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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重之局(18禁)

暴躁龍 · 秦凰記 · 本章第 1 / 2 頁

沐曦醒來後,氣色雖仍清淡,卻在太醫與蝶環輔助下,不出兩日便能自行下榻行走。

反觀嬴政,連續七日以血濟人,雖無性命之憂,卻氣虛體弱,腕間仍纏著血痕未乾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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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空懸已旬日,卻不見秦王履朝。內外皆傳,王上重傷未癒,需閉門靜養。唯有凰棲閣內,日日藥香不絕、燈火不滅。那人坐於榻畔,眼底仍有風雷未散,只是尚未到出手之時。

叄日後——

簷外雨線如懸針,將咸陽宮的黑瓦刺出萬千細痕,嬴政的身影投在玄色屏風上,如一頭假寐的龍。他半倚軟榻,腕上白紗透出的血跡早已乾涸成褐,卻仍刺目得像一道朱批。

李斯跪坐在叄尺青玉案前。他的姿態恭敬如常,唯有執筆的食指微微發僵——那裡壓著道新傷,是昨夜批閱密報時,被竹簡銳緣割出的細口。

「傳詔。」嬴政忽然開口,聲音比簷外雨絲還冷,「寡人重病,需閉閣靜養百日。」

王上!此舉恐引朝野猜疑……

李斯竹簡叩地。作為親手修訂秦律的廷尉,他太明白此詔的分量——君王病重,六國暗樁必如聞腥之蠅。

嬴政屈指輕敲榻邊玉圭。

咚。

嬴政冷笑:「正合寡人之意。」

「你掌黑冰台叄年,」嬴政蒼白的唇勾起,「難道查不出……燕丹的密探已混進太醫令?」

李斯猛地抬頭,後頸冒出一層冷汗。

沐曦見他神色驟變,更捕捉到嬴政眸中划過的精光——哪像個失血之人?分明是嗅到獵物的豹。

他目光一轉,落在屏風後的沐曦身上。 「曦,陪孤演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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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中戲】

翌日辰時,凰棲閣外依舊濕寒,雲層低壓,似壓得整個咸陽都喘不過氣來。

首領太醫提著藥箱入內,甫跨過殿門,便覺氣氛異樣——宮女屏息垂手,內侍步伐皆輕如履冰,而那位端坐榻上的帝王,面色比昨夜更為蒼白,連唇角都沒了血色。

老太醫戰戰兢兢,跪坐於榻前,雙指搭上嬴政腕脈,才探了兩息,便心下一凜。

——脈象沈穩如鼓,氣血雖虧,卻無半點垂危之兆。

他剛要開口,嬴政指尖忽然一顫,劇烈咳嗽起來,甚至「不慎」打翻藥碗。

「王上!」

沐曦驚聲喚出,當即趨前扶住他傾斜的肩臂,掌心貼上他繃帶下的熱度,一股灼人的濕意滲了上來——是裂開的傷口。

她眉心一緊,眼中一閃即逝的痛意,沒能逃過嬴政睫下垂落的目光。

首領太醫一驚,冷汗驟下,連連叩首改口:「王……王上失血過多,元氣大傷,此乃……此乃『枯血』之徵!」

他語聲顫抖,額頭貼地,唯恐惹怒聖顏:「臣觀王上脈象浮沈無定,氣血枯竭而不生,正是古醫籍所載『枯血症』之狀——此症來勢隱伏,一旦發作,氣機斷續,精脈俱虧,須連日進補,以續精養氣,萬不可再受驚擾!」

嬴政氣若游絲地抬手,虛弱地一揮:「……退下吧。」

太醫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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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關上後,嬴政睜眼,眸中鋒芒畢露,哪有半分病態?

沐曦蹙眉:「王上傷口未癒,何必強撐?」

嬴政低笑,反手握住她的指尖:

「孤不設此一局,如何釣得那潛伏朝堂的狡鼠出穴?」

「孤若未假此病,你……會日日守在榻前嗎?」

【燭燼成灰】

青銅燭台上的火光已燒至最後一寸,蠟淚層層堆疊,如嬴政案前未批完的軍報。

沐曦推門時,帶進一縷穿堂風,驚動了他腕間垂落的素紗——那截被血浸透的繃帶,正隨著筆鋒的走勢在簡牘上拖出淡淡的紅痕,像朱砂批閱的延伸。

「王上。」她將蔘湯輕放在案角,青玉碗底碰出清脆一響。

嬴政未抬頭,他面前攤開的是遼東軍情急報,竹簡邊緣還沾著驛馬奔襲濺上的泥點。而他的腕骨,那道為取血救她而割開的傷,正隨著運筆的動作,一次次撕裂結痂的皮肉。

血珠順著筆桿滾落,在「燕丹」二字上洇開一朵黑紅的花。

沐曦突然伸手抽走他的筆。

狼毫筆尖懸在半空,墨汁滴在她手背上,像一粒小小的胎記。

「傷口裂了。」

她聲音發緊,目光落在他腕間——血已經滲透叄層紗布,在玄色袖口凝成暗紫色的痂。

嬴政終於抬眼。

燭火映著他眼底的血絲,那些縱橫交錯的鮮紅,是連續叄晝夜不眠的印記。可他的嘴角卻揚起一個疲憊而溫柔的笑:「無妨,這點血,死不了人。」

沐曦抿唇,沈默地替他拆開染血的紗布,指尖輕顫。

傷口猙獰,是他為救她而自割的劍痕。

她低聲問:「……疼嗎?」

嬴政靜靜看她,忽然伸手撫過她緊蹙的眉間:

「不及你當日為孤擋刀時疼。」

「太醫說…」她喉頭動了動,「王上再失血,會落下眩暈症。」

「那庸醫懂甚麼?」嬴政嗤笑,指尖卻

摩挲著她的發頂,「孤當年在邯鄲——」

話突然斷了。

沐曦的眼淚砸在他掌心,滾燙得像熔化的銅印。

「你明知道荊軻會刺殺孤。」

嬴政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如雷雨前的悶雷,「卻還擋在孤身前。」

沐曦的指尖正按在他脈搏上,那跳動突然加快。

她垂眸不語,卻聽見頭頂傳來竹簡合攏的聲響——。

「抬頭。」

君王的命令,她從來無法抗拒。

映入眼簾的是嬴政近在咫尺的臉,燭光在他高挺的鼻樑一側投下陰影,而另一側,那雙永遠銳利的眼睛,此刻竟柔軟得像化開的墨。

「孤不需要答案。」

他拇指擦過她眼下淚痕,「只要這個。」

突然天旋地轉。

沐曦被他拽入懷中時,碰翻了那碗蔘湯。湯水潑在奏簡上,將「燕國」「謀逆」等字跡暈染成模糊的雲。

嬴政的唇壓下來——這個吻像他批閱的詔書,霸道得不留餘地,卻又在深入時透出隱秘的溫柔。沐曦嘗到蔘湯的苦、血的腥,還有更深處的,屬於嬴政的氣息:竹簡的冷澀,墨塊的焦香,以及常年握劍留下的金屬味。

當他終於松開她時,窗外一陣風過,捲起簾幕,驚起一聲輕響。

沐曦被他圈在懷中,耳尖發燙:「……王上不是要批奏摺?」

嬴政單手執筆,竟真的就著這個姿勢繼續書寫,朱砂字跡力透竹簡。

「孤可以一邊治國——」 他筆鋒未停,另一手卻撫過她的長髮,「一邊抱你。」

沐曦怔然。

這個男人,連溫柔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六國懼他如虎,天下人罵他暴君。

可此刻,他腕間的血是為她而流,懷抱是為她而留。

【虛不受補】

太醫令新熬的補藥濃稠如蜜,黑褐色的藥汁在玉碗里微微晃動,映出嬴政略顯虛弱的臉——他這幾日「病重」,連唇色都刻意用鉛粉遮掩了幾分。

「王上,該用藥了。」老太醫躬身遞上藥碗,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偷瞥一旁的凰女沐曦。

嬴政虛弱地抬手,指尖微顫,卻在接過藥碗時「不慎」一晃——

啪嗒。

一滴鹿血參湯順著他的唇角滑落,正正好好滴在沐曦的手背上。

燙。

沐曦指尖一縮,抬眼便撞進嬴政深不見底的黑眸里——那裡面哪有一絲病氣?分明是猛獸盯上獵物的光。

「王上,您……!」

老太醫突然驚呼。

沐曦回神,赫然發現一道鮮紅的血線正從嬴政鼻間緩緩流下,襯著他蒼白的臉色,觸目驚心。

「無妨。」嬴政淡定地抬手抹去,結果血反而糊了半張臉,配上他「微微顫抖」的表情,活像個剛啃完生肉的病弱君主。

老太醫嚇得鬍子直抖:「老臣這就換方子!這藥性——」

「不必。」嬴政慢條斯理地舔掉唇上血跡,眼神卻鎖著沐曦,「寡人……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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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二更梆子響過,沐曦輾轉難眠,推開窗櫺——

嘩啦!

一瓢冷水當頭澆下,月光里站著個精赤上身的男人。水珠順著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滾落,在腳邊積成小小的水窪。

「王上?!」沐曦眉頭緊鎖。

嬴政甩了甩濕發,水花濺在石階上滋滋作響——這哪是降溫?根本是滾油鍋潑了水!

「藥性……有點烈。」他嗓音沙啞得不像話,鎖骨下的舊傷還泛著不正常的紅。

沐曦慌忙抓起外袍衝過去,卻在距離叄步時被他突然攔腰抱起!

「等、等等!王上您這一身都濕了……!」

嬴政卻不答,只一手扣緊她的腰,將人牢牢箍在懷中,大步走向凰棲閣內殿,氣息熾熱逼人。

燭火低燃,凰棲閣內靜得只能聽見雨聲。

嬴政的指尖還滴著水,落在沐曦的鎖骨上,涼得她輕輕一顫。

「冷?」他低笑,掌心卻燙得嚇人,順著她腰間衣帶一勾——

簌——。

素白中衣散開,露出心口那淡粉的蓓蕾。嬴政的呼吸驟然粗重,低頭吻了上去。

「王上……」沐曦指尖蜷進他半濕的發間,聲音發軟,「您……還傷著……」

「傷?」他齒尖磨過她心口嫩肉,惹得她輕哼,「孤不過失了些血,你這般顫……又是為何?」

嬴政的掌心貼著她腰線滑下時,沐曦瑟縮了一下——不是抗拒,是肌膚相觸的剎那,他指腹的劍繭刮過她最嫩的腿根。

「怕?」他低笑,鼻尖蹭過她耳垂,呼吸里還帶著鹿血的腥甜。

沐曦搖頭,發絲在錦枕上鋪開如墨,襯得她一身雪膚泛著珍珠般的瑩潤。可嬴政的目光卻釘在她腰間——那若隱若現的腰窩里,藏著一枚鳳凰刺青,此刻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欲飛的蝶。

嬴政的手掌像批閱奏簡般精准,撫過沐曦腰窩時,指尖沾了層薄汗。

王上……她剛啟唇,就被他拇指按進唇縫——

那上面還帶著朱砂的苦味,是批奏章時蹭上的印泥。

噓。他鼻尖抵著她耳後,呼吸燙得像淬火的劍,殿外……還有太醫守著。

燭火映出他繃緊的下頜線。太醫令的鹿血蔘湯在他血管里燒了數日,此刻連眼皮都泛著不正常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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