嬰級寶塔,是他的本命法器,而且天鍛宗本就以煉器聞名,所以才只是元嬰初期的他,硬生生將自己的本命法寶煉到了元嬰中品層次。
可現在他的本命寶塔卻猛的一震,然後肉眼可見的漲大、漲大、再漲大,徬彿一個氣囊在充氣一般。
「怎幺可能!不好!」
秦升的眼中滿是驚駭,因為下一瞬,他臌脹的寶塔發出'砰'的爆響,一金一黑的的光柱從寶塔的兩邊向外噴出,元嬰中品的法器居然也擋不住。
然後兩道光柱向著中心合攏,如烈焰般互相交纏。
秦升這一刻發現自己完全失去了對寶塔的掌控,因為寶塔似乎徹底損壞,要成為廢鐵了。
所以他猛的一拋,趕緊把塔扔出去。
可寶塔剛剛脫手,金黑纏繞的光柱就順勢劈下,寶塔直接裂成兩瓣。
法器損毀,內部的空間消散,江無痕憑空出現,雙眼帶著冷到極致的殺意,狂風吹過他的身體,闊劍一面金色,一面黑色,被烈焰光柱裹挾的對秦升的面門正劈而下。
「你敢!」
秦升頓時就感到背後發涼,他可是元嬰修士!元嬰啊!結果卻在一個凡人的刀下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如汪洋大洋的靈力澎湃而起,他的已經來不及祭出新的法器,可雙掌卻如精鋼般對著闊劍拍出。
錚的一聲爆鳴,秦升的面色扭曲,雙手死死撐住了江無痕劈下的闊劍。
可劍被擋住了,那一金一黑的烈焰卻如鞭子般落下,直接抽打在秦升的後背上。
「啊!!!」
他瞬間就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疼痛,後背的肌肉直接被撕開,漫天的鮮血噴灑,不僅破開了他的皮肉,也打散了他的靈力。
因為靈力不穩,他雙手上的抵抗也瞬間變弱,然後江無痕的一劍再無阻擋的落下,順著他的面門劈了下去。
半空中,秦升前後噴血,兩只手都被江無痕的劍削去了一半,只是一擊就讓他受到了差點致命的傷。
可元嬰修士的肉身無比強橫,即便是這個時候的秦升也是眼中發狠,面門上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可還是將海量靈氣匯在兩只斷掌上,對著江無痕的胸口重重一拍。
江無痕之前一劍劈出,人又在半空,所以這一掌他避無可避,只能擡劍護在身前,硬生生挨了元嬰修士的憤怒一擊。
砰的一聲,江無痕直接在半空中被拍了下去,這一下就算他沒被拍死,砸到地面的時候也得摔死。
可地上的龐老及時揮手,大量柔和的靈力托出了江無痕的身體,為他洩去了所有衝擊,讓江無痕穩穩的落地。
可江無痕卻半蹲在地上,一手杵著闊劍,一手捂著胸口,臉色難看,嘴角有血,體內的氣息更是無比混亂,明顯是受了重傷。
挨了元嬰修士的憤怒一擊,他居然沒死,還只是重傷,這已經非常驚悚了。
「啊啊啊!混賬東西!你給我納命來!」
空中的秦升發瘋般的怒吼,他身體前後的傷用靈力壓制的不再噴血,但是卻也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現在後怕無比,如果江無痕在厲害一些,如果他的劍再鋒利一些,他剛才可能真的就要被凡人給殺了。
所以他的眼睛都紅了,直接帶動身後滔天的靈力,在他的功法的催動下之下化成一頭猙獰凶獸,然後咆哮的衝向江無痕,至於什幺機緣,什幺寶藏,都不如他現在弄死這個敢以下犯上的廢人來的要緊。
周圍的其他人一驚,他們這次出手要抓江無痕,而且還沒問過宗門的態度就擅自出手,為的就是江無痕身上的秘密。
結果事情鬧到這一步好像就有點麻煩了。
之前是偷襲龐老的,主打一個速戰速決,出其不意抓了江無痕就走。
可是現在……
「你當老夫不存在是吧!」
龐老也是怒極,巨大的拳頭在空中輪圓,然後朝衝來的秦升一拳砸了下去,哄的一聲地動山搖,巨拳直接將秦升整個人都砸進了地裡,看的其他人眼皮直跳,感覺秦升這一下不死也殘。
然後龐老也沒有收拳,冷著臉,目光不善的望著空中的幾人,說道:「你們幾個還要繼續,啊?」
那幾人臉色糾結,看看憤怒中的龐老,又看看邊上那似乎重傷的江無痕,心裡都有些不甘。
江無痕屠殺許多仙門大宗的弟子,害的那些宗門有弟子出去歷練的時候,都要囑咐一句見到江無痕就跑。
都被逼到這份了,卻一直沒有哪個宗門派出高手去抓他,這是為什幺?
還不是因為找不到。
無論是卦算天機,還是尋蹤覓跡,這幾十年來,那些宗門用過無數手段,可別說抓了,他們甚至連江無痕在哪都定位不到。
而現在,他居然自己出現了。
如果錯過這次,那可就沒下次機會了。
所以有人咬牙,不甘心的說道:「龐老!江……」
可這人的話還沒說完,龐老幻化的那巨大拳頭一甩,有什幺東西飛了出去,然後直接砸在那人身上,直接將他砸的吐血倒飛。
而那兩東西已經扭成了一堆,正是之前的鐘和鼎。
見到這一幕,其他人也不敢再說什幺。
今天有龐老護著江無痕,而且宗門裡卻沒有其他太上長老出手,那幺宗門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也都不想繼續和江無痕交惡。
最後一個蒼老悠遠的聲音傳開,說道:「你們退下吧,江無痕之事,由龐長老全權負責。」
他們聽到這個聲音後都臉色一變,然後點頭向著山上行禮,說道:「尊掌門令!」
於是,龐老的巨手伸出兩個手指,像拎小蟲子般從地上的深坑里把秦升提了起來,接著向天上一拋,說道:「把他帶回去,丟人現眼的東西,連個凡人都打不過。」
秦升重傷,可卻還有意識,聽到這話後差點氣昏過去,是他打不過嗎?還不是龐老把他一拳砸趴下了。
這些人離開後,太和山腳下的這一片土地也變的破爛不堪,可龐老絲毫沒在意,轉頭看向半蹲在地的江無痕,說道:「你還要裝多久?」
還在重傷的江無痕:「……」
江無痕默默擡頭看向龐老,沈默了一下,然後嘴角一撇:「嘁,無趣。」
他說著,然後深吸一口氣,體內混亂的氣息瞬間平復,輕輕抹去嘴角的血,徬彿什幺事都沒發生一樣。
而龐老眼中則閃爍著精光,死死盯著江無痕手中的那把劍。
秦升打出那憤怒一擊的時候,江無痕用劍擋住了。
那一擊的威力足以殺死任何元嬰以下的修士,可江無痕卻只是嘴角流血,而且龐老合理懷疑,那一絲血還是江無痕自己逼出來的。
然後是那把劍……
他心裡還有種懷疑,江無痕攻擊秦升的時候似乎留手了。
他是接觸江無痕最多的人,又作為鍛造界的宗師級人物,他對江無痕的劍也有些瞭解,之前的攻擊明顯不是這把劍的全部威力。
他沈默的目光中又帶著一種炙熱,這是一個鍛造宗師對頂級寶器的眼饞,恨不得馬上從江無痕手裡接過來好好研究一下。
江無痕卻很大方,握住闊劍伸手遞過去,說道:「想看啊?借你啊。」
龐老的身體本能的一動,差點就要衝過去拿。
可他卻搖頭一嘆,說道:「罷了,我可不想再被這把劍追殺一次。」
他說的很惆悵,想起來當初第一次見到江無痕手上的劍,當場驚為天人,直接就拿過來想研究一下。
結果江無痕也沒有阻止,任由他拿劍。
結果他剛剛把闊劍拿起,這劍就一陣暴動,然後自動飛空,追著他一頓砍。
當時他用元嬰級的大法力壓制著闊劍,可闊劍一直暴動,只要他稍一松懈,闊劍馬上就飛起來繼續追著他砍。
而這個過程里,江無痕就坐在邊上捧著酒壺喝酒,絲毫不管他的死活。
那次之後,龐老就算再如何眼饞江無痕的劍,卻不敢提出研究的事了。
江無痕有些失望的收起劍,弄的龐老也有些生氣,他在失望什幺?就這幺喜歡看老夫被劍追殺不成?
江無痕:「不要就算了,說說正事吧。」
龐老一聽也嚴肅了起來,因為江無痕最開始說是來了因果的,而掌門也發話了,同意與他了因果。
所以龐老說道:「這因果你打算怎幺了?」
江無痕嘴角帶著一抹笑看著他,說道:「當年對我出手的那些宗門裡,有你們在吧。」
龐老沈默,然後說道:「在,可我們的人沒有出手,只是觀望。」
「觀望幺。」江無痕的嘴角的笑顯露出了一絲嘲諷的意味。
龐老也自覺有些理虧。
什幺叫觀望?
如果條件合適就出手,如果條件不合適就不出手,這就是觀望。
可江無痕又說道:「當初的參與者我都記得,誰出手了,誰沒出手我也記得,他們廢了我的路,我便屠掉他們的所有弟子,這就是因果。」
他的語氣平靜,徬彿只是在訴說一件普通的事情。
可龐老卻不知道如何接話。
「天鍛宗是當初包圍時,為數不多沒下場出手的幾家宗門之一,所以我這些年也沒有殺你們的弟子。」江無痕繼續說著,平靜的看著龐老。
道:「而我現在也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幫忙,所以願意來了這段因果。」
龐老繼續沈默,看了看江無痕的那把劍,然後說道:「神兵你已經有了,還需要我們做什幺?」
天鍛宗以鑄兵煉器而聞名修仙界,是最強的幾個煉器宗門之一,所以江無痕的要求,應該就是與煉器鑄兵有關。
可江無痕卻沒有直接說要求,而是看上太和山的峰頂,對著那雲端深處說道:「我不知道有誰在聽,但是接下來的話,我只能告訴龐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