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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禁重度暴力)龍魄昭冤

暴躁龍 · 秦凰記 · 本章第 2 / 2 頁

沐曦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如同數九寒冰:「陳清嵩,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我…」陳清嵩猛地抬頭,臉上瞬間閃過極致的慌亂,他沒想到柳兒竟會在此刻出現,還說出這番話!他腦中急轉,立刻尖聲反駁道:「誣陷!這又是誣陷!凰女大人明鑑!這柳兒分明是因為與府中另一名男寵爭風吃醋,心懷怨憤,才會在此胡言亂語,攀咬下官!他的話絕不可信!」

跪在地上的柳兒聞言,猛地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悲憤。他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最後的尊嚴,顫聲道:「爭風吃醋?大人…小民…小民從未與人爭過甚麼…小民只求能離開這魔窟…」

說著,他徬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將自己寬大的袖袍捋起,露出了纖細的手腕——那上面佈滿了深淺不一、新舊交疊的勒痕與瘀傷,明顯是長期被繩索緊縛所致,觸目驚心!

「這…這些傷痕…便是陳大人時常將小民捆綁於榻上,逼迫小民順從他…順從他那些難以啟齒的癖好時留下的!」柳兒的聲音充滿了屈辱與痛苦,「小民若有不從,便是鞭打責罵,甚至不給飯食…這豈是爭風吃醋?這分明是酷刑折磨!」

陳清嵩見狀,臉色更是慘白,卻仍強詞奪理,聲音因急切而變得尖銳:「荒謬!那…那是他自己喜愛!對!是他自己喜愛那般情調,自願讓僕役稍作捆綁助興!府中僕役皆可為下官作證!下官從未逼迫於他!」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急忙將話題扯回俞濛龍案上,試圖混淆視聽:「下官…下官府中僕役皆可作證!那俞濛龍確實是…是自己滑倒的!至於索官…此等私密之事,怎會有證據…這…這分明是有人構陷下官!請凰女明察!」他只能蒼白而無力地重復著「構陷」二字,額頭上冷汗涔涔,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構陷?」沐曦輕聲反問,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此刻,仍是我在審理此案。」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卻讓陳清嵩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好。 你既無證據自清,你的每一句辯詞,我都會一字不差、明明白白地稟明王上。我只是依律審理,最終如何裁決——」

沐曦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上的威嚴與最終的審判意味:

「由大秦王上,親斷!」

「大秦王上」四個字,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陳清嵩頭頂!

他瞬間癱軟在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臉色死灰,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剛才那點僥倖心理和演技徹底崩潰消散!他太清楚了,自己這套漏洞百出的說辭能騙過誰,也絕不可能騙過那位洞察秋毫、手段酷烈的秦王!一旦嬴政親斷,等待他的絕不僅僅是殺頭那麼簡單!夷叄族!甚至夷九族! 他的家族、他的黨羽…將被連根拔起,寸草不留!

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陳清嵩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狡辯都在那雙冰冷的目光下無所遁形,徬彿早已被徹底看穿。

就在他癱軟如泥、魂飛魄散之際,公堂一側厚重的玄黑色帷幕,被一隻骨節分明、充滿力量的手緩緩掀開。

一個玄黑色的身影,如同自幽冥深處步出的神祇,緩緩踱步而出。

原來,秦王嬴政,早已在帷幕之後,將方才公堂上的一切——他的狡辯、柳兒的控訴、俞氏的悲鳴、沐曦的審問——盡數聽在耳中,看在眼裡。

嬴政面無表情,步伐沈穩,如同山嶽移動,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公堂的每一寸空間。他甚至沒有看向癱在地上、抖如篩糠的陳清嵩,徬彿那只是一團不值得入眼的污穢。他只是徑直走到沐曦身旁的主位,從容坐下,目光平淡卻極具壓迫地掃過全場。

整個公堂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所有黑冰台衛士瞬間跪伏於地,頭深深低下,連呼吸都幾乎停止。沐曦也微微側身,向嬴政致意。

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陳清嵩牙關打顫的「咯咯」聲格外清晰。

嬴政這才將視線,落在那團癱軟的「東西」上,薄唇輕啟,只吐出兩個清晰無比、卻重若雷霆的字:

「甚好。」

這兩個字,如同最終的喪鐘,敲響在陳清嵩的靈魂深處!

「不——!王上饒命!王上饒命啊!」陳清嵩爆發出瀕死般的嚎叫,手腳並用地想要爬向嬴政,卻被兩旁的黑冰台衛士如同鐵鉗般死死架住雙臂,拖離地面。

他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嘶喊尖叫:「我招!我甚麼都招!是我是我!是我強逼俞濛龍的!我看中他的容貌!他寧死不從!是我讓人把他按進池塘里淹死的!我撒謊!我毀屍滅跡!我構陷他!都是我乾的!王上饒命!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求求您了!」

淒厲的哀求聲在公堂內回蕩,然而無論是嬴政還是沐曦,甚至是那些黑冰台衛士,眼中都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與執行公務的鐵血。

跪在一旁的俞母俞氏,親眼見證了這冤屈昭雪的瞬間。她渾濁的老眼猛地睜大,積壓了數月的悲痛、絕望、憤怒與此刻洶湧而出的解脫感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聲撕心裂肺、幾乎要喊出血來的哭嚎:

「兒啊——!我的濛龍啊——!你聽見了嗎?!你的冤屈洗清了啊!惡人伏法了!蒼天有眼!秦王聖明!凰女聖明啊——!」

她不再壓抑,用盡全身的力氣哭喊著,徬彿要將這錐心刺骨的痛苦與終於等來的光明盡數傾訴給九泉之下的兒子知曉。那哭聲淒厲卻又帶著一絲沈冤得雪的釋然,令人聞之動容。

真相,終於在這極致的恐懼與一位母親血淚的控訴下,被徹底撕扯了出來,暴露於青天白日之下。

嬴政甚至沒有再看那團爛泥般的陳清嵩一眼,徬彿多看一眼都會污了眼睛。他只是對身旁如標槍般挺立的玄鏡,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玄鏡立刻會意,眼中寒光一閃,冰冷下令:「拖下去,嚴加看管,等候發落!」

「王上——饒命——!凰女饒命——!」陳清嵩絕望的嚎叫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冰冷的廊道盡頭。

公堂之上,只剩下俞氏壓抑不住的痛哭聲,以及那終於得以昭彰的、血淋淋的真相。

---

塵埃落定,冤屈得雪。嬴政與沐曦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做了一件出人意料之事。

他們親自帶著驚魂未定、依舊蒼白脆弱的柳兒,在一隊黑冰台的護衛下,來到了柳兒位於琅琊郡城的家。

那只是間簡陋的屋舍,柳兒年邁的老母早已因兒子被權貴擄走而哭瞎了一隻眼睛,老父親愁白了頭。當看到失蹤多時、以為早已遭難的兒子竟被如此尊貴的人物親自送回,兩位老人顫巍巍地撲上來,抱著柳兒嚎啕大哭,場面令人心酸。

柳兒激動地跪倒在父母面前,淚如雨下:「爹!娘!不孝兒回來了…」

然而,短暫的團聚喜悅過後,巨大的屈辱感和對未來生活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柳兒。他看著周圍聞聲而來、指指點點的鄰里,想到自己曾作為男寵的過往已人盡皆知,無盡的羞恥感讓他無地自容。

他猛地對著父母重重磕了叄個頭,額頭瞬間一片青紫,聲音充滿了絕望:「兒不孝!兒已無顏面對爹娘,無顏活在世上!願來生再報答爹娘養育之恩!」

話音未落,他猛地起身,一頭便朝著旁邊堅硬的土牆狠狠撞去!

「攔下!」沐曦驚呼。

一直高度戒備的黑冰台衛士反應迅疾,瞬間出手,穩穩地攔住了決心求死的柳兒。

柳兒在衛士臂彎中絕望地掙扎哭泣,他的父母也嚇得癱軟在地,哀哭不止。

嬴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沈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威嚴,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慨嘆與不容置疑的決定:

「罷了。此地於你,確是傷心絕地。」

他目光掃過柳兒及其惶恐的父母,沈聲道:「傳寡人旨意,將他們一家,即刻遷往咸陽郊區安置。賜予田宅,登記新籍,過往一切,盡數勾銷。」

「於咸陽,無人知你過往。換個地方,隱姓埋名,重新做人吧。」

這突如其來的恩典,如同絕境中的一道強光,瞬間照亮了柳兒一家徹底黑暗的未來。柳兒停止了掙扎,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那尊貴無比的帝王。

片刻的死寂後,柳兒與其父母終於反應過來,叄人抱在一起,隨即掙扎著跪伏在地,對著嬴政與沐曦的方向,哭著重重叩首,額頭沾滿了塵土:

「謝王上天恩!謝凰女大人恩典!再造之恩!沒齒難忘!沒齒難忘啊!」

嬴政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與沐曦一同離去。

身後,是柳兒一家劫後餘生、對未來重燃希望的痛哭與叩謝之聲。王者一念,不僅昭雪了冤案,更徹底改變了一個卑微家庭的命運,在這鐵血的法度之外,留下了一抹難得的溫情與仁政的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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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處置了首惡,卻並未就此結束。他深知陳清嵩、田繼光二人為禍多年,其府邸之內不知藏匿了多少冤屈。

他喚來玄鏡,冷聲下令:「玄鏡,帶人仔細清查陳、田二府。將其府中所有孌童、僕役逐一隔離,嚴加審訊甄別。」

「若查明確係被逼迫、強擄而來,身世清白未害人者,」嬴政頓了頓,語氣中帶有一絲難得的寬宥,「便發予盤纏,銷去奴籍,讓他們遠遷他鄉,重新做人。告訴他們,秦法之下,亦有生路。」

旋即,他話鋒一轉,目光驟寒:「但!凡有助紂為虐、為虎作倀者,但凡曾獻計誘拐、欺壓良善,或自身便有害人命、毀人家室之行者,無論身份,一體擒拿,嚴加看押,等候發落!絕不姑息!」

「諾!」玄鏡領命,眼中閃過一絲欽佩。王上此舉,不僅懲惡,更是在這片被陰霾籠罩的土地上,撕開了一絲公正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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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琅琊郡城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幾輛囚車在黑衣黑甲的黑冰台衛士押送下,緩緩駛過喧囂的街道。囚車之中,正是披頭散髮、身穿赭衣、枷鎖纏身的陳清嵩與田繼光。

消息早已傳遍全城!百姓們對這兩個長期魚肉鄉里、隻手遮天、甚至有著令人發指癖好的惡官恨之入骨!

起初只是寂靜和鄙夷的目光,不知是誰先帶頭喊了一聲「狗官!」,瞬間點燃了積壓已久的民憤!

「喪盡天良的畜生!」

「還我兒清白!」

「打死他們!為民除害!」

爛菜葉、臭雞蛋、腐壞的果皮甚至石塊,如同雨點般從街道兩旁砸向囚車!憤怒的百姓們蜂擁而上,擠到道路邊,拼命地想將手中的東西砸到那兩個縮在囚車角落、瑟瑟發抖的罪人身上!

更有激動者,試圖衝破衛士的阻攔,想要親手毆打車內的陳清嵩和田繼光,以洩心頭之恨!

場面一度有些失控。然而,押送的玄鏡只是冷漠地掃視著激動的人群,他並未嚴厲呵斥或驅趕這些發洩怒火的百姓,徬彿默許了這種對罪人的唾棄。

但他麾下的黑冰台衛士卻依舊維持著最基本的秩序,確保囚車不被徹底攔停,只是堅定地、緩慢地繼續向前移動。囚車在百姓憤怒的浪潮與鋪天蓋地的污物中,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舟,堅定地駛向它們最終的終點——黑冰台水牢。

這遊街示眾,不僅是對陳、田二人的終極羞辱與懲罰,更是嬴政藉此向天下昭示:無論權勢多麼滔天,觸犯秦法、戕害百姓者,終將被徹底清算,並為萬民所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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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內,空氣渾濁而凝滯,只剩下污水滴落的單調聲響,以及陳清嵩粗重恐懼的喘息。

他被以一種極盡屈辱的姿勢捆綁在特製的受刑椅上,身體被迫跪趴著,動彈不得,只有那雙因極致恐懼而暴突的眼睛,能驚惶地轉動,追隨著芻德的身影。

芻德面無表情地端來一個陶鍋,裡面盛滿了墨綠色、黏稠得令人作嘔的糊狀物,那是從其他囚犯處收集來的嘔吐物,混合了搗得極碎的、最為辛辣的絕頂辣椒子,散髮著一股酸臭刺鼻的恐怖氣味。

他將陶鍋在陳清嵩面前緩緩晃過。

「不…不…饒了我…我都招了…我甚麼都說了…」陳清嵩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哭腔。

芻德眼神一寒,毫無預兆地抬手——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陳清嵩臉上,打得他頭顱一偏,耳中嗡嗡作響。

還未等他從這記耳光的羞辱和疼痛中回神,芻德已經伸手從鍋里撈起一大把那黏膩惡臭的混合物,粗暴地、均勻地抹在了陳清嵩的臉上、眼睛上、鼻子和嘴巴周圍!

「嗚嘔——!!!」

辛辣惡臭的氣味瞬間鑽入鼻腔,刺激著眼睛,更有一部分不可避免地蹭入了他的口腔。陳清嵩的胃部劇烈痙攣,乾嘔連連,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出,與臉上那污穢之物混在一起。那種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極致厭惡與折磨,讓他徹底崩潰。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我甚麼都認!我只求一死!給我一個痛快!啊——!」他歇斯底里地哭喊求死,精神已處於徹底瓦解的邊緣。

一直靜立旁觀的沐曦,終於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那團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她看向玄鏡,聲音清晰而穩定,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決斷:

「玄鏡大人,我從未下令取過任何人性命…」

她微微一頓,目光似乎穿透了水牢陰濕的牆壁,望向了某個更遠的地方,聲音雖輕,卻重若千鈞:

「但俞濛龍的冤屈,需要一個交代。俞媽媽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需要一個交代。這琅琊郡,乃至天下所有矚目於此的眼睛,都需要一個交代。」

她的視線轉回玄鏡臉上,平靜無波:「就說,是我的意思。」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衣裙拂過冰冷的地面,一步步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水牢。

玄鏡深深低下頭,直到沐曦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他才緩緩直起身。他完全聽懂了凰女大人話語中深藏的、不容動搖的含義。

他看向芻德,沒有任何言語,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芻德眼中瞬間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殘酷而暴怒的光芒。他隨手丟開那陶鍋,從腰後抽出一柄狹長鋒利、閃著寒光的小刀。

陳清嵩似乎預感到了甚麼,更加瘋狂地掙扎起來,發出模糊不清的、瀕死的哀嚎:「不!不!你們不能!我都招了!饒命——啊!!!」

芻德繞到他身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對準那毫無防備的後庭要害,手中小刀精准而狠戾地——猛地刺了進去!

「呃啊啊啊啊啊——!!!!」

陳清嵩的身體如同被瞬間電擊般劇烈一顫,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發出了一聲淒厲到無法形容、幾乎不似人聲的尖銳慘嚎!劇痛瞬間撕裂了他所有的意識!

這還遠未結束。

芻德面無表情,手腕冷酷地一轉——那小刀鋒利的刀刃在陳清嵩體內無情地旋轉攪動!

「嗷嗚——!饒…饒…痛啊!殺了我!快殺了我!」陳清嵩的慘叫聲陡然拔高,變成了斷續的、破風箱般的抽氣和哀鳴,身體瘋狂地抽搐,卻被刑椅和繩索死死固定,承受著這難以想像的痛苦與折磨。

求死,在這一刻,成為了他唯一無法企及的奢望。

芻德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小刀抽出,隨意丟在一旁,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他轉身,從牆角陰影處拾起一物——那是一根未經打磨的粗糙木棍,約有成人手腕粗細,長短適中。更令人作嘔的是,木棍的一端明顯沾染著黏膩、還密密麻麻地混雜著無數鮮紅刺眼、顆粒飽滿的頂級辣椒籽。

他拿著這根極具視覺和嗅覺衝擊力的木棍,緩步踱到被強行按成跪趴姿勢、渾身因恐懼而劇烈顫抖的陳清嵩面前。

芻德將那沾滿污穢與辣椒籽的棍端,緩緩遞到陳清嵩眼前,幾乎要觸碰到他的鼻尖。那惡臭與辛辣的刺激性氣味瞬間鑽入陳清嵩的鼻腔,嗆得他幾欲嘔吐,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陳大人,」芻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徬彿在討論天氣,「您素來雅好此道,品味獨特。您猜猜看,我下一步…打算用這『好東西』,對您做甚麼?」

陳清嵩的瞳孔驟然縮緊如針尖!他瞬間明白了芻德的意圖,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讓他肝膽俱裂!

「不!不要!求求你!芻大人!饒了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瘋狂地搖著頭,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嚎求饒。

芻德看著他這副醜態,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厭惡與鄙夷,朝著旁邊嫌惡地「呸」了一聲。

「龍陽之癖?」他冷笑著重復了這個詞,聲音里充滿了譏諷,「陳大人的『雅好』,今日便讓你自己…嚐個夠本!」

話音未落,芻德已慢條斯理地繞到了陳清嵩的身後。

陳清嵩感覺到自己最隱私、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絕望的尖叫卡在喉嚨里,只剩下破碎的嗚咽。他感覺到那冰冷、粗糙且沾滿污穢的棍端,如同毒蛇的信子,正抵在他早已因先前刑罰而撕裂流血、痛苦不堪的入口處。

「不——!啊!!!」僅僅是這一下觸碰,就讓陳清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是一種混合了劇痛、屈辱和極致恐懼的哀鳴。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芻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一絲為俞濛龍復仇的冰冷火焰。他手腕猛地發力,沒有任何猶豫,將那根粗糲無比、沾滿惡臭污物和無數辣椒籽的木棍,對著那流血受傷的脆弱之處,狠狠地、徹底地捅了進去!

「嗷啊啊啊啊啊——!!!!!」

陳清嵩的身體如同被強弓射穿的獵物,猛地向上反弓彈起,眼球暴突,幾乎要擠出眼眶!喉嚨里爆發出的慘叫聲已經完全變了調,尖銳淒厲得非人,徬彿是靈魂被瞬間撕裂時發出的最後嚎叫!

那粗糙的木棍蠻橫地撕裂擴大著傷口,黏膩惡臭的混合物與無數辛辣無比的辣椒籽,被粗暴地塗抹、碾壓、深深地楔入那最嬌嫩敏感的黏膜和撕裂的創口之中!

火燒火燎的劇烈灼痛從內部瞬間炸開,如同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並且這烙鐵還在不斷攪動!混合著污物帶來的心理上的極致厭惡與屈辱,瞬間將陳清嵩的理智徹底摧垮!他全身痙攣般地劇烈抽搐,口水、淚水、失禁的穢物橫流,除了發出不成聲的、斷續的抽氣和哀嚎,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在一旁同樣被強制擺成跪趴姿勢的田繼光,全程目睹了這恐怖絕倫的一幕。陳清嵩那非人的慘狀、芻德冷酷無情的手段、以及那根可怕的木棍……無一不衝擊著他早已崩潰的神經。他嚇得肝膽俱喪,渾身如同篩糠般瘋狂顫抖,牙關咯咯作響,褲襠瞬間濕透,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玄鏡如同冰冷的雕像般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慘不忍睹的陳清嵩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緩緩轉向了抖得幾乎散架的田繼光。

玄鏡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田繼光最後的心理防線:

「不用急。」他淡淡地說,「仔細看,好好學。等等…就換你。」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田繼光爆發出瀕死的哭嚎,腦袋不要命地磕向冰冷濕滑的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我說!我甚麼都說!是陳清嵩!是他乾的!都是他指使的!饒了我吧!求求您饒了我吧!我不想變成那樣!啊啊啊——!」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恐懼的淚水和鼻涕糊了滿臉,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只求能逃脫那根恐怖木棍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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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之內,陰冷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血肉模糊的腥臭。陳清嵩持續不斷的、壓抑痛苦的嗚咽與無法控制的抽搐,和田繼光那已經嘶啞變調、歇斯底里的求饒哭喊聲,交織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煉獄交響。

「呃啊——!」

芻德猛地一腳踹在仍插在陳清嵩後庭的粗糙木棍底端,木棍又深入幾分,帶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陳清嵩身體劇烈一彈,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銳慘嚎,眼球幾乎要爆出眼眶,卻連昏厥都成了一種奢望。

玄鏡面無表情地看著,聲音冷硬如鐵:「芻德,可以了。陳清嵩交給我。田繼光,歸你處置。」

這句話如同赦令,瞬間點燃了芻德眼中壓抑已久的滔天怒火!田繼光那張令人作嘔的貪婪面孔、那杯摻了藥的酒、那幾乎觸碰到他皮膚的骯髒手指……所有屈辱與憤怒轟然爆發!

他眼中幾乎要噴出實質的火焰,一步步走向被鐵鍊鎖在另一側、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田繼光。

「不…不要過來…饒命…饒了我…不…求求你…直接殺了我吧!殺了我!」田繼光看著芻德那索命修羅般的眼神,語無倫次地哭喊哀求,從求饒變成了只求解脫。

「殺了你?」芻德獰笑一聲,猛地抽出那根還沾著污穢與血絲的木棍,「太便宜你了!」

在田繼光極致的恐懼目光中,芻德毫不猶豫地將木棍狠狠刺入!

「嗷——!!!」田繼光的慘叫瞬間拔高,又因劇痛而扭曲變形。

芻德用力攪動著木棍,感受著手下身體的瘋狂顫抖和絕望掙扎,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我讓你求死不能!」

另一邊,玄鏡緩緩踱到幾乎虛脫的陳清嵩面前。陳清嵩勉強抬起腫脹的眼皮,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玄鏡的聲音平靜卻冰冷刺骨:「心善的凰女大人,從未下令殺過任何人。」

陳清嵩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名為希望的錯覺。

但玄鏡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徹底打入無底冰窟:「但俞濛龍的命,俞媽媽的眼淚,這琅琊郡被你們隻手遮天所壓抑的冤屈,天下人的眼睛——都需要一個交代。」

「你的死,是必然的結局。」玄鏡俯視著他,如同看著一隻註定被碾碎的蟲豸,「但你死前的這個過程,是我玄鏡,代那寧死不屈的俞濛龍,向你一點、一點討回的債!」

陳清嵩聞言,徹底絕望!他猛地一咬牙關,竟想咬舌自盡!

「想死?沒那麼容易。」玄鏡反應快如鬼魅,手中早已準備好的一根短鐵棍迅疾無比地抵進陳清嵩的嘴裡,死死卡住他的牙關,讓他連咬合的力氣都使不出,只能發出痛苦的「咯咯」聲。

接著,玄鏡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刀尖輕輕划過陳清嵩滿是冷汗與血污的背部皮膚。

「你今日所受的每一分痛楚,」玄鏡的聲音如同冰冷的詛咒,伴隨著刀尖划破皮肉的細微聲響,「都遠不及俞媽媽當年生下濛龍之痛,不及她白髮人送黑髮人之苦之萬一!」

第一筆落下!「我」!

陳清嵩身體猛地繃直,喉嚨里發出被堵住的、極致痛苦的悶嚎!

第二筆!「殺」!

鮮血湧出,劇痛讓陳清嵩瘋狂扭動,卻被鐵鍊牢牢鎖死。

第叄筆!「了」!

玄鏡下刀極穩極慢,刻意延長著這份痛苦,徬彿真的在進行一場殘酷的獻祭。

第四筆!「俞」!

第五筆!「濛」!

第六筆!「龍」!

當最後一筆完成,陳清嵩背上已是皮開肉綻,六個血淋淋的大字觸目驚心!他早已在無休止的劇痛中意識模糊,只剩下身體本能的抽搐。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水牢成了真正的修羅場。數十種聞所未聞的酷刑被逐一施加在陳、田二人身上。他們痛到暈厥,立刻被冰冷的污水潑醒,再次承受新一輪的折磨。週而復始,直至他們的眼神徹底渙散,口中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連恐懼和痛苦都似乎變得麻木。他們此刻的模樣,連鬼與畜生都不如,已然完全瘋癲。

最終,玄鏡用鐵鉗夾起兩顆在炭火中燒得通紅的小鐵球。

水牢內響起最後兩聲被徹底堵在喉嚨深處的、非人非鬼的淒厲悶嚎,以及皮肉焦糊的惡臭。

玄鏡冷漠地丟開鐵鉗,轉身對同樣一身血污、卻眼神暢快的芻德說道:

「王上有旨:此二獠,罪證確鑿,天理難容。明日午時,拖至市口,斬首示眾。首級懸於城牆之上,曝曬一月,以儆效尤。」

「諾!」芻德抱拳領命,聲音中帶著大仇得報後的冰冷快意。

水牢沈重的鐵門緩緩關上,將那兩團勉強還能稱之為人的東西,連同無邊的黑暗與痛苦,一併鎖在了死寂之中。

《龍祠昭雪·仁政遠播》

數日後,琅琊台旁,一處原本荒僻的臨海高地上,一座小巧卻莊嚴的石砌祠堂已然落成。這是在沐曦的建議下,嬴政下令連夜趕工而成的。

祠堂門楣之上,刻著叄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龍魄祠」。

此名寓意深遠,既是慰藉俞濛龍剛烈不屈的品格,這條枉死的「海中蛟龍」之魂,亦是安慰其母俞氏破碎之心,更暗喻秦王之威德,撫慰四方。

這一日,「龍魄祠」前,人頭攢動。不僅是俞氏,幾乎整個琅琊郡的百姓都聞訊而來。他們沈默地站立著,目光聚焦在那位抱著陶甕、步履蹣跚的老婦人身上。

俞氏在沐曦的親自攙扶下,一步步走入祠堂。她顫抖著雙手,無比珍重地、輕輕地將承載著兒子最後痕跡的骨灰甕,安放在了祠堂正中的石台上。

「兒啊…我兒濛龍…」

俞氏老淚縱橫,聲音卻不再是絕望的嘶嚎,而是充滿了沈冤得雪後的釋然與無盡的思念,「你安息吧…秦王和凰女大人為你報了仇,建了祠…大家都記得你…記得你的冤屈,記得你的剛烈…」

周圍的百姓們見此情景,無不動容,紛紛落淚。他們不僅是為俞濛龍的悲劇而哭,更是為這遲來的公道而泣。他們低聲議論著,稱讚著俞濛龍的寧死不屈,稱其為「海龍王剛烈的孩子」,也感念秦王與凰女的聖明,若非此事,那兩個惡官不知還要為禍多久。

嬴政與沐曦並未過多停留,將這份寧靜與哀思留給了俞氏與鄉親。

隨後,嬴政對玄鏡下了一道指令:「將寡人與凰女即將巡遊列國、體察民情、稽查吏治的消息,放出去。要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諾!」玄鏡領命,黑冰台的力量無聲運作起來。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齊魯,乃至更遠的郡縣。那些原本倚仗權勢、行為不端,無論是素有龍陽之癖強搶民男,或是性好漁色強佔民女、乃至欺壓良善、魚肉鄉里的官吏權貴們,聽聞陳清嵩、田繼光二人的慘烈下場——不僅身首異處、頭顱懸牆,死前更受盡酷刑——無不嚇得魂飛魄散!

再聽聞秦王與凰女即將親臨巡查,更是心膽俱裂!一時間,風聲鶴唳。

許多人連夜將府中強擄來的孌童、民女、孩童等僕役盡數釋放,不僅不敢再為難,反而塞給大量金銀財帛,只求他們速速遠走高飛,千萬別在被秦王查問時提到自己的名字。一場無形的風暴,因嬴政釋放的一個消息,竟使得無數地方惡吏聞風喪膽,收斂行徑,意外地解救了不少身陷囹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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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嬴政看著各地黑冰台匯總來的密報,其上記錄了各地風氣為之一肅的景象,他嘴角微揚,將竹簡遞給身旁的沐曦。

沐曦接過一看,先是驚訝,隨即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嗔怪地看了嬴政一眼:「王上這招敲山震虎也太可怕了!不過是放個消息出去,竟比派十萬大軍去督查效果還好!這下不知多少惡人要夜不能寐了。」

嬴政聞言,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頭看著她帶笑的眉眼,低沈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戲謔:「哦?可怕?曦現在才知孤可怕?這次琅琊案可是你親審主判,雷霆手段震懾群醜,這份『功勞』,曦可想甩鍋給孤?」

沐曦被他說得臉頰微紅,卻又心中甜蜜,主動仰頭在他唇上輕快地親了一下,笑道:「是是是,都是王上教導有方!」

然而,這輕輕一吻卻如同點燃了乾柴。

嬴政眼眸驟然一暗,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將她柔軟的身軀徹底貼合自己。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頸間,嗓音變得性感而暗啞,充滿了危險的誘惑力:

「現在才想討好孤?晚了…」

「方才既說孤可怕…」

「孤便讓曦好好嚐嚐…孤究竟還有多少『可怕』之處…」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一把將沐曦打橫抱起,引得她一聲驚呼,隨即那驚呼便被熾熱的吻堵了回去。嬴政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內殿的床榻,帷幔層層落下,掩去了一室即將升溫的旖旎春光。

所謂的「可怕」,此刻只剩下了無盡的纏綿與愛戀。

秦凰記 · (18禁重度暴力)龍魄昭冤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