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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馬鈴劫

暴躁龍 · 秦凰記 · 本章第 1 / 2 頁

第一日·綑狼索之歌

「沐曦!你的綑狼索——成功綑綁了我~~!」

阿提拉渾厚的嗓音在朔風中炸響,身後叄十名匈奴武士突然策馬繞城,手中火把划出熾熱的弧線,在雪地上拼出一個歪歪扭扭的「沐」字。

城牆上,嬴政手中的竹簡「喀嚓」一聲斷成兩截。

沐曦連忙以袖掩唇,肩膀卻止不住輕顫。她偷眼瞥向嬴政,只見帝王面沈如水,唯有太陽穴處隱隱跳動的青筋洩露了情緒。

「末將……」蒙恬抱拳,聲音沈穩如常,只是嘴角微微抽搐,「去……巡視城防。」

他轉身時步伐依舊沈穩,唯有腰間佩劍的穗子不自然地晃動——像是被人狠狠拽過。

遠處箭跺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某個年輕衛士憋笑憋到撞上了牆垛。

第二日·蒼鷹之誓

「沐曦!你是鳳凰我就是蒼鷹——我要飛向你的心~~!」

阿提拉這次帶來了「驚喜」:二十名匈奴射手將箭矢裹上浸油的布條,點燃後射向天空,在夜空中炸開粗糙的「狼形」火花。

嬴政額角青筋暴起,手中的青銅酒樽被捏得微微變形。

沐曦輕咳一聲,努力保持語調平穩:「單於這詞彙量……倒是別出心裁。」

「啪!」

茶盞在嬴政掌心碎裂,瓷片刺入皮肉,血珠順著指縫滴落。沐曦一驚,連忙去握他的手:「王上!」

帳外,巡邏的士兵們個個挺直腰背,面色肅穆——如果忽略他們那憋得通紅的臉,和時不時傳來的可疑「噗嗤」聲。

蒙恬站在城樓上,目光銳利地掃視全軍,突然厲喝:「全體都有——向左轉!」

「唰!」

士兵們整齊轉身,終於可以對著牆垛無聲狂笑,肩膀抖得像風中殘葉。

幕間·軍中軼事

當夜軍議,氣氛詭異地嚴肅。

蒙恬沈聲彙報:「匈奴近日頻繁調度,似有異動。」

話音剛落,角落里一名副將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聲——他死死咬住嘴唇,額頭抵在案幾上,整個人抖如篩糠。

嬴政冷眼掃過,帳內瞬間寂靜。

「明日,」帝王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若再有人失態——」

沐曦突然輕扯他的袖角。

嬴政頓了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就派去教單於寫詩。」

帳內眾人瞬間低頭,假裝研究地圖——只是那地圖似乎格外有趣,引得不少人肩膀可疑地聳動。

第叄日·烈馬風波

「沐曦~~我願做草原最烈的馬——只有你能馴~服~我~~~!」

阿提拉的聲音穿過北風,尾音刻意拖長,還帶了叄個波浪顫音。

帳內,嬴政執箸的手猛然一頓。

象牙箸在指尖斷成叄截,最尖銳的那段「咻」地飛出去,釘在帳柱上嗡嗡作響。

沐曦正捧著藥盞,聞言「噗」地嗆出一口茶,連忙用袖子掩住嘴角,卻遮不住眼底閃動的狡黠:「王上,單於這比喻……倒是野性。」

嬴政緩緩轉頭,眸色沈得嚇人:「你聽懂了?」

沐曦無辜眨眼:「馬術而已,王上想到哪去了?」

帳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一名年輕的黑冰台衛士直接笑到從哨崗摔進雪堆里。

蒙恬單手扶額,肩膀可疑地抖動,憋出一個變調的軍報:「報——!末將去……去清點箭矢……」話沒說完,自己踩到披風絆了個踉蹌,頭盔「哐當」撞上門框。

更遠處的廚營,伙頭兵們邊剁羊肉邊哼起了匈奴調子,還有人捏著嗓子學阿提拉:「只有你~~能馴~~服~~我~~哎喲!」最後一聲是被伍長一鍋鏟拍出來的。

嬴政的暴怒

嬴政霍然起身,玄色大氅翻飛如鷹翼。他一把抄起案上強弓,叄支羽箭已搭上弦。

「王上!」沐曦急忙攔住,「他故意的——」

城下,阿提拉見狀更是得意,跳著腳大喊:「嬴政!你怕我的歌聲偷走鳳凰的心!」

弓弦又緊叄分。

突然,嬴政冷笑一聲,緩緩松開弓弦。箭矢「錚」地回彈,箭羽擦過他冷峻的側臉,在頰上划出一道血痕。

「蒙恬。」他頭也不回地喚道。

「末將在!」蒙恬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擊鼓。」

遠處,阿提拉正舉著狼頭骨做的擴音器,深吸一口氣準備再唱——

「轟!!!」

咸陽城門在齒輪絞動聲中緩緩開啟。二十架青銅戰鼓被緩緩推出,每架需四名赤膊力士肩扛。鼓面蒙著硝製的犀牛皮,邊緣鑲著虎頭銅釘。

嬴政抬手,玄色廣袖在風中獵獵作響。

「《秦風·無衣》——」

「給單於醒醒腦。」

第一聲鼓響時,城牆積雪簌簌震落。

第二聲鼓響,匈奴戰馬驚嘶人立。

第叄聲鼓未落,叄千秦軍已齊聲怒吼:

「豈曰無衣——!」

阿提拉的「馴服我~~」被硬生生壓成了一聲「嗷——」,整個人從馬背上滾落,一頭栽進雪堆。他掙扎著爬起時,頭盔上還掛著兩根枯草。

沐曦輕笑出聲,忽然被嬴政扣住手腕。

「笑得很開心?」

沐曦眨眨眼:「比射死他有意思多了,不是嗎?」

嬴政忽然俯身,在震天鼓聲中咬住她耳垂:「今晚,孤會讓你知道——」

「甚麼叫真正的...馴服。」

城下,阿提拉灰頭土臉地爬上馬背,正好看見沐曦被嬴政攬入大氅的畫面。他憤怒地揮舞彎刀,卻被又一輪鼓聲淹沒了叫罵。

朔風卷過長城垛口,連響叄日的匈奴情歌戛然而止。

秦軍哨兵們交換著眼色——那個日日來城下嚎歌的匈奴單於,竟連著五日不見蹤影。

總算消停了。老兵搓著凍紅的手嘟囔。

怕是嗓子嚎啞了。年輕士卒憋著笑搭腔,卻被伍長瞪了一眼。

蒙恬巡視城防時,特意在東北角多停留了片刻。風雪掩蓋了城牆下的異樣,卻掩不住他眉間的疑慮。

狼神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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